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說道。
「根據我得到的確切情報,這次參加全國大賽的人數……」
他伸出一個巴掌,翻了一下。
「超過五千人。」
「這五千人里,最後只有十個人能拿到通往世界賽的門票。」
聽到這個數字,眾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縮,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五……五千人?!」
鐵柱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五千里挑十?這特麼比考公務員還難啊!」
李峰原本還整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此刻似乎都有些耷拉下來了。
他苦笑了一聲。
「說真的,我本來還幻想著,能不能拼一把,混個前十,也算是為國爭光了。」
接著,李峰搖了搖頭,嘆氣道。
「現在我改變想法了。」
「能進前三千,別太丟人,我就滿足了。」
王昊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好奇。
「五千人同時比賽?」
「哪有這麼大的場地啊?」
「如果都在一個區域,那不得人擠人啊?」
蘇陽搖了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猜測,主辦方也許會把這五千人分賽區進行比賽。」
「比如分成幾十個區,先進行一輪殘酷的淘汰賽,刷掉絕大部分人後,剩下的精英再進行最終的角逐。」
眾人聞言,都覺得很有可能。
為了緩解這壓抑的氣氛,幾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討論起這半年來的收穫。
大家都沒閒著。
陳靜報了攀岩班和植物學進修班,鐵柱回老家農村住了好幾個月,李峰則是惡補了各種野外生存的理論知識。
蘇陽看著王昊,眼中的戰意再次燃燒起來。
「王昊。」
「這半年,我進行了全封閉式的魔鬼訓練,針對我的短板進行了強化。」
蘇陽握緊了拳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次,我一定會贏過你。」
面對蘇陽的挑戰,王昊並沒有放狠話,只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強大的自信。
「行啊,蘇陽哥。」
「祝你成功。」
沒過多久,廣播裡傳來了登機的通知。
「走了!出發!」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選手們陸續登上運輸機。
飛機起飛,轟鳴聲震耳欲聾。
這一次的航程格外漫長,飛機在雲層之上足足飛了三個小時,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王昊感覺到機身微微傾斜,開始下降高度時,他下意識地轉頭,透過窗口向外看去。
入眼處,是一片無邊無際、藍得深邃的汪洋大海。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零星點綴著一些綠色的島嶼。
王昊的眼睛瞬間亮了。
「大海?」
他心中有了猜測。
「看來這次的比賽場景,是海島。」
「海島好啊,海鮮管夠,還能衝浪。」
比起之前的深山老林,他顯然對這個新地圖更感興趣。
隨著飛機呼嘯著降落在海島上修建的一條簡易跑道上,眾人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艙門打開,一股帶著咸腥味和濕熱氣息的海風瞬間撲面而來。
「真的是海島?!」
剛下飛機的鐵柱,看著遠處那金色的沙灘和拍打著礁石的浪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哀嚎。
「完犢子了啊!」
「這半年,我全是按森林地圖來備賽的!學的都是怎麼爬樹、怎麼在林子裡找吃的!」
「這……這特麼是押錯題了啊!」
看著鐵柱那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原本緊張的幾人,忍不住發出一陣歡笑,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此時,這座巨大的海島集合點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天空中,還不斷有新的飛機盤旋落下,帶來一批又一批的參賽者。
人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片。
每一個走下來的人,臉上都寫滿了警惕和野心。
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火藥味,隨著人數的增加,現場的氛圍變得越來越緊張。
這種數千名精英匯聚一堂的壓迫感,讓人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競爭壓力,太大了。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卻有一個異類。
王昊。
他正悠閒地靠在海邊的一棵椰子樹下。
手裡捧著節目組給每位選手提供的椰子汁,叼著吸管,美滋滋地喝著。
海風吹動他的發梢,他眯著眼,一臉的享受,仿佛不是來參加殘酷比賽的,而是來度假的遊客。
蘇陽、李峰幾人看著這一幕,都有點無語,和羨慕。
「這心理素質……」
李峰咽了口唾沫,看著周圍那些緊張得在做深呼吸的選手,再看看王昊。
「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壓力啊?」
王昊喝完最後一口椰汁,看到幾人還在那發愣,便招了招手,指了指遠處長條桌上擺放的自助食物。
「都愣著幹嘛?」
「趕緊吃啊,多吃點喝點。」
「等比賽一開始,想吃都吃不到了。」
「聽我的,現在的每一口,都是賺的。」
幾人一聽,頓時覺得無比有道理。
是啊,進了賽場就是要挨餓的,現在不吃更待何時?
於是,原本緊張兮兮的幾人,也紛紛加入到了進食的隊伍中。
時間一晃來到了下午四點。
海島上的陽光依然毒辣,烤得沙灘滾燙。
「所有選手請注意!所有選手請注意!」
「請立即前往空地集合!」
在現場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散落在各處的選手們開始向著中心的一塊巨大的平整空地聚集。
浩浩蕩蕩的人群,如同黑壓壓的潮水,很快就填滿了這片空地。
就在眾人剛剛站定。
「突突突突……」
一陣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從天邊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架塗裝著迷彩的小型直升機,正從海面上空呼嘯而來,捲起陣陣氣浪,穩穩地降落在空地前方的草坪上。
艙門打開。
兩個身影先後走了出來。
走在後面的,正是之前負責招募工作的陳兵,他依舊是一身幹練的深色夾克,面帶微笑。
而走在前面的,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拿著一個大功率的擴音喇叭,徑直走到了人群正前方的高台上。
滋!
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音,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