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緩緩收回氣息。
幽白光芒一點點收斂。
黑霧也重新沉入體內。
那股壓在眾人心頭的恐怖威壓，逐漸散去。
會議廳里的空氣，終於恢復流動。
可沒人立刻說話。
因為剛才那一幕，已經深深烙在他們心裡。
姜塵把戰力指數收回。
他的臉色比剛才蒼白了一些。
胸口微微起伏。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然後又緩緩吐出。
體內。
熊珠的柔和力量正在流轉。
像一隻溫暖的手，壓住翻湧的黑暗。
魔體在深處躁動。
黑暗本源像是被挑起了凶性，正在無聲撞擊聖體與熊珠的壓制。
只是現在。
還壓得住。
姜塵很清楚。
自己不能把能量釋放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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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熊珠幫他壓制，魔體暫時可以控制，黑暗力量也能勉強壓住。
可如果繼續維持40000點的釋放狀態。
聖體會被牽動。
熊珠的力量也會被黑暗反噬。
到那時候。
他不是震懾全場。
而是給這些人看一場真正的失控。
所以。
40000點只是一瞬。
夠了。
足夠讓這些人閉嘴。
也足夠讓他們明白。
他沒時間浪費在扯皮上。
姜塵平復了一下氣息。
抬頭。
再次看向眾人。
這一次。
沒有一個家族掌門敢像剛才那樣直接質問他。
就連烏席哈齊家掌門，也只是咬緊牙關，臉色陰沉，卻沒有立刻開口。
姜塵聲音平靜：
「這就是我心裡的數。」
會議廳里。
無人回應。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所謂承擔。
所謂心裡有數。
不是一句空話。
姜塵用40000點戰力指數告訴他們。
如果判斷錯誤。
他有資格親自下場。
如果局面失控。
他也有資格用自己的力量，把失控壓回去。
更重要的是。
他有資格讓這裡的所有人都閉嘴執行。
老盟主看著姜塵。
那雙眼睛裡，震撼還沒有散去。
姜塵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天才。
這是一個足以改變時空格局的人。
老盟主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如果再給姜塵幾年。
鐵時空還能不能壓得住他？
不。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現在的鐵時空，真正需要的不是壓住姜塵。
而是藉助姜塵的力量，走過即將到來的風暴。
姜塵轉頭，看向老盟主。
「我怎麼說。」
「你們就怎麼做。」
他的聲音不高。
卻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更有分量。
因為40000點戰力指數的壓迫，還殘留在所有人心頭。
他看著老盟主，問道：
「可以嗎？」
老盟主震驚地看著他。
這一刻。
他還能說不可以嗎？
姜塵已經把力量擺在所有人面前。
40000點。
十七歲的40000點。
更何況，他還擁有剛才那套關於麻瓜未來、極陰之日、魔界防禦、戰後認知重建的完整思路。
這樣的人。
要權。
鐵時空可以不給。
但不給之後呢？
繼續讓十二家族慢慢爭？
繼續讓鐵克禁衛軍在各方利益之間周旋？
繼續等到魔界入侵，麻瓜驚恐，戰後輿論失控，再回頭後悔？
老盟主沉默了很久。
會議廳里。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這一次。
那些掌門沒有再急著反對。
他們剛才已經反對過了。
然後姜塵用40000點戰力指數，直接把他們的反對壓了回去。
現在。
真正能做決定的人，只剩老盟主。
老盟主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沉重。
「姜塵。」
「你很厲害。」
這句話。
不是客套。
也不是誇獎。
是老盟主此刻最真實的判斷。
「我原本知道你厲害。」
「但沒有想到，你已經厲害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姜塵。
「這樣的戰力指數，在鐵時空歷史上，也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為之震動。」
「更何況。」
「你還有你的判斷。」
「你的眼界。」
「你的計劃。」
會議廳里。
那些家族掌門聽到這裡，臉色更加複雜。
老盟主這幾句話，幾乎已經等於當眾承認姜塵的分量。
姜塵沒有接話。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像剛才爆發40000點戰力指數的人，根本不是他。
老盟主沉吟片刻。
終於開口：
「既然你有了想法和計劃。」
「那就去做吧。」
這句話落下。
會議廳里。
所有人心頭一震。
即便早有預感。
當老盟主真正說出來時，眾人還是感到一種極強的衝擊。
老盟主。
真的點頭了！
姜塵要的最終裁決權，雖然還沒有完全細化，但老盟主這一句話，已經意味著他願意把接下來的主導權交給姜塵。
烏席哈齊家掌門臉色難看。
張了張嘴。
卻沒有再說出反對的話。
老盟主繼續道：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姜塵看著他：「請說。」
「你的所有步驟。」
「所有安排。」
「所有調動。」
「都要對我們透明公開。」
老盟主聲音沉穩。
「你可以主導。」
「可以下決定。」
「也可以要求各大家族執行。」
「但每一步，都要留下記錄。」
「每一道命令，都要說明目的。」
「我不要求你事事解釋到所有人滿意。」
「但我要求，所有人都能看見你在做什麼。」
「這不是為了限制你。」
「這是為了讓鐵時空知道，自己正在被帶往哪裡。」
會議廳里。
不少掌門神色微動。
這個要求。
已經算是老盟主能給出的最後平衡。
他沒有直接否定姜塵的裁決權。
也沒有繼續讓各大家族爭論。
但他要求透明。
公開。
可追溯。
這樣一來，姜塵可以快速執行。
各大家族也不會完全失去知情權。
修聽到這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確實是目前最穩的方式。
既給姜塵速度。
也給鐵時空一個底線。
灸舞看著老盟主，又看向姜塵。
眼底浮現出幾分思索。
姜塵這次爆發40000點戰力指數，確實壓住了所有人。
但老盟主沒有被震到完全失去判斷。
他讓姜塵做。
卻要求透明公開。
這代表老盟主接受了姜塵的主導，但沒有放棄盟主該有的監督。
這很好。
不然。
姜塵太強。
也太冷靜。
如果沒有任何監督，連灸舞都會覺得危險。
姜塵沉默了一下。
隨後點頭。
「行。」
很乾脆。
沒有多餘爭取。
老盟主點頭。
「好。」
「既然如此。」
「從現在開始。」
「極陰之日前後，所有與魔界防禦、麻瓜應急、戰後認知重建有關的戰略安排，由姜塵主導。」
「各大家族可提出意見。」
「鐵克禁衛軍負責補充執行細節。」
「我會監督。」
「但最終決定。」
他看了姜塵一眼。
「由姜塵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