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峽谷醫仙道。
「如果你和夏宇距離很近。」
「或者你釋放的黑暗本源太強。」
「夏宇體內的魔化體質，可能會被你牽動。」
「這不是你主動控制。」
「更像是一種高位黑暗源對低位同源體質的自然壓迫。」
「夏宇本來被封印壓住的魔化體質，可能會因為你的存在變得更加活躍。」
姜塵沉默了。
這個發現，確實麻煩。
夏宇是他複製天賦的源頭。
兩者同源。
但姜塵的魔體已經異變到遠超夏宇的程度。
如果他的黑暗本源會反向刺激夏宇，那以後夏宇靠近他，就可能出現封印波動。
甚至。
夏宇的魔化體質會被提前喚醒。
所以。
夏宇失控。
有極大的原因，是他造成的？
「不過。」峽谷醫仙又說道，「這也不全是壞事。」
姜塵看向他。
峽谷醫仙指著夏宇模型。
「夏宇的封印太死。」
「壓得太久，魔化體質沒有正常釋放通道。」
「你如果能控制自己的黑暗本源強度，或許可以反向幫他訓練封印窗口。」
「用很低強度的黑暗本源刺激夏宇。」
「讓他的封印一點點適應魔化體質波動。」
「這樣以後，他就能更自然地掌握自己的力量。」
姜塵道：「風險，很高。」
峽谷醫仙直接說道。
「你稍微控制不好，夏宇可能會暴走。」
「他暴走之後，你的魔體又可能被刺激。」
「到時候你們兩個站一起。」
「一個引一個。」
「場面應該會很精彩。」
姜塵看著他：「你看起來很期待。」
峽谷醫仙立刻咳了一聲。
「沒有。」
「絕對沒有。」
「我是醫生。」
「我怎麼可能期待病人暴走？」
姜塵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看著他。
峽谷醫仙被看得有些心虛。
「好吧。」
「有一點點。」
「就一點點。」
姜塵道：「但你是不是忘了，夏宇的封印，已經被解除了。」
「什麼？！已經被解除了嗎？！」峽谷醫仙懵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沉迷研究。
對外界的事情壓根就不知道。
「不過，也不影響。」
「以後你可以把自己的能量，注入到夏宇的體內，然後引導他。」
「就像是……你可以操控他一樣。」
姜塵道：「嗯，我知道。」
「……」
峽谷醫仙發現自己跟姜塵聊天，遲早會短命。
「總之。」
「現在有三個新發現。」
「第一，你的黑暗本源會篩選和重組同源魔化能量。」
「所以葉赫那拉家族那套血脈控制，對你根本沒作用。」
「第二，你的黑暗本源會解析封印規則。」
「固定封印不能重複依賴。」
「控鬼術如果要升級，就必須做成可變化的活術式。」
「而你體內的熊珠，不知道能壓制住你的魔體多久。」
「第三，你的黑暗本源會反向刺激夏宇魔化體質。」
「這既是風險，也是機會。」
「你可以驗證一下結果，說不定，可以組建一支屬於你自己的魔化異能行者大軍。」
「用得好，夏宇的封印窗口可以提前訓練。」
「用不好，你們兩個一起出事。」
姜塵聽完，沉默片刻：「結論。」
峽谷醫仙：「？」
姜塵道：「你說這麼多，最終方案是什麼？」
峽谷醫仙一噎：「你能不能讓我享受一下發表研究成果的過程？」
姜塵看著他：「時間不多。」
峽谷醫仙：「……」
這句話一出。
他還真沒辦法反駁。
確實沒多少時間。
峽谷醫仙嘆了口氣。
「方案有兩個。」
「第一。」
「我會繼續研究你的黑暗本源適應性。」
「把它已經學會的封印結構全部列出來。」
「以後凡是你用過的壓制術式，都要換。」
「不能重複。」
「第二。」
「我會設計一個活性控鬼術雛形。」
「這個術式需要你自己參與。」
「因為只有你能感受到魔體的即時變化。」
「我負責結構。」
「你負責反饋。」
「最後再結合熊珠能量和聖體壓制，形成一個三重控制體系。」
姜塵點頭：「可以。」
峽谷醫仙盯著他。
「你別答應得這麼輕鬆。」
「這個過程一定很痛。」
姜塵道：「沒事。」
「也可能會刺激魔體。」
「沒事。」
「有可能短暫失控。」
「沒事。」
「有可能把我的實驗室炸了。」
姜塵沉默。
峽谷醫仙眼睛一亮。
「你終於有反應了？」
姜塵道：「我會賠。」
「……」
峽谷醫仙差點沒站穩。
「重點是賠錢嗎？」
姜塵道：「你剛才最擔心這個。」
峽谷醫仙竟然無言以對。
他確實挺擔心實驗室。
但這話從姜塵嘴裡說出來，就顯得他很沒醫德。
峽谷醫仙擺擺手。
「算了算了。」
「跟你說話真累。」
「現在我要採集你體內魔體對封印術式的即時反應。」
姜塵看向他：「現在？」
「對。」
峽谷醫仙已經把一台儀器推了過來。
「剛才發現這麼關鍵的數據，我要趁熱打鐵。」
「你的魔體剛被刺激過，現在反應最明顯。」
姜塵沉默。
峽谷醫仙立刻警惕：「你不會要拒絕吧？」
姜塵道：「我剛才消耗不小。」
他才釋放過40000點的戰力指數。
雖然只有一秒。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
已經是消耗巨大了。
「我知道。」
峽谷醫仙點頭。
「所以我只用最低強度封印刺激。」
「不會讓你直接爆魔體。」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應該不會。」
姜塵看著他。
峽谷醫仙移開視線：「醫學研究，哪有百分百。」
姜塵轉身就走。
「喂喂喂！」
峽谷醫仙連忙攔住他。
「別走啊！」
「我說錯了！」
「我保證控制強度！」
姜塵停下：「如果出問題？」
峽谷醫仙立刻道：「我負責！」
姜塵看著他：「你負責得了嗎？」
峽谷醫仙一頓。
隨後理直氣壯道：
「負責喊救命。」
姜塵：「……」
峽谷醫仙乾咳一聲。
「開個玩笑。」
「你這小子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姜塵重新坐回檢測台。
峽谷醫仙鬆了口氣，趕緊把感應器貼上去。
「放鬆。」
「不要抵抗。」
「也不要主動釋放。」
「我只是用微型封印術式碰一下你的黑暗本源邊緣。」
姜塵閉上眼。
「開始。」
峽谷醫仙按下按鈕。
嗡。
一道極細的淡藍色封印線，從儀器中浮現。
慢慢靠近姜塵的手腕。
下一秒。
姜塵體內深處。
黑暗本源微微一動。
實驗室燈光瞬間暗了一層。
峽谷醫仙神色一緊。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