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一個雲浮宗弟子,這買賣以前沒做過,秦休思量著風險和收益,以及約出林石山的難易度。
沉思了片刻,最終賺錢的念頭占了上風。
「死約,收費四百靈石,得先收兩百,事情成與不成,這兩百不退,事成之後,付剩下的一半」
這種謀劃害命之事,並沒有想像中那樣簡單方便。
完全不是雲浮山灰市賣出的各類小說里所描述,隨便某個人都可找到一個極其厲害的殺手組織,只要給錢,殺手組織就馬上能幫他去殺誰。
秦休能向楚河問是生約,還是死約,就是建立在雙方已經有莫大的信任基礎上,換作別人來玄靈居間牙行,那約人就只有生約業務。
「行!不過你要給我儘快謀劃」
楚河取出個小儲物袋,倒出兩百靈石在桌上。
秦休冷聲道:
「老友放心,據我所知,林石山是個丹師,不過丹道水平極差,他悄悄私下對散修售賣劣品丹藥,時常跟散修見面,不出意外的話,我有八成把握幫老友約出此人」
………………
兩天後!
雲浮山某間屋子內,林石山收了火焰。
他身前有個三尺多高,破敗的黃銅丹爐,三隻如蛤蟆腿似的鼎腳,被長期煉丹時的火焰燒得烏黑。
他打開鼎蓋,鼎中傳出一股焦糊味,掐了個法訣,從中飛出九枚丹藥。
五枚褐黑,遍布滿麻點,剩下四枚,灰不溜秋,是下品丹藥。
若是下品丹藥,還要細分級別的話,那他這屬於下品中的劣品,離廢丹只差一丁點。
林石山苦學丹道五六年,丹道造詣還是極低。
要知道學煉丹,首先需要強大神識,並對火焰控制入微,有了基礎後,再疊加大量實際煉丹經驗,提升熟練度,才能培養出一個優秀的丹師。
林石山兩天前,接到宗外一個散修的煉丹請求,煉製一爐白露壯陽丹。
這丹藥服下後,能讓修士雄姿勃發,御十女而不泄。
平常一枚白露壯陽丹才兩塊靈石一枚,這個散修要得急,願意出四塊靈石一枚,一爐煉出多少枚,就要多少枚。
這四枚下品白露壯陽丹能賣到十六塊靈石,而這爐丹藥的成本在五塊靈石。
淨賺了十一塊。
他把丹藥裝入儲物袋,丹鼎則直接留在屋中,然後出了門。
……
雲浮翠谷坊市東南三十里。
這裡有處山谷較為平坦,谷里可耕的薄田有兩百多畝,在這生活著數千人,建有村寨,清一色的土牆茅屋。
在寨子後有個石崖。
雲浮宗為追求利潤,管控著丹藥交易,林石山飄然飛落至此,他賣丹藥,是屬於私售。
私售就得悄悄瞞著宗門,但買家散修也怕被打劫,一般這類私售的買賣都挑選在坊市不遠不近之處。
通常實力較強一點的宗門,才不會嚴格管制住丹師,管制丹藥,丹師會有較大的自主權,無需偷偷摸摸地私售丹藥。
呵呵,來了!
楚河變化的鍊氣初期老者從林中飄然出來。
「道友,四枚白露壯陽丹,一共十六塊靈石,不二價」
「呵呵,我要的不是白露壯陽丹,我要的是閣下的性命!」
楚河出來後,強者氣息爆發,翻手青木靈杖在手,一揮手,杖上九條青光,幻化為九條青蛇撲向林石山。
林石山大駭……御獸修士,鍊氣後期,九條青蛇,我什麼時候惹了這麼強大的對手,他竟然沒看出楚河是木系手段,是青藤幻化的蛇。
九條幻化為蛇的青蛇一瞬就纏住他。
緊接九條青藤,朝林石山全身扎進無數細刺,迅速在他體內長大,把他刺得千瘡百孔。
林石山生機快速消失。
「你,你……是誰?」
楚河恢復容貌。
「楚河,是你!」林石山睜大了眼,眼神憤怒,臉色扭曲。
他寧肯是死在散修的暗算下,也不願死在楚河之手,這些年他還在幻想著有朝一日崛起後,如何殺死楚河,關於怎麼殺死楚河,他至少構思了百種死法。
而現在,他要被仇敵給殺死了,原本有些俊秀的臉,此時徹底進入猙獰狀態。
「你果然是個壞人,楚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嗖!
一根青藤,勒緊他的脖子,讓他再也無法說話。
「林師弟,你是林虎長老在世的唯一骨血,我本不想殺你,奈何你對我敵意太強,所以,我不得不殺你」
楚河一臉淡漠冰冷,娓娓說道。
「六年前,我為救你爹,奔走紫霞宗,在秘境中拼殺,終得了枚淨毒元陽丹,可惜趕回時,林虎長老已經隕落。
常師叔,風師叔,王師叔懷疑我,我能接受,畢竟他們是為宗門著想,不挾私人恩怨。
就你的懷疑不行,我為你爹爹奔走出力,你卻將林虎長老之死,算到了我的頭上。
這些年你在背後對我的中傷,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在宗內散播流言,說什麼,你爹對我有知遇提攜之恩,將我從雜役提為正式弟子,而我忘恩負義,把滌體機會賣給石濤長老,給了石濤可乘之機,盜走宗門寶物,致使山門被破,你爹為宗戰死。
你怎麼不把這一切,全都算到石濤頭上?
又或者算到你自己愚蠢無用的頭上,那十個雜役是你們這些小傢伙放進宗門的吧」
林石山急劇扭曲,楚河知道他想爭辯,但楚河不讓他爭辯,就讓他帶著怨氣被殺吧。
他顯露真容,就是告訴林石山,你的取死之道。
要不說這幾句,直接宰了林石山,就像一鍋菜少了鹽,缺了味道。
「下輩子學聰明點」
噗,噗,噗!
一根根木靈氣所化的刺在林石山體內炸開,林石山殞命。
楚河翻手摘了他的儲物袋,飄然飛向坊市。
那玄靈居間行的兩百靈石的尾款,楚河是可以選擇不付的,但他還是選擇付清。
……做人要講信用,區區兩百靈石,不足讓今日的楚河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