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非常的不情願,但赫連山也必須給出回答,因為高橋是朝他問的,並且他本人也是東北行省保安總司令。
赫連山說:「高橋先生,對於貴國兩位僑民的死,我表示非常遺憾。但你說他們是我們林總長殺的,這明顯是證據不足嘛!」
「什麼證據不足?這證據還不足嗎?」
「當然不足了,我們林總長只承認自己殺過畜生,但里你們死的卻是僑民,這倆也聯繫不到一塊兒啊!
所以,要我說,這事就是個誤會,咱們就算了吧,你們回去再調查調查,我們也跟著調查調查,總之肯定不會讓你們的人白死就是了!
實在不行我們賠點錢,你說個數!」
「我……」
這一刻,高橋想罵人,但他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看著赫連山那張笑臉,又看了看林三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倆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擺明了在耍他。
不過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先把這筆帳給記住了。
「赫連將軍,既然您這麼說,那此事我們暫時擱置。但我希望將軍能督促林總長配合調查,否則……」
「一定一定,高橋先生放心,我們肯定配合。」赫連山連連點頭,「那個,林三兄弟,你回去寫份材料,把那天的事說清楚,給高橋先生送過去。」
「不寫!都說清楚了,我沒啥好寫的!」
「行行行,不寫就不寫,高橋先生,那你自己寫吧,這個事就這樣,我送你出去?」
高橋的臉都快綠了,硬生生的擠出一句:「行,那就這樣,我告辭了!」
高橋走後,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林三還有赫連山。
林三也打算離開,但赫連山卻把他給叫住了。
「林三兄弟留步,有些話我要和你說呀!」
「將軍請說!」
「林三兄弟,你不用這麼客氣,事到如今,你我之間不用分得這麼清楚!
外界都在傳說我之所以能坐穩保安總司令這個位置全靠你鼎力相助………」
「將軍,你別這麼說,要不是將軍你當初慧眼識珠,我走的不可能這麼順……」
林三是實話實說,他雖然有很多優勢,有很多手段,但人心這個東西自古都是最複雜的,如果不是借著鳳城將軍這個跳板,他沒這麼容易掌控整個行省!
這個事兒他是認的,不過這赫連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也是在利用林三,但用著用著就發現離不開了!
因為林三也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他肯定得趁這個機會安插自己的人!
但總體上兩人是相互利用,談不上誰高尚誰卑鄙。
「林三兄弟,你先聽我說完,哥哥我比你年長几歲,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我……」
「那你怎麼沒被咸死呢?」
「啊?」
「沒事,我開玩笑的,你接著說!」
「說到哪兒了我?」
「說到你鹽吃的多!」
「我……我是這麼個意思,如今整個行程我最大,你次之,哥哥我老了,活不了多長時間了,等我死了,這基業全都是你的!
但在這之前呢,我想過幾年舒心日子,所以你能不能別鬧騰了?」
「啥叫別鬧騰了?將軍你直說!」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和瀛國人過不去了!
那幫傢伙不好惹,他們的實力也強!
一旦惹毛了他們,他們大舉來攻,就憑咱手上這點基業,根本就頂不住,就算頂住了,也損兵折將,總之你我不可能再像這麼舒坦了,我這麼說你明不明白?」
「明白!」
林三回答的非常乾脆,因為他確實明白了。
與此同時,他心裏面也挺遺憾的,他跟赫連山到底是道不同啊!
其實如果可能的話,林三還是願意留住對方的!
畢竟兩人相處的還挺不錯的。
但這個世界上的事兒就是如此,有些人註定只能同行一程,不可能一起走到最後,所以該放棄就得放棄。
「好,你明白就好,那你回去吧,記住我的話,以後不要惹那些瀛國人……」
這句話林三沒回,擺了擺手就走了!
林三一路出了將軍府,剛到門口,竟然碰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人就是周德貴,周德貴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也很辦事兒,只要給錢就辦事兒。
林三和他接觸過幾次,雙方也算是合作愉快吧。
可自打林三當上東北行省的二把手兒之後,他和周德貴之間的身份就是天差地別了。
平心而論,這傢伙還挺黑的,他媽的死要錢!
不過他收了錢是真辦事兒,所以林三也沒找他麻煩!
當然了,林三也沒有刻意的對他好,因為當初的事兒雙方算是合作,既然合作完了,那就互不打擾!
「哎呀,林總長,林總長好!」
周德貴的態度特別恭敬,彎著腰,堆著笑,看到林三比看到親爹還要恭敬呢!
這一點一般人都學不了,因為原來的時候林三是管他叫表叔的!
「哎喲,這不是表叔嗎?您吃了嗎?」
林三的活兒一般人也學不了,因為他還管對方叫表叔!
「哎呦,林總長,您可別這麼叫,折煞卑職了呀!卑職不敢當,不敢當呀!」
「沒啥不敢當的,該怎麼論就怎麼弄唄,我可是一直記著表叔你的好呢……」
「嗯,不敢,不敢,卑職慚愧,卑職慚愧啊……」
「行了,行了,不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有的話就說吧,畢竟咱們還有一份親戚的關係,能幫忙的話我肯定會幫……」
林三沒提錢的事,因為他不需要錢,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來說,對方送的那些錢,他大概率是看不上的!
周德貴也沒提錢的事兒,不是他不懂事,因為他也知道這一點,他給的那些錢,林三看不上,他現在要是把錢還給對方,那估計也晚了……
所以他選了另外一種方式!
「林總長,卑職原本在鳳城巡防營當管帶,就是個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小官兒,後來巡防營改組了,我這個小官兒本該回家養老的,是看在您的面上,我才留了下來,並且另有安排!
可卑職也想上進啊,但卑職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這條老命了,如果林總長看得上,卑職願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