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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攻心(6k)

2026-01-27 00:22:22 作者: a桂桂桂桂

  戰場之上,時間仿佛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前一半,是法蘭西軍隊的絕望潰敗,是英國人肆無忌憚的追殺與嘲笑,是圖爾勒要塞城牆上勝券在握的歡呼。

  後一半,是那個浴血少女的重新站起,是那座高高鐘樓上的莊嚴祈禱,是法蘭西士兵們化身瘋魔的決死反撲!

  「殺!!!」

  拉海爾一馬當先,他那柄巨大的戰斧在空中掄出一個血腥的圓弧,直接將一名還沒反應過來的英國騎兵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溫熱的血液和內臟濺了他滿頭滿臉,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再次沖向下一個敵人。

  瘋了!全都瘋了!

  但他身後的士兵們,比他還要瘋狂。

  他們紅著眼睛,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臉上掛著混雜了淚水、鼻涕和狂熱的詭異表情。

  他們不再是士兵,而是一群被點燃了信仰的狂信徒,一群為神明復仇的瘋子。

  他們忘記了恐懼,忘記了疼痛,甚至忘記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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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被長矛刺穿了腹部,卻在臨死前死死抱住敵人的大腿,為同伴創造機會。

  有人失去了武器,就用牙齒去撕咬敵人的喉嚨。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血腥的、不計任何代價的屠殺!

  英國人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魔鬼!他們都是魔鬼!」

  「那個女巫……她是不死的!」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英軍的陣線中蔓延。

  英軍的士氣,在讓娜重新站起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剛才還在追亡逐北的獵人,轉眼間就變成了被野獸反噬的獵物。

  陣線,在接觸的瞬間,就土崩瓦解。

  英國人開始潰逃,他們丟下武器,調轉馬頭,拼命地想要逃回圖爾勒要塞那堅固的城牆後面。

  但已經晚了。

  迪努瓦率領的騎士們,早已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為了聖女!為了法蘭西!」

  法蘭西的騎士們,同樣紅著眼睛,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圖爾勒要塞前,那片原本象徵著法蘭西恥辱的土地,此刻,徹底變成了一座屬於英國人的屠宰場。

  迪努瓦一劍刺穿了一名英國隊長的胸膛,他看著眼前這幅堪稱慘烈的景象,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回頭,望向那座高高的鐘樓。

  那個白色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尊亘古不變的神像,冷漠地,俯瞰著由他親手導演的這一切。

  迪努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一切,就都在那個少年的計算之中。

  讓娜的魯莽衝鋒,軍隊的初戰失利,甚至……讓娜的中箭倒下!

  這一切,或許都只是他劇本中的一環!

  他先是讓法軍陷入最深的絕望,然後再用一場驚天動地的「神跡」,將他們從絕望的深淵中拉出來,將他們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轉化成最狂熱的信仰和最原始的殺意!

  這是何等可怕的心機!何等恐怖的算計!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擁有的智慧!

  迪努瓦打了個寒顫。他第一次,對那個被稱為「聖童」的少年,產生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最後一個英國士兵被憤怒的法軍亂刀砍死之後,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傷員痛苦的呻吟。

  法蘭西的士兵們,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身上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他們贏了。

  他們不僅贏了,還打出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驚天大逆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那個依舊屹立在戰場中央的身影上。

  讓娜·達爾克。

  她身上的銀色鎧甲,已經被鮮血染紅。右肩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出血液,將她身下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她的臉色,因為失血而顯得無比蒼白。

  但她依舊站得筆直,手中的旗幟,依舊高高舉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緩緩轉過身,望向奧爾良的鐘樓。

  然後,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面沾染了她鮮血的旗幟,再次舉高。

  那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宣告著她的勝利,也宣告著……他的勝利。

  「嗚啊啊啊啊——!!!」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戰場,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這一次,歡呼聲中,不再只有狂熱。

  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神跡的敬畏,和對勝利的渴望。

  「聖女萬歲!」

  「聖童萬歲!」

  兩個名字,在奧爾良的上空,久久迴蕩。

  鐘樓之上。

  賽雷斯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下方那片被徹底逆轉的戰場,看著那面重新在敵軍陣中飄揚的白色旗幟,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收工。」

  他輕聲說道。

  這場大戲,演得還算成功。

  雖然過程有些驚險,差點就玩脫了。但好在,結果是完美的。

  經此一役,讓娜「戰神」的形象,將徹底樹立。

  而他自己,「言出法隨」的「神使」身份,也將再也無人可以撼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顫抖的雙手。

  剛才那場「祈禱」,看似只是動動嘴皮子,但實際上,卻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那種通過聲音,去共鳴、去煽動數千人情緒的技巧,對他現在這具脆弱的身體來說,負擔還是太大了。

  「大人,我們……我們贏了?」身邊的侍從,看著下方的景象,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相信。

  「是的,我們贏了。」賽雷斯點了點頭,「至少,贏了第一回合。」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圖爾勒要塞,依舊屹立在那裡。

  對岸的奧古斯丁堡壘,也依舊固若金湯。

  但現在,攻守之勢,已經徹底逆轉了。

  「傳我的命令。」賽雷斯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讓迪努瓦將軍,立刻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讓拉海爾將軍,停止對奧古斯丁的佯攻,全軍後撤,返回城內休整。」

  「還有,」賽雷斯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告訴他們,把所有英國人的屍體,都給我堆在圖爾勒的護城河前。」

  「我要讓格拉斯代爾,好好欣賞一下,違逆上帝的下場。」

  「是!」侍從領命,立刻轉身離去。

  賽雷斯最後看了一眼戰場,也轉身,走下了鐘樓。

  他現在需要休息。

  也需要時間,來為下一場,更重要的戰鬥,進行布局。

  當晚。

  奧爾良的指揮部里,燈火通明。

  但氣氛,卻和白天截然不同。

  沒有爭吵,沒有質疑。

  所有的法蘭西將領,包括迪努瓦和拉海爾,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群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個正在慢條斯理地喝著熱湯的少年身上。

  賽雷斯。

  在親眼見證了下午那場驚天動地的「神跡」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對他的任何一句話,提出異議。

  他現在,就是這支軍隊,唯一的,絕對的大腦。

  讓娜坐在他的身邊,右肩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卻很好。


  她看著賽雷斯,那雙純淨的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好奇。

  她很想問,賽雷斯大人,您是怎麼做到的?

  您真的,能和上帝對話嗎?

  但她不敢問。

  她感覺,自己和賽雷斯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神聖的屏障。

  終於,賽雷斯放下了手中的湯碗。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

  「各位將軍,辛苦了。」他淡淡地說道,「今天,我們取得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這都是仰仗聖童大人您的神諭!」迪努瓦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說道。

  「對!要不是您,我們現在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拉海爾也瓮聲瓮氣地附和道。

  賽雷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勝利,屬於法蘭西,屬於上帝。」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但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格拉斯代爾,現在肯定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他絕不敢再輕易出城。圖爾勒要塞的防禦,也一定會比之前,嚴密十倍。」

  「我們再想故技重施,已經不可能了。」

  眾人聞言,臉上的喜悅,都收斂了一些。

  是啊,今天能贏,有太多的偶然因素。

  下一次,敵人有了防備,該怎麼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賽雷斯。

  賽雷斯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桌上的地圖上,輕輕敲了敲。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各位,你們認為,戰爭,最重要的是什麼?」他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兵力!」一個將領立刻回答。

  「武器!」另一個將領補充道。

  「計謀!」迪努瓦沉聲說道。

  「是錢!」拉海爾說得最實在,「沒錢,什麼都他媽是扯淡!」

  賽雷斯聽著他們的回答,搖了搖頭。

  「你們說的都對,但都不是最根本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戰爭,最根本的,是人心。」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我們為什麼能贏下今天這場看似不可能的戰鬥?是因為我們的士兵比英國人更強壯嗎?是因為我們的武器比他們更精良嗎?」

  「都不是。」

  「我們能贏,是因為我們的士兵,相信自己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戰爭!是因為他們相信,上帝與他們同在!是因為他們相信,聖女的旗幟,就是勝利的保證!」

  「而英國人為什麼會輸?是因為他們的指揮官愚蠢嗎?是因為他們的士兵懦弱嗎?」

  「也不是。」

  「他們輸,是因為他們從心底里,開始害怕我們。他們害怕聖女,害怕神跡,害怕那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的力量!」

  「他們的人心,已經亂了。」

  賽雷斯的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都是打老了仗的軍人,但還從沒有人,像賽雷斯這樣,把「人心」和「信仰」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剖析得如此透徹,如此直白。

  「所以,」賽雷斯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圖爾勒要塞的標記上,「我們接下來的戰術,不是去和他們硬碰硬地拼消耗。」

  「而是要,徹底摧毀他們的心!」

  「怎麼摧毀?」拉海爾忍不住問道。

  「用神跡。」賽雷斯微微一笑,「用一場比今天,更盛大,更不可思議的神跡。」

  他轉頭,看向讓娜。

  「讓娜,從明天開始,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是!賽雷斯大人!」讓娜立刻站得筆直。

  「我需要你,每天,都騎著你的白馬,舉著你的旗幟,去圖爾勒的城下,勸降。」

  「勸降?」讓娜一愣。

  「對。」賽雷斯點了點頭,「你不需要真的攻城,你只需要在他們的弓箭射程之外,來回馳騁,向他們喊話,勸他們投降。」

  「告訴他們,你們是被魔鬼蒙蔽了雙眼的可憐人。只要你們放下武器,離開法蘭西的土地,上帝,可以寬恕你們的罪行。」

  「這……這有用嗎?」一個將領遲疑地問道,「他們只會把我們當成瘋子,用弓箭來招呼我們吧?」

  「一開始,或許會。」賽雷斯說道,「但是,當他們發現,他們的箭,永遠也射不中讓娜的時候呢?」

  「當他們發現,無論他們如何挑釁,如何辱罵,讓娜都毫髮無傷,如同真正的神之使者一樣,在他們城下巡視的時候呢?」

  「當這種事情,一天,兩天,三天……連續不斷地發生時,你們覺得,他們心裡,會想什麼?」

  指揮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後背,都冒出了一股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賽雷斯想做什麼了。

  這太惡毒了!

  這簡直是在用誅心之術!

  每天派一個「刀槍不入」的聖女,在你家門口晃悠,告訴你「投降吧,上帝會寬恕你們的」。

  這簡直就是精神上的凌遲!

  一天兩天,英國人或許會當成笑話。

  但時間一長,那種無形的,對未知的恐懼,絕對會像野草一樣,在他們心裡瘋狂滋生。

  他們會開始懷疑,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不是凡人。

  他們會開始懷疑,自己進行的,到底是不是一場必輸的戰爭。

  他們的士氣,他們的軍心,會在這種日復一日的心理折磨下,被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

  「可是……聖女大人她……她並不是真的刀槍不入啊。」迪努瓦還是有些擔心,「萬一被流矢射中了怎麼辦?」

  「放心,不會的。」賽雷斯自信地說道,「我會親自,在鐘樓上,為她祈禱。」

  聽到「祈禱」兩個字,迪努瓦立刻閉上了嘴。

  是啊,他怎麼忘了。

  這位聖童大人的「祈禱」,可是能讓死人復活的!

  「那我們呢?」拉海爾問道,「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吧?」

  「當然不。」賽雷斯笑了笑,「在讓娜進行『神聖勸降』的時候,就是我們行動的最好時機。」

  他的指揮棒,在地圖上,畫出了幾條凌厲的箭頭。

  「拉海爾將軍,我需要你,帶領一支精銳的部隊,去騷擾,並切斷英軍所有的補給線。」

  「迪努瓦將軍,我需要你,整合城裡所有的工匠,連夜趕製更多的,威力更大的投石機。」

  「我們,要將圖爾勒,徹底變成一座孤島!」

  「然後,用石頭和火焰,將他們的恐懼,徹底點燃!」

  一個完整而惡毒的作戰計劃,在賽雷斯輕描淡寫的敘述中,逐漸成型。

  心理戰,騷擾戰,圍困戰。

  三管齊下。

  他要讓圖爾勒的守軍,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徹底崩潰。

  「我明白了!」拉海爾興奮地一拍大腿,「他媽的,這招太損了!我喜歡!」

  迪努瓦也點了點頭,他看向賽雷斯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恐懼,轉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他現在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謂的計謀,在賽雷斯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這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

  第二天。

  讓娜真的就按照賽雷斯的吩咐,單人匹馬,舉著旗幟,來到了圖爾勒要塞的城下。

  「城上的英國人,你們聽著!」少女清越的聲音,在戰場上迴響,

  「我是上帝的使者,讓娜!我奉主之名,前來勸告你們!立刻放下武器,離開法蘭西!否則,等待你們的,將是天罰的降臨!」

  「哈哈哈哈!」

  城牆之上,爆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看那個法國小妞!她是不是瘋了?」

  「還上帝的使者?我看是魔鬼的妓女吧!」


  各種污言穢語,從城牆上,像垃圾一樣,被扔了下來。

  格拉斯代爾站在城頭,看著下方那個渺小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冷笑。

  「弓箭手準備!」他下令道,「給我把那個女巫,射成刺蝟!」

  「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地,向著讓娜傾瀉而去。

  讓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賽雷斯向她保證過,她絕對不會有事。

  但眼看著那成百上千支致命的箭矢,向自己飛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她只聽到耳邊,是箭矢劃破空氣的,尖銳的呼嘯聲。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然後,她就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那些箭矢,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她的身體兩側,從她的頭頂,呼嘯而過。

  最近的一支,離她的臉頰,甚至不到一寸的距離。

  但就是沒有一支,能真正地,碰到她的身體。

  仿佛,在她的周圍,有一層看不見的,絕對的屏障。

  「……」

  城牆之上,英國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在箭雨中,毫髮無傷的少女。

  「怎麼……怎麼回事?」

  「見鬼了!她……她真的不怕箭?」

  格拉斯代爾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繼續射!給我用拋射!我就不信,射不中她!」

  更多的箭矢,被射了出來。

  但結果,還是一樣。

  讓娜騎著白馬,在箭雨中,不緊不慢地,來回踱步。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一種,悲天憫人的,神聖。

  「放棄吧,迷途的羔羊們。」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主的庇護,是你們凡人的武器,無法傷害的。」

  說完,她調轉馬頭,緩緩地,返回了奧爾良的城中。

  只留下圖爾勒城牆上,一群面面相覷,冷汗直流的英國士兵。

  而這一幕,也被城牆上,無數的法蘭西士兵和市民,看得清清楚楚。

  「神跡!又是神跡!」

  「聖女大人,刀槍不入!」

  歡呼聲,再次響徹了整個奧爾良。

  鐘樓之上。

  賽雷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那塊,刻畫著複雜符文的,不起眼的木牌。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媽的,差點玩脫了。」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剛才那一幕,自然不是什麼狗屁的「主的庇護」。

  而是他,利用自己對魔術的理解,臨時製作出來的一個,簡易的「驅矢」鍊金道具。

  通過激活木牌上的符文,他可以在一個小範圍內,製造出一個扭曲的力場,讓飛來的箭矢,產生微小的偏轉。

  這種偏轉,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無法察覺。

  但在密集的箭雨中,卻足以造成「萬箭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驚人效果。

  當然,這種對力場的精妙操控,對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不過,效果還不錯。」

  賽雷斯看著遠處,那座已經陷入了死寂的英國堡壘,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接下來的幾天,同樣的一幕,每天都在上演。

  讓娜每天都會準時地,去圖爾勒城下「上班打卡」。

  一開始,英國人還會瘋狂地射箭。

  到後來,他們連箭都懶得射了。

  因為他們知道,沒用。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在他們城下,像幽靈一樣,晃來晃去。


  一種無形的恐懼,開始在整個堡壘里,蔓延。

  士兵們開始私下裡議論。

  「那個女人,絕對是魔鬼!」

  「我們……我們真的能打贏她嗎?」

  「我聽說,聖·盧普的那些人,死得可慘了……」

  軍心,開始動搖。

  而與此同時,拉海爾的騷擾部隊,也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惡狼,在圖爾勒的後方,瘋狂地撕咬著英軍的補給線。

  今天燒你一個糧倉,明天劫你一隊援軍。

  堡壘里的食物和箭矢,在一天天地減少。

  而奧爾良城裡,迪努瓦製造的那些巨型投石機,也終於完工了。

  「是時候了。」

  這天夜裡,賽雷斯站在鐘樓上,看著遠處那座已經陷入了恐慌和疲憊的堡壘,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傳我的命令。」

  「今晚,讓所有的投石機,對準圖爾勒。」

  「給我用火油彈,不間斷地,轟炸一夜!」

  「我要讓他們的恐懼,在火焰中,徹底爆發!」

  (fsf看的我豪爽,後面要加快節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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