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一聲報價,引來許多人側目。
不過無所謂了,這拍賣場很安全,先拍下築基丹再說。
拍賣場內,李安帶了個斗篷,下面還罩了面紗,臉顯猶豫,為了拍賣會,他準備了三千六百靈石,還找相熟的朋友借了五百靈石,一共湊了四千一百,以防萬一靈石不足。
本來打算拍下一枚築基丹,再拍點補益氣血的靈丹,現在看這架勢,估計只能拿下一枚築基丹,至於補益氣血的丹藥,以後再說。
「三千六百二十」
李安報了個價,比第七高了一點,他取代了第七。
人群一側,一個帶著面紗的鍊氣九層女修,攥緊拳頭,變聲報價:「三千六百三十」
不肯放棄的人有很多,遠不止李安一個,李安現在被擠下來了一位,排到了第八。
「三千六百三十五」
「三千六百四十」
「三千六百四十五」
李安的臉黑了,他的報價跌落到了十名開外,已經不見了。
拼了。
我輩尋道,豈能因為這點靈石而斷絕,三千六百到四千,不過多了三百塊靈石而已。
「四千靈石」
李安咬著牙,報出一個和楚河齊平的報價。
李青衣靜靜站在拍賣展台上,媚意天成的杏眸,饒有興致看著報價的光幕,在紅鸞宗內,她也是宗主洛瓊華的弟子,地位崇高。
現在還不勞她來營造緊迫感,這些散修們自己就在激烈競爭。
她表面看起來落落大方,喜歡操持商賈經營,實際這美艷端莊的表象下,她有顆,跟旁人不一樣的心。
她喜歡的不是商業經營,而是喜歡被眾修仰慕的眼神所關注,喜歡操縱著散修的人心和欲望。
聽著一聲聲的報價,李青衣輕咬著飽滿的櫻唇,浮出一層淺淺的笑。
雪玉雕飾般的立體五官上多了一層澹澹的紅暈,貼身的青裙內,呈著飽滿弧度的酥胸,隨著呼吸起伏不定。
「三千六百四十」
「三千六百四十五「
「三千六百五十」
「三千六百六十」
…………
每個報價的鍊氣九層修士,都像是一艘載了數萬斤沙石的木船,船舷已經被壓得幾乎跟水面齊平,好似再多加上幾塊石頭就能壓沉似的。
競拍聲稀疏了許多,漸漸報價聲有了間隔,最終場面安靜了下來,整整十息,沒有一個人出價。
這時第十的價格在三千七百一十。
楚河以為,這就是宣布築基丹競拍結果了,但事實是他想簡單了。
「諸位道友,我宗一次放出十枚築基丹,實為不易。
下次再大量放出築基可能是數年之後,你們中那些快要年近花甲的道友,可得好好想想,是守著這點靈石重要,還是大道重要」
李青衣杏目掃視眾散修,許多人盯著她的盛世容顏緩緩勾起抹笑意,如同怒放盛開的曇花,絢麗中,隱含一剎那的妖冶。
「絕了大道,留著靈石再多有什麼用呢?是給你們的不孝子孫,還是給跟你們毫無血脈相連的弟子」
她的話,能夠挑動人心,自己一生辛苦,豈能甘心便宜他人。
便宜了兒子,不行!
便宜了孫子也不行,便宜了弟子更加不行。
憑什麼我辛苦一生捨不得花的靈石要留給你們這群小逼崽子。
就算是浪費了,沒築基成功,也要嘗試一把,否則到了暮年,一定後悔死。
「三千八百」
「三千七百二」
「三千七百三」
「三千七百三十五」
零落的報價一直沒停過,很快第十到了三千九百八十,第一的價格有人直接報了四千八百,楚河報的四千被擠到了第七。
報四千八百的那人士氣如虹,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場面再次開始安靜,李青衣杏眸微眯,精緻的臉上露出笑意。
楚河又以為應該宣布結果了,這時李青衣素手輕拍。
「現在,我宣布,集中競拍暫停一會,沒帶夠靈石的道友,現在可以到拍賣台旁三號室來,找郭師弟出售各類有價值的寶物,我紅鸞宗一定給大家公道的價格」
李青衣縴手朝拍賣場左側遙指,那裡站了個築基三層的修士。
楚河看到,真有十來個鍊氣九層修士站了起來。
如此看來,四千未必能夠得到一枚築基丹。
但這沒關係,再貴個一千靈石,楚河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別人就未必了。
等了小半個時辰,拍賣繼續。
「四千五」
斗篷下李安報出個價格,他臉扭曲駭人,他把使用的法器都給賣了,他的極限報價在五千。
「四千五百一十五」
「四千五百二十」
「五千!」,有個散修一拍大腿吼道。
剛剛賣了些寶物的散修一個個上來就大幅加價,一下子第十的價格到了四千四百。
「五千五!」楚河報價道。
接下來進入了緩慢的拉鋸,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報價超過五千。
第十的價格,由四個修士,以每次加價五塊靈石的幅度,你爭我搶地拉升,競爭得極為激烈。
眾人目睹著第十的價格從四千四百,緩緩攀升到四千六百,四個競爭者退出了兩個。
到了四千八百時,終於又有一人繃不住了,沒有再報價。
「這位小道友,你離築基丹只差一線之遙,想一想,你只要再多付十塊靈石,僅僅是十塊,你就有可能壓倒對手。
我輩修道,就是爭一線仙緣,堅持下去,沒準你多堅持一下,你的對手就敗了」
「四千八百零五」,剛剛放棄的修士咬著牙道。
「行了,兄台你意志堅定,我放棄了,給你了」
叫價四千八百,剛剛排在第十的修士,長吁一口氣,捨棄了築基丹。
但心頭卻像卸下一座大山般輕鬆。
「我宣布,築基丹集中拍賣成交價四千八百零五塊靈石,恭喜前十的道友,交割完後,十位道友,擁有特權可以隨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