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妖族敗類,甘心當人族的走狗,還想追殺本王,給我滾」
墨蛟長尾一甩,墨金似蛟尾綻放光華,龍尾橫天,那一片黑色流光如扇形掃出,似天刀劈來。
極其精確,劈中眾多青蛇影子中的真身。
青蛇老祖被擊飛,打退百丈,但這蛟尾發出的一擊,並不十分強,並沒有傷到她。
墨蛟飛速越過千丈高的金虹山,離開了御獸宗護山大陣籠罩的位置。
「外面有動靜,魔猿師弟借用了地脈之力」
俞永鴻微驚,他身上有掌門令,可監察控制御獸宗的護山大陣,以及地脈情況。
難道妖族有異動?
……這不大可能,魔猿和青蛇體內有禁制,我能掌控他們生死,他們不可能叛變宗門,得快點解決這墨蛟……
一網過去,出乎意料,撈了個空。
烏雲散去,天高雲淡,哪還有墨蛟的蹤跡。
「墨蛟呢,躲哪裡去了」
俞永鴻驚叫道,神識撒出,他三人中實力最強,但尋人,偵察目標,卻非最拿手。
周源明借力本命靈獸,催動蝠耳,穆如君催動鷹眸左右上下打量。
三人一無所獲,三人都沒有想到墨蛟已經逃離秘境,甚至逃出了護山大陣作用範圍。
這時,魔猿老祖向三人傳音外面的變故。
三個元嬰強者臉沉如水,三人圍攻墨蛟,就像一個笑話。
剛剛還說荒獸秘境是牢籠,絕對無法讓對方逃竄,現在就被啪啪地打臉了。
「那條墨蛟呢,被打殺了,還是被抓了?」,黎豐源心中很是納悶,怎麼就不打了呢,墨蛟是死了嗎?
「肯定是被擒了」,黎妮兒,信心滿滿,憑掌門、師尊、師叔三個人出手,沒道理拿不下一條剛進階的墨蛟。
楚河四處打量,不敢在元嬰強者面前催動神炎灼物術,怕被看出端倪,四下沒看見墨蛟的影子。
三個門外漢,看熱鬧,也看得一頭霧水。
……宿魂蠱這傢伙應該是跑了,但願能守信,別四處嚷嚷我得了陳青龍的傳承……
楚河更擔心墨蛟被抓,萬一他被抓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出賣自己,來換取利益。
「嗖!」
一縷金光罩著穿雲梭。
三人連人帶穿雲梭一起沖天而起,下一息,又急速掉落,等穩住時已經在荒獸殿前。
這裡鮮血淋漓,空氣中瀰漫開的濃重血腥味,地上躺著許多暈死過去的倖存者。
田氏姑侄是其中一對。
…………
御獸殿。
楚河打量這威嚴的大殿,這裡禁制重重,亦是御獸宗最核心的地方。
這時,御獸宗五位太上老祖,以及主持本次試煉的劉洪,還有秦長風都在。
楚河,黎豐源,黎妮兒,也被帶到這。
俞永鴻無聲在操縱靈器,查看楚河、黎豐源千里傳影符傳回來的記錄。
在記錄中兩人找不到任何的疑點。
楚河有較長時間,千里傳影符未曾有記錄,於是就成了重點懷疑的對象。
「你倆為什麼要去黑石崖?」
俞永鴻說完,淡淡看了楚河一眼,這一眼,讓楚河不禁骨寒毛豎,似乎對方這一眼,能夠看穿自己所有的秘密。
……跟強者太近,真是太恐怖了……
楚河又安心自己。
……不要怕,玄階道基,自成一脈,道基通玄,每個玄階築基的修士,各有各的玄奇精妙,非地階、天階築基,不可窺破,千萬不可亂了陣腳,慌了神……
「弟子,受妻子駱倩所誤導,去的黑石崖,沒想到她高估了自己實力,命喪黑石崖」
黎豐源在俞永鴻面前表現得惶惶不安,心驚膽戰,大氣不敢喘一口。
「弟子,想去黑石崖碰碰運氣,看不能得到蚺卵」,楚河如實答道。
「把你們被墨蛟吸進那處小空間後的經歷,如實說來」
黎豐源臉色變白,想起雷劫之威,還心有餘悸,兩人把經過交代一遍。
他說自己很快就暈厥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
楚河自然掠過宿魂蠱,只說自己冒死祭出了一道靈符,這話三位元嬰老祖和兩位金丹修士都不信。
「妮兒,過來」,穆如君和聲道:
「為師有一秘術,需要你敞開心神,能重現你看到的一切,受術之後,你僅需休息數日,不會有隱患,你盤膝坐好」
黎妮緊張看看師尊,又看看楚河。
「師尊,弟子敢保證,楚河不會幹不利於宗門之事」
「這為師知道,他一個區區築基小輩,想要參與某大事,也實力不夠,為師就是要看看那小世界發生了什麼,你們三人,怎麼還能活著出來」
黎妮兒依言盤膝坐下,穆如君對她施法,在她頭頂緩緩升起白氣,最終形成一個三尺大小,只有灰白色的畫面。
畫面快速變化,定位到三人被吸入小空間,黎妮用玉佩抵禦墨蛟咆哮。
楚河則使出了劍盾。
三個元嬰修士,眼角微不可察一抽,……好高明的劍道手段,凌霄劍宗果然有兩下子。
楚河心微緊……白帝劍經,怕是要穿幫了,若是被看破,我就說是龍前輩所傳。
接著是五階墨蛟出現,楚河毫不猶豫,祭出萬劍符。
這時畫面變得極為清楚了,楚河立於虛空,衣袍飄動,手持長劍,風姿絕世。
顯然,這匆匆一瞬,在黎妮的記憶里留下了深深不可磨滅的印痕。
通過這灰白畫布,三個元嬰修士看出了楚河身懷凌厲無匹的劍修威壓,但精彩時戛然而止,是黎妮暈厥了過去。
她沒能看見楚河斬殺五階墨蛟,攻破八階墨蛟護體的天道靈光,也沒看到楚河收走了化龍池等。
三個元嬰強者,神識交流。
三千年前,金丹傳奇陳青龍的一擊,被三個元嬰老祖,一眼看成了元嬰劍道在出手。
「好強的劍意,難怪之前墨蛟全身傷痕累累,原來是挨了一擊,可惜沒有將這墨蛟斬殺」,周源明惋惜道。
「天道靈光,帶有天道意志,就算是我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這小輩,出手時機拿捏得極好,能夠重傷墨蛟已經不易」,穆如君道。
「看來,這小輩是凌霄劍宗的核心真傳弟子,否則不能操縱威力如此大的靈符」
俞永鴻總結道。
高階的靈符,能達到強者附體,完全等同於強者出手,使用者,跟煉符者必須同出一脈。
若不是修習相同的功法,就算有血脈牽連,父親煉的符,兒子去用,也無法達到這效果。
俞永鴻,看楚河的眼神柔和了些。
至少從現在看來,凌霄劍宗還沒有表達出對御獸宗的敵意,沒必要為宗門樹敵。
當然,凌霄劍宗把個真傳弟子塞到金虹城來,還獲得了御獸宗外門弟子身份,進荒獸復境。
這點俞永鴻仍然不喜。
口頭警告一二,還是要說的。
若不是同輩元嬰劍修的真傳弟子,僅是一個金丹境劍修的弟子,這麼個小人物,打殺了也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