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臨風聽得眼神發亮。
「所以我們現在要先找雪磚材料？」
趙明全好奇。
「為什麼是雪磚，不是冰磚？」
王昊隨意道。
「純冰太重，也太滑，保溫性反而差。」
「真正適合做庇護所的，是介於硬雪和冰之間的壓實雪層。」
林戰恍然大悟。
「原來冰屋不是拿冰塊硬堆啊？」
王昊哈哈笑道。
「你真拿透明冰塊造屋子，晚上裡面比冰箱還冷。」
直播間裡，觀眾也被這幾句科普勾住了。
「我去，原來冰屋不是用冰造的？」
「漲知識了，我一直以為就是透明冰塊堆起來。」
「純冰導熱快，睡裡面不是找罪受嗎？」
「所以昊哥說的最好材料，其實是硬雪磚？」
「媽呀，昊哥怎麼什麼都懂呀！！」
「瞎說，昊哥當然也有不懂的。」
「噢？比如？」
「比如，他不懂我究竟有多麼愛他！」
「滾啊！！！！」
幾人背起工具，跟著王昊朝遠處走去。
冰原上的風，比早晨剛醒時更硬。
一陣陣風卷著雪沫刮過來，打在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王昊走得並不快。
他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停下來觀察雪面。
有時用刀尖扎一下。
有時用腳跟輕輕碾壓。
有時甚至會蹲下去，仔細看雪層斷面的顏色和顆粒。
林戰跟在後面，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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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哥，你到底怎麼判斷哪塊雪好？」
王昊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
「先看顏色。」
「太白、太蓬鬆，說明空氣太多，結構松。」
「發灰，可能混了塵土或者有反覆融凍層，質地不均。」
「微微泛藍，光澤不刺眼，通常密度更高。」
他抬腳踩過一處雪面。
「再聽聲音。」
「腳踩下去發悶，說明下面松。」
「聲音清脆，但沒有空響，說明內部比較實。」
「如果有空鼓聲，立刻離遠點。」
趙明全若有所思。
「是不是還要看風紋？」
王昊點頭。
「風紋越連續，說明這片雪層被風穩定壓過。」
「風紋亂，說明風向變化頻繁，雪層內部可能有夾層。」
吳臨風忍不住感嘆。
「這哪是找雪。」
「這簡直是在給雪做體檢。」
林戰咧嘴一笑。
「雪：我好緊張。」
張秋秋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也緊張點。」
「等會兒搬雪磚的時候，別掉鏈子。」
林戰立刻拍了拍胸口。
「放心。」
「昊哥負責切，我負責搬。」
「只要別讓我動腦子，我狀態一向穩定。」
幾人正說著，王昊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隊伍瞬間安靜。
趙明全立刻警覺起來。
「怎麼了？」
王昊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蹲下身。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平整的雪面上，出現了一個並不顯眼的圓形痕跡。
周圍有幾道細碎劃痕。
像是什麼東西反覆從這裡探出來，又重新鑽回去。
雪面邊緣還殘留著一點被壓過的濕痕。
林戰看了半天，沒看明白。
「這是什麼？」
王昊伸手撥開表層浮雪。
下面露出一個被薄冰覆蓋的小孔。
他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變化。
「海豹呼吸孔。」
這四個字一出，幾人瞳孔同時一縮。
吳臨風第一個反應過來。
「海豹？」
他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這附近有海豹活動？」
王昊點頭。
「應該是。」
「這裡距離冰緣不算太遠，下面可能有連通水域。」
「海豹會在冰面上維持呼吸孔，定期上來換氣。」
林戰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
「那是不是代表……」
他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食物。
而且不是普通食物。
在冰原這種環境裡，海豹幾乎就是移動的資源包。
趙明全呼吸明顯重了些。
「如果真能獵到一頭海豹，我們後面的壓力會小很多。」
張秋秋也盯著那個呼吸孔。
「至少熱量補充問題，可以緩一大口氣。」
吳臨風低聲道。
「還有油脂。」
「可以助燃，也可以用來做簡單防水處理。」
王昊看著激動起來的隊員們，笑道。
「好啦，先記住位置吧。」
「我們今天的主任務是庇護所。」
「等庇護所穩定下來，再來這裡布置。」
幾人雖然有些不舍，但都知道輕重。
第一天的帳篷只是過渡。
如果今天不能把更穩定的庇護所搭起來，就算發現海豹，也沒意義。
活不到後面，資源再多都是空談。
直播間裡。
觀眾看著幾人突然興奮起來，頓時滿屏問號。
「他們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不就是一個洞嗎？」
「海豹呼吸孔？這東西很重要嗎？」
「看他們表情，跟發現寶藏一樣。」
「我知道海豹能吃，但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演播大廳內。
陸明也立刻看向嘉賓席。
「兩位教授，王昊選手剛才發現的海豹呼吸孔，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孟淵教授表情嚴肅。
「意義非常大。」
「在極寒環境下，長期生存最大的難點之一就是熱量。」
「普通瘦肉只能提供蛋白質，真正能支撐人體禦寒的，是高脂肪食物。」
「海豹脂肪含量高，一旦成功獵獲，對隊伍來說幾乎是戰略級資源。」
呂易教授點頭。
「而且不只是食物。」
「海豹皮有保暖和防水價值，脂肪可以燃燒，骨骼和筋腱也能作為材料使用。」
「在傳統極地生存體系里，海豹一直是非常關鍵的資源。」
陸明眼睛一亮。
「那豈不是說，華夏隊現在已經提前鎖定了一座資源點？」
孟淵教授卻沒有立刻點頭。
「不能這麼簡單理解。」
「發現呼吸孔，只代表這裡有海豹活動跡象。」
「真正獵殺海豹，難度極高。」
呂易教授接過話。
「海豹不會一直待在呼吸孔旁邊。」
「它上來換氣的時間很短，而且警覺性非常強。」
「獵人需要長時間守候，還要在極短窗口內完成判斷和出手。」
「冰面環境又冷又危險，守幾個小時沒有結果是常態。」
「更何況，他們現在沒有現代捕獵設備。」
陸明神情頓時變得凝重。
「也就是說，海豹價值巨大，但想拿下，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