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蘭陵王從葉赫那拉家的地牢逃了出來。
他身上帶著傷。
黑衣破損。
臉色蒼白。
可他還是撐著,一路來到了夏人公寓。
「救命啊!!老母達令!!」
「蘭陵王殺上門來了!」
夏美瞥到那渾身帶血的身影時,嚇得從沙發上連滾帶爬地哀嚎起來。
「什麼?!」
「蘭陵王?!」
所有的住戶都嚇得關緊了房門。
雄哥立即出來,警惕地看著蘭陵王。
夏宇和夏天也從房間出來了。
「你……怎麼傷得這麼嚴重?」雄哥皺了皺眉。
「姜塵……」蘭陵王虛弱地說,「我要找……姜塵。」
「姜塵?」雄哥沉默了一會,「你等會。」
她走上樓,敲了敲姜塵的房門。
很快,房門打開。
「夏阿姨。」
「姜塵,蘭陵王找你。」雄哥說道。
「帶他上來吧。」姜塵說道。
「行。」雄哥頓了頓,「那個Zack呢?」
「他走了。」姜塵平靜地說。
見到姜塵的瞬間。
蘭陵王沒有猶豫。
直接單膝跪下。
「姜塵。」
他的聲音低啞。
「求你。」
「救我的族人。」
這句話出口時,蘭陵王的眼底壓著痛。
那是古拉依爾一族數百年效忠後,被葉赫那拉家親手推進死地的痛。
他曾經不信姜塵。
現在,他只能來求姜塵。
姜塵看著他。
「交易。」
蘭陵王抬頭。
沒有問代價。
「可以。」
「我會找到冥界磁石。」
隨後。
他轉過頭。
看向雄哥。
「讓我進滅。」
雄哥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滅?!
他怎麼知道滅?!
還知道滅在夏家?!
交易?
他和姜塵。
有什麼交易?
「我知道以前我犯下的罪。」
「可現在事關我的族人。」
「還請你打開滅的入口,讓我進去。」
「拜託了。」
高傲如蘭陵王。
在這一刻。
對雄哥低下了頭。
所有人都震驚了。
蘭陵王……竟然還有這樣一副低微的樣子?
雄哥嗡動了一下嘴唇:「滅裡面是很危險的……」
「我不在乎。」蘭陵王堅定地說,「只要能救出我的族人,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最終。
雄哥還是答應了蘭陵王。
幾個小時後。
蘭陵王從滅里傷痕累累地出來了。
手裡緊緊握著冥界磁石。
「姜塵……」
「請你……」
「救我的族人……」
說完。
他就倒在了地上。
姜塵蹲下,把手搭在蘭陵王的手上。
「我會的。」
得到姜塵的承諾。
蘭陵王終於暈死了過去。
姜塵閉上眼睛,一股能量,沁入蘭陵王的掌心。
古拉依爾家族的天賦,鐵時空體質最強、潛力最優、以殺戮能力聞名的血脈,在這一刻被複製、融合。
嗡!!!
姜塵體內的力量,瞬間發生了恐怖質變。
如果說Zack的純種夜行者血脈,讓他的黑暗體質擁有了不死與進化的方向。
那麼蘭陵王的古拉依爾基因,就像把他的肉身根基,直接推向另一個層次。
強大體質。
殺戮本能。
極限潛力。
以及那被七星咒壓制了七世的恐怖積累。
還有……
六世原力!
一大半六世原力,被姜塵直接牽引入體。
那股原力進入體內的瞬間。
姜塵的聖體,直接亮了!
白金色聖紋從皮膚下一閃而過。
他清晰感受到,蘭陵王基因深處,存在著一道道封鎖力量。
七星咒的痕跡。
一層。
一層。
又一層。
極其狠毒。
極其深。
若是普通古拉依爾族人,根本無法掙脫。
可在姜塵眼裡。
這些封鎖,根本不算什麼。
他的體內,渾天魔庫的黑暗能量緩緩翻動。
那股幾乎吸收了整個渾天魔庫後沉積下來的力量,像黑色潮水一樣,開始沖刷那些封鎖。
咔。
第一道封鎖鬆動。
咔。
第二道。
第三道。
六世原力被逐漸解封。
更讓姜塵意外的是。
這六世原力,竟然沒有衝擊魔體。
反而源源不斷補貼到聖體之上。
聖體得到六世原力滋養,白金色光芒變得更穩定。
體內原本一直強勢的魔體,也終於被拉回平衡。
聖體加六世原力。
正好能抗衡魔體。
如果再加上冥界磁石。
魔體的威脅,就能真正壓制下去。
姜塵睜開眼。
眼神卻沒有輕鬆。
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極陰之日。
老掌門的計劃,還要進行嗎?
按照師父所說,他幾乎吸收了整個渾天魔庫。
渾天魔庫已經被他拿走。
老掌門若是原計劃還在,應該已經失去關鍵底牌。
可蘭陵王事件後。
葉思仁還是召回了葉赫那拉家族。
這說明。
老掌門沒有放棄這個計劃。
甚至極有可能,計劃還在繼續推進。
姜塵站在原地。
體內聖體與魔體的力量緩緩對峙。
六世原力在聖紋里流轉。
渾天魔庫的黑暗能量在更深處翻湧。
他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
這老掌門,到底要做什麼?
就在姜塵意識到,老掌門的計劃還沒有停止時。
夏人公寓這邊,突然傳來了新的消息。
葉思仁有動靜了。
準確來說。
是葉思仁通過一個人,傳出來了一張紙條。
消息傳到客廳時,所有人都趕了過來。
雄哥臉色很差。
她想說服自己。
那個死人的事,不會再關她的事。
可。
她卻無法欺騙自己。
夏天站在旁邊,眼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夏美難得沒有吵鬧,只是小聲問:
「老爸終於有消息了?」
夏宇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符號。
不像普通文字。
也不像鐵時空常見的異能術記號。
每一道線條都扭得很怪。
看久了,甚至讓人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像那不是寫給活人看的東西。
雄哥接過紙條時,整個人都繃著。
她努力想看懂上面的內容。
可看了很久,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那個死人……」
「又想搞什麼鬼?」
她盡力表現出很惱火的樣子。
可心裡。
卻又忍不住擔心。
自己已經不理會他那麼久了……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夏美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皺起臉。
「好醜哦。」
「老爸就不能寫點正常人看得懂的字嗎?」
夏天卻沒有心情開玩笑。
他看著那張紙條,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老爸肯定不會專門搞一張紙條來開玩笑。
他肯定是遇到了麻煩,所以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傳達信息。
能傳出一張紙條,就已經很不容易。
可他冒險傳出來的東西,竟然是一堆沒人看得懂的符號。
這說明。
這張紙條。
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