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很巧妙地略過了愷撒的其他兩個問題,因為他沒有辦法解釋。
他總不能直眉瞪眼地說他也記得楚子航,而且早就知道路明非會去仕蘭中學調查吧?
支援過去的武器裝備和學院沒有任何關係,清一色的霓虹貨。
全都是岩流研究所弄出來的好東西,或者說,魔改了一遍裝備部的新產品。
主要的設計理念是夏瑾給的,主打一個威力大。
他有時間給櫻井小暮打電話,讓他們蛇岐八家發財,自然也能夠讓他們給路明非送點武器支援過去。
「說實話,我也很奇怪,除了你剛剛說的那個理由之外,我有一整套有關於阿巴斯的記憶。
我能夠清楚的記得和他出任務的細節,我很難理解,從刀山火海裡面的殺出來的記憶,居然有可能是假的。」
愷撒摸了摸自己的手掌,那裡還有一個細微的疤痕。
那是他和阿巴斯在一年級的時候執行任務,兩個小菜鳥被敵人圍攻時留下的。
路明非描述的楚子航比他要低一個年級,但是阿巴斯卻是他的同年級生。
「我曾經中過源稚女的【言靈·夢貘】,那是一個能夠讓人在噩夢中沉淪的言靈。
在噩夢當中,我見識到了源家兄弟的童年,也是他們兩個人的記憶。」
夏瑾神秘兮兮的給愷撒講故事,這些事情都是在報告當中沒有體現出來的,是獨屬於夏瑾的專屬內容。
「我明明也沒有參與過他們的童年,但是我卻記得他們童年的一切。
那你說,我的記憶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愷撒懵了,夏瑾一下子把這件事情提升到了哲學的高度上,這對於混血種來說可是大忌啊!
混血種都是精神病,這一點在混血種界是有共識的。
在路明非之前的那個S級學員,就是因為一個哲學問題沒有想明白,這才吞槍自殺的。
在愷撒看來,夏瑾的經歷過的夢境是虛假的,有關於夢境的記憶卻是真實的,
對於源家兄弟童年的記憶卻是真實的,同時也是虛假的,畢竟夏瑾不可能經歷過他們的童年。
真實的記憶來自虛假的夢境,也可以說虛假的記憶來自真實的夢境!
這算什麼?
真假二象性?
愷撒越想越糊塗,但因為不管怎麼選都不是唯一解,所以怎麼選都是錯的。
啪!
夏瑾一巴掌拍在了愷撒的手臂上,打斷了陷入死胡同的愷撒。
「你看,不是什麼問題都能夠想明白的,有時候放棄思考才是最好的。」
其實愷撒也不是那麼死腦筋的人,只不過是夏瑾用精神力幫了他一下子,好讓他體驗一下這種感覺。
夏瑾只是想要讓愷撒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要辯證地看問題才行。
他認為,愷撒很有可能是奧丁為自己準備的棋子,一條能夠超越龍王極限的路。
加圖索家族龍血濃度在愷撒之上的人比比皆是,為什麼要選擇愷撒成為家族的繼承人?
也許就是因為,和龍類比起來,愷撒最像一個普通人。
對於奧丁來說,人類能夠推翻黑王的統治,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想要殺掉黑王尼德霍格,阻止諸神黃昏的開啟,也許只有在人類身上才有一線可能。
至於能不能成功?
奧丁不知道,夏瑾也不知道。
「我有一種你準備騙我的預感,我不知道你準備怎麼騙我,但總有要騙我的事。」
愷撒也算是久病成良醫,被夏瑾騙多了都快變成條件反射了。
表面也許看不出來,心裡卻在一陣陣的後怕,他一下子就陷入到思考的死循環里去了。
如果是在戰鬥的過程中,他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作為一個專業的騙子,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如果我想要騙你的話,你絕對看不出來。」
夏瑾的表情很嚴肅,你可以說他不會打架,但是你要說他不會騙人可不行。
這才是他吃飯的本事,專業性拉滿!
愷撒也對夏瑾這種以騙到人為榮的心態無語,有種進了反派組織的感覺。
「要不還是聊聊,等下怎麼試探阿巴斯好了。」
「以前龍國電視台有一檔電視節目,叫做《藝術人生》,就按那個套路走。」
「《藝術人生》?」
愷撒搖頭,他一個意呆利人,怎麼可能看龍國的訪談類節目。
「套近乎,憶童年,拿照片,把琴彈。只要鋼琴聲一起,就讓他眼淚流得沒個完。
先把他的心防打開,讓他肯開口說話就行,也許真相就在他的隻言片語之中。」
夏瑾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衝著愷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照片我已經準備好了,差的就是一個彈鋼琴的人。」
「哦,原來你是讓我來彈鋼琴的?」
看著房間裡面那台古董鋼琴,愷撒已經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
自己就在霓虹高天原彈了一次鋼琴,就被夏瑾給盯上了。
就這個資源利用效率,還有黑心的程度,掛在電線桿上的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
「廢話!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人旁聽?」
夏瑾完全沒有被愷撒陰陽怪氣的自覺,愈發的理直氣壯。
「有外人在還怎麼讓對方打開心防,就必須得是熟人局才行!」
「鋼琴彈什麼曲子?」
心裡就算是有一萬個不情願,愷撒也認為夏瑾說得有道理。
現在他已經上了夏瑾的賊船,想要反悔也有點來不及了,還不如好好干。
生活就像XX,不能反抗就閉眼享受好了。
「你覺得我會懂鋼琴曲嗎?就用能夠挑動他人情緒的抒情曲,讓人聽見就想哭的那種。」
「哪有這種鋼琴曲?」
「怎麼沒有!Eva,把《燭光里的媽媽》的譜子給愷撒調出來。」
「《燭光里的媽媽》?」
愷撒看了一眼Eva用全息投影展示出來樂譜,發現是一首抒情的流行歌。
在腦海裡面過了一遍,確實是一首很能夠調動情緒的曲子,但是愷撒卻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夏瑾校長,你選的這個曲子是不是有點不對?」
「哪不對了?」
「阿巴斯是個孤兒,這曲子他能感同身受嗎?」
「擦……好在現在換曲子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