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五人飛臨一處小山谷。
隊伍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用那稍顯冷漠的眸子環顧四周,忍不住說道。
「五妹,你沒追錯吧,怎麼方向一直忽左忽右?」
「三哥,沒辦法,我這追蹤法術,屬於尋跡追蹤之法,那個人就是這樣忽左忽右地走,我就只能忽左忽右地跟」
「那你這尋跡追蹤之法不太好,還是辨向追蹤之法更實用,隨他左右亂竄,捕捉的永遠是方向,被追蹤的人左右亂竄,反而會讓追蹤者更快追上他」
宮裝女修,輕笑一聲反駁道:
「三哥,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尋跡追蹤之法和辨向追蹤之法,各有千秋」
「方向追蹤之法雖好,萬一和被追蹤者中間隔了個強大妖獸的領地,不沿著對方路徑追蹤,就這麼筆直循著方向闖過去,那還不一頭撞進妖獸領地,給自己找麻煩?」
黑衣男子那雙冷漠的眸子暗含淫穢之色。
他覬覦這個五妹已久,不過五妹傍上了老二,最近也沒把他這老三當回事。
平日裡的嘴上交鋒,誰能占據著上風,也意味在真正利益來臨時,很有可能多分到一些好處。
黑衣男子臉色冷肅,反駁道:
「五妹你這例子舉得不妥,那我說假如被追者沿著自己通過的路徑,布下陷阱,你這尋跡追蹤之法,豈不是次次都撞進別人陷阱里?」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互相抬槓了,我覺得還是五妹說得對,兩種追蹤之法,各有優劣」,老大道。
五人隊伍中的老二,即那個四旬中年人臉上露出笑容,對五妹點點頭,示意她不必爭得太過明顯。
「大哥,還追嗎?」一個久沒說話的灰衣人道,他是這行人中的老四。
這行人的領頭為一個紫衣中年人,也是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容平凡。
但那雙眸子卻極為有神,乍開乍合之間,有一股精光透出,整個人身上透著淡淡的煞氣。
他呵呵一笑,環顧山谷:
「五妹,你能根據這氣息,判斷那人離開有多久了嗎?」
宮裝女修掐了個訣,拘來一縷氣息,用秘法辨別下,道:
「剛過去不到一炷香,朝西北方向而去,那裡是青嵐山方向,和咱們不順路,還跟不跟蹤?」
紫衣中年人沉思想了想,說道:
「不追了,咱們追蹤他無非是試試五妹你的追蹤之技,我們正事要緊」
老三,眼露寒光,忍不住道:「大哥,真的不追了麼,那可是單身一人的鍊氣後期修士」
顯然,這個老三代表著眾人心底暗藏的另一個心思,一個落單的鍊氣後期修士,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覬覦。
「算了,走吧,正事要緊,要是能採到那株紫熒草對我們五個幫助更大,那個傢伙賣咱們消息時,肯定還賣給了別人,我們要搶先採到那株紫熒草」
紫熒草是築基丹的一味主藥之一。
幾天前,有個鍊氣五層的修士找到他們,售賣了一個留影符給他們,那留影符里,清楚地顯示了一株紫熒草。
他們得到的那枚留影符上,有時間印章,顯示的時間是十天前,地址是在麻葉谷。
那株紫熒草發出半尺長的紫光,在風中飄搖,有兩頭一階後期的兩丈高的青甲猿守護在這株靈藥旁。
有些散修戰力不強,但在隱匿偵察方面有獨到之處,他們獨自行動。
當碰到靈藥有強大妖獸守護,他們不能戰勝時,就悄悄用留影符記錄下來,然後回城,將留影符高價出售。
不過他們通常不會是獨家出售,有靈石賺,誰不想多賺一些,多賣幾家。
這五人,商量一下,朝另一個方向御風而去。
………………
某處山谷中,一頭青色妖狼,正在潭邊飲水,忽然扭頭,夾著尾巴,四爪踏風,飛快朝林中竄去。
蒼翠的樹林中,一個和環境完全一致的碧青人影,從林中飛出,脫離了樹木籠罩的範圍,這影子變為一個青衣修士。
咦!
「才一階初期,反應竟然十分快!」
楚河對這妖狼產生了興趣,看它四爪生風,速度也不慢,竟然是少見的風系狼妖。
「噝!」
「喲,你也感興趣!」
識海傳來冰風翼蛇的渴求捕獵的意識,楚河一拍靈獸袋,冰風翼蛇從靈獸袋中閃出。
現在的冰風翼蛇本體有半丈長,它一出來後,雙翅一撲,化著一道青光,急射而出。
它的速度,堪比尋常散修鍊氣九層的遁速,前方逃的青狼雖然也是風系妖獸,但比起冰風翼蛇仍然要遜色得多。
兩者的距離,迅速拉近,冰風翼蛇在空中,張嘴吐息。
寒氣凝成一片密集細小如繡花針般大小的冰針,射向逃竄的狼妖。
冰針在空中,反射著陽光,顯得寒光閃閃。
有一多半冰針射空,落在林地,冰針碎散,覆蓋了十丈方圓,這裡全被冰凍住。
有數十根冰針,射在狼妖身上,狼妖的身軀堅硬似鐵,冰針未能扎破它的狼皮,但寒氣不受影響,青狼身上迅速被一層厚厚的冰晶覆蓋,變成了白狼。
寒氣進入狼妖體內,讓它的速度立即大減。
冰風翼蛇快速追至,再次吐息,這次只吐出一根冰針,大小如嬰兒小指粗細。
這根冰針直接射進狼妖身軀,逃竄的青狼發出一聲嚎叫,撞上一株茂密參天的古樹,倒在地上。
張著的狼嘴裡吐出的剩下幾口氣,都是森白的寒氣,它的內臟全部被冰封,生機快速斷絕。
這頭風屬性的妖狼,在冰風翼蛇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冰風翼蛇的戰鬥力讓楚河很滿意。
別看它還在一階中期,實際上它的速度極快,再加上精通冰系天賦,戰力不弱於一般鍊氣後期的散修。
冰風翼蛇落在地上,收了一對白色的翅膀。
蛇眸中透出冰寒冷意,身軀扭曲,快速開始變大,蛇身長達丈許,身子有人頭顱粗細,蛇嘴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