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知道這是老頭和幾個同夥,訛詐陌生人。
「你們想幹什麼?」
散修臉露緊張大喝,但圍上來的人,有好幾個修為超過了他。
對方人多勢眾,這個散修試圖大叫引起路人注意,但即便有人圍觀也是抱著吃瓜看熱鬧的態度。
「小子,破財免災,識相點,賠錢吧!」
楚河無意看熱鬧,不用說,那散修最終就是被人敲詐一筆。
他繼續向前,城西還有個小湖,沿著湖邊的林蔭小道,有一排排擺攤的散修。
「地圖,地圖,紅鸞山脈最全尋寶獵妖圖!只需一塊靈石」
「給我來一份」
楚河說道,他從雲浮宗到紅鸞宗的路線,是條大家都走的安全路線,現在進紅鸞山脈,當然得另買份詳細地圖。
不過這一塊靈石的地圖,也僅局限於紅鸞山外圍,較安全的區域,並不是小販嘴裡所說最全地圖。
「好咧」
攤主是個五旬漢子,鍊氣五層,有條腿不利索,臉有皺紋,神色滄桑,這是個在紅鸞山脈中獵妖受了傷,損了根基的散修。
他飛快遞來個玉簡,熱情兜售起其它寶物。
「道友,進山獵妖啊,要不要這天蠶軟甲,刀槍不入,水火難浸,只需一百靈石」
那是個下品法器級的軟甲,而且有些破損,防禦之力極其有限,楚河搖了搖頭。
「飛魚劍呢,別看它劍身細小,催動時速度極快」
「不用!」楚河回道,買到了地圖,便直接從西門出了城。
半個時辰後,楚河落在一座小山上,這裡樹木蒼鬱,花草繁茂,他選在這裡祭煉寒水珠。
寶珠漂浮在空中,受楚河的法力催動,散發出一圈圈氤氳水霧,似漣漪一般一圈圈向外擴散。
很快,這片山林的上空,全都被氤氳水霧籠罩,厚厚的水霧甚至遮掩了陽光。
「大姐,快看那裡,好強的水靈氣波動」
楚河祭煉法器的動靜,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嗖!
空中一道遁光飛過,在白霧上空盤旋,那是一把大如門板的闊劍,上面站立三個修士。
前面是個三旬美婦,中間是個靚麗少女,最後站著的人,是個只有少女肩頭高的十一二歲的少年。
那劍光碟旋於上空。
楚河一邊祭煉寒水珠,一邊分心瞟了一眼,那美婦鍊氣九層,中間的少女鍊氣六層,那少年僅鍊氣四層。
「三位道友,此處沒有機緣,是在下在此祭煉法器,還請速速離開,勿要打擾!」
三旬美婦,感受到空氣中,打著旋兒不斷翻滾的氤氳霧氣中,蘊含的水靈之氣的精純度,生平罕見,她那明艷的俏臉上露出驚容。
只一眼,她就知道下方祭煉法器之人,絕非一般散修,跟這強者起誤會了可不妙。
「道友,打擾了」,美婦說罷,催動法力,她腳下門板大小的飛劍,刷地一下,飛速掠走。
大概一炷香之後,祭煉完成,籠罩在這片山林上的氤氳水霧,如龍吸水一般飛速縮回寒水珠中。
楚河手握寒水珠,催動法力,引發這法器中新加入的水劍禁。
寒水珠里,那透明的符紋亮起。
這種由煉器師布下的手段,使用者無需知曉水劍術要怎麼才能施展,使用時只需要猛地催動水系法力,再神識鎖定要攻擊的目標即可。
嗖!
水系法力達到一定時,一股冷冰的水流從寒水珠中射出。
水流成劍,寒光迸射,撕裂空氣,洞穿了十幾丈外一塊頑石。
那塊頑石上,窄窄的劍痕十分清晰,劍痕旁邊沒有一絲細小的碎裂痕跡。
好犀利的水劍,比之前鋒利得多,那幾百塊靈石沒白出。
水劍的一擊,讓楚河對紅鸞宗的煉器師水平極為信服,楚河要嘗試這水劍禁的極致,不斷繼續往裡催動水系法力。
轟!
寒水珠,威力全開,裡面蘊含的能力,被徹底激發,寶珠散發出強烈的光芒,像深邃湖底晃動的光線。
從外面看手持寶珠的楚河,整個人在不斷晃動。
寶珠同時,對外散發出冷冽的寒氣,在空中凝成細小的雪白冰晶,緩緩飄落。
咔嚓,咔嚓,以楚河立足之地為中心,周圍草木之上,更是迅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三丈外,一條小溪也被這股忽然出現的寒意影響,水流變得遲緩,以極快速度開始凝結成冰。
一下子,寒水凝成了九柄水劍,楚河神識鎖定了九個目標,雙眸精光驟開,
九柄晶瑩剔透的冰劍,帶著凜冽的寒氣,朝著他鎖定的九個目標,飛射而去,九劍在空中,翻飛騰躍,斬,削,撩,劈!
冰劍輕易將山中林地,斬出許多劍痕,許多參天大樹,觸之即折。
楚河沒有高明的劍訣,試了一陣後,掐了個訣,九劍碎開,匯在一起,變化為一柄冰劍。
又演示了一回,再掐一訣,冰劍化為水流。
「寒水護體!」
水流飛回,將他全方位的包裹,純色的水流,恰若純淨的靈玉,又如無瑕的琥珀。
「呵呵,現在對付火系修士,我將輕鬆不少」
嘗試了好一陣後,楚河收了寒水珠,原地的痕跡也沒懶得抹去,直接御風飛離了此地。
以他鍊氣修士的實力,施展出的手段,殘餘的法力氣機很快就會消散於無形,原地只會留下縱橫交錯的劍痕溝壑。
等他飛離了片刻之後,有五道遁光飛來,都是鍊氣後期的修士。
「咦,這裡有人交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了下痕跡,飛快改口:
「不對,只有一個人的氣息,是有個水系修士,在這施展了法術,這人實力很強」
他們隊伍中有個女修,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五妹,你不是剛修煉了一道追蹤法術,試試,能不能跟據這位道友留下的氣息,追蹤他」
「既然二哥說了,且讓小妹我試一試!」
那個穿著宮裝的女修,掐了個訣,一縷縷乳白色的霧氣,緩緩落在她手中。
「朝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