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的話。
讓所有人都汗毛聳立。
一股無形的、令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以姜塵為中心，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錯了！
他們全都錯了！
大錯特錯！
這少年哪裡是格局小、眼界窄？
這分明是……他們奉若珍寶、拼死爭奪的所謂財富、權力、武力，在對方眼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塵土！
他們似乎。
都低估了這個少年。
這少年的力量……恐怕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樣簡單。
看懂這一層的人，心中已經瞭然。
怪不得能讓刀瘋刀鬼心甘情願為他所用。
這少年。
果真不簡單。
而少年所說的「代價」。
那後果。
也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
這一刻。
所有人。
都對姜塵改變了看法。
忙完後，姜塵背起書包，照例送辜戰去學校。
「姜塵哥，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隱藏的大佬！」辜戰的眼眸閃閃發光。
突然。
他撲通一聲，雙膝下跪，朝著姜塵拜了三拜。
那姿態。
無比虔誠。
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
「你……幹嘛？」姜塵立即將他拽起來。
「姜塵哥！請你收我為徒吧！我願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算是付出生命，也不懼怕！」辜戰的聲音無比洪亮。
路人甚至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你從哪學的？」姜塵嘴角抽了抽。
「小說。」辜戰誠實地說，「我看了好多武俠小說和玄幻小說！裡面拜師都是這樣的！姜塵哥，你就收我為徒吧！教我你的功法！教我變得像你一樣厲害！」
隨後。
他又要下跪：「若你不收我為徒，我便長跪不起！」
「……」姜塵伸手一撈，把他扛在了肩上，快步往學校走。
「姜塵哥！你放我下來！我還沒拜完呢！」辜戰喊道。
「……閉嘴。」
「姜塵哥！你就讓我做你徒弟吧！教教我你的功法吧！我真的好想學呀！」辜戰扭動著身體，想要下來。
姜塵把他扔進校門口：「你成績太差，丟人。」
成績？
這和拜師有什麼關係？
但下一秒，他就反應了過來了。
姜塵哥這是在提條件！
「那……那你要我考多少分，你才教我？」辜戰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滿分。」姜塵對他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辜戰捏著拳頭，大喊：「姜塵哥！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考滿分的！到時候，你可一定要收我為徒啊！」
周圍的家長和學生都奇怪又好笑地看著他。
「戰，你在喊什麼啦？」
一個留著鍋蓋頭的小男孩一臉奇怪地問。
「止戈，從今天開始，你，幫我補習！」辜戰鬥志滿滿地說。
「可以是可以啦，可是，戰，你幹嘛突然要我幫你補習啊？」止戈好奇地問。
「你不用問那麼多，以後，我可是要繼承武功絕學的！」辜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保護你，你再也不會受欺負了！」
止戈眨了眨眼睛，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他能感受到辜戰那股燃燒的鬥志。
「嗯！戰，你真好！」止戈咧著嘴，開心地笑了。
……
……
……
「姜塵少爺看看我們王家！」
「李家有女初長成，這是我女兒的照片！櫻桃高中校花！」
「陳氏集團願與姜塵少爺達成戰略合作！」
「姜塵少爺！看我這邊！」
「……」
姜塵停下腳步。
自己。
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隻手伸過來，試圖遞上文件夾、平板電腦、鑲金嵌玉的請柬、甚至裝著照片的精緻信封。
人群形成了一道厚實而狂熱的牆壁，將校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空氣里瀰漫著香水、雪茄、以及一種名為野心的躁動氣息。
姜塵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一張張寫滿殷切、討好、算計乃至貪婪的臉龐。
那些平日裡在新聞里、在宴會上、在談判桌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此刻卻擠在校門口，如同最蹩腳的推銷員，急切地兜售著他們所能想到的一切籌碼——
財富、美色、權力、秘寶。
這種感覺。
讓他覺得很……憤怒。
他想起來。
汪大東跟他說過。
有時候。
情緒要外放。
不能全都憋著。
他眼眸冰冷：「讓開。」
嗡！
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擴散開來！
以姜塵為中心，人群迅速地向著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姜塵面無表情地走過，身影消失在教學樓。
回到終極一班。
他才鬆了口氣。
那種場面。
他實在是難以應付。
不過。
也總算是勉強應付過來了。
但是……
好像有些奇怪？
姜塵看了看四周。
發現同學們都呆呆地看著他。
而且每個人。
都非常有距離地離他三米以外。
「姜、塵。」
一道青春俏麗的身影，蹦蹦跳跳來到了姜塵的面前。
「美女你誰？」
「她是跟在金剛姐姐旁邊的，不會……是金剛妹妹吧？」
「我靠？不能吧？金剛妹妹這麼可愛漂亮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同學們都震驚了。
眼前的蔡五熊，扎著可愛的小辮子，臉蛋白裡透紅，眼睛亮閃閃的，笑容超級甜美，穿著白襯衫，下面是紅色的格子短裙，露出一雙白皙的長腿，妥妥的甜妹一枚。
她再次生澀地叫了姜塵的名字，雙手抓著衣角，姿態扭捏，煞是可愛。
「嗯，五熊。」姜塵禮貌地回應，「可愛，很適合你。」
「五熊，可愛。」蔡五熊高興地蹦跳，對著一旁的蔡雲寒張牙舞爪，「五熊，可愛！五熊！可愛！」
「妹，我知道了啦。」蔡雲寒很是無奈。
但她看向姜塵的眼神。
變了。
她承認自己當初是看走了眼。
如果自己的妹妹能跟他在一起。
那一定是最好的。
「那我呢？你覺得，我可不可愛呢？姜、塵。」
身後。
一道甜膩膩的聲音，湊在姜塵耳後響起。
姜塵身體一僵，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