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觀眾更是聽得熱血沸騰，雖然大部分專業術語聽不懂，但世界頂級、完美、天才這些詞他們聽懂了，那種不明覺厲的震撼感直衝天靈蓋。
「跪了！徹底跪了！」
「我原本以為昊哥是想造個木筏子，結果他設計了一艘深海戰艦？」
「活水艙？壓浪板？這特麼是一個荒野求生選手能想出來的？」
「曹老都說了，計算機都優化不了，這含金量簡直要溢出屏幕了！」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昊哥就是我的神！」
「那些質疑昊哥的，現在臉疼不疼？就問你們疼不疼！」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這艘船下水的那一刻了！那絕對是奇蹟！」
畫面中。
王昊終於畫完了最後一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滿意地審視了一遍地上的圖紙，然後將手中的樹枝隨手一丟，那動作灑脫至極。
演播大廳內，曹老看著王昊那年輕得過分的臉龐，眼中的愛才之心簡直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曹老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中滿是急切，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主持人，你快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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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同志，現在是在哪個單位高就？」
「是國船重工？還是國船工業？」
「或者是哈爾工程大學的在讀博士生？」
曹老篤定地說道，仿佛已經看到了祖國未來的棟樑。
「能有如此紮實的理論功底，又對船舶結構有如此深刻的理解，絕對是科班出身，而且是重點培養的青年骨幹！」
「這麼好的苗子，怎麼跑去參加綜藝節目了？簡直是胡鬧！浪費才華！」
「等他比賽結束了，一定要讓他來找我，我要親自帶他！國家現在的深海探測工程，正缺這種有靈性的人才！」
面對曹老那求賢若渴、甚至帶著幾分責備節目組暴殄天物的眼神，主持人蘇妙香的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她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有些不忍心，但又不得不打破曹老的幻想。
「那個……曹老。」
「其實……王昊選手並沒有在船廠工作。」
「而且……他也不是學造船的。」
「哦？」
曹老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大手一揮。
「那就是搞物理的？或者是搞建築的？畢竟力學是相通的嘛，這更能說明他是天才！」
蘇妙香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硬著頭皮說道。
「也不是。」
「據資料顯示，王昊選手目前還是一名在校大學生。」
「而且他的專業是……」
蘇妙香頓了頓，在全場屏息以待的注視下，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金融。」
「什……什麼？！」
屏幕那頭，曹老的眼睛猛地瞪大，那副厚重的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落下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甚至懷疑是信號不好，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身體猛地前傾貼近鏡頭。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金……融？！」
「就是那個……整天跟錢打交道，算利息、看K線圖、炒股票的那個金融？！」
蘇妙香尷尬地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對……就是那個金融。」
「……」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曹老徹底傻眼了。
他張著嘴，看著屏幕里那個光著膀子、一身肌肉的金融系大學生，腦子裡一片漿糊。
一個學金融的，隨手畫出了世界頂級的船舶設計圖？
這特麼跟一個殺豬的突然寫出了相對論有什麼區別？
這是在挑戰他的科學認知底線！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曹老這副懷疑人生的表情，瞬間笑瘋了，那種巨大的反差感讓彈幕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哈哈哈哈！名場面！絕對的歷史級名場面！」
「曹老：你特麼在逗我？金融系教造船？」
「金融系主任連夜發文：別看我，我沒教過這個，這鍋我不背！」
「王昊：其實我是想造船去華爾街抓金槍魚（滑稽）。」
「這巨大的反差感，把院士都給整宕機了！」
「求曹老的心理陰影面積！」
然而，打擊並沒有結束。
蘇妙香看了一眼還處於宕機狀態的曹老，決定給他來個更猛的。
「咳咳，曹老，其實還不止這些。」
「在您來之前，還有其他領域的專家給出王昊選手大師級別的評價。」
蘇妙香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地說道。
「著名的陶瓷大師王小黑老師，看了他燒的紅陶，說王昊是萬中無一的制陶天才。」
「紡織非遺傳承人，建築學家、游泳世界冠軍，都對他讚不絕口……」
「等等等等，大家都覺得，王昊是他們那個領域的頂級專家。」
「……」
聽著這一連串的頭銜，曹老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呆滯，最後變成了一臉的你在講神話故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鬍子都吹了起來，一臉嚴肅地說道。
「胡扯！」
「簡直是胡扯！」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術業有專攻！」
「怎麼可能有人同時精通這麼多毫不相關的領域？又是造船又是燒陶又是紡織？」
「你們這節目組，為了節目效果，編故事也得編得像樣點吧？」
曹老顯然是覺得自己被忽悠了，有些生氣。
「老頭子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我不傻！」
「這種全知全能的人，只存在於武俠小說里，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然而。
就在曹老質疑的時候。
直播間的彈幕卻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刷屏，那是幾千萬人共同的聲音。
「曹老！是真的！我們都是證人！」
「我們親眼看著他燒出了紅陶，親眼看著他織出了草衣，親眼看著他蓋起了別墅！」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在這個男人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他不是人！他是神！」
「建議曹老去補一下前面的錄像，保證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在王昊面前，常識就是用來打破的！」
看著滿屏整齊劃一、言之鑿鑿的彈幕，再看看演播廳里主持人那一臉我也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的表情，甚至連旁邊那兩個他沒見過的小專家都在瘋狂點頭。
曹老沉默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
他看得出來，這幾千萬人不是在合夥騙他一個老頭子。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屏幕。
那個年輕人正站在陽光下，對著那張驚世駭俗的圖紙，露出了一個自信而從容的微笑。
那種眼神，清澈、堅定，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淡然。
良久。
曹老緩緩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身體靠回了椅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中，帶著幾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種見證了奇蹟後的震撼與感慨。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看來，老頭子我是真的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竟然真有如此生而知之的天才……」
「金融系……嘿，好一個金融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