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君現有元嬰六重修為,沒有把握穩勝妖王賭鬥,若她有把握贏得賭鬥,那反而不會在御獸殿上斤斤計較。
只需拿下賭鬥在宗內建立起強大的威懾之力,到時宗內再無人能與之相抗衡,御獸宗的寶庫等所有宗門公產,都能當私產來使,對她自己來說將有百利無一害。
但沒了穩勝的前提,後續的利益就無從談起。
歸根結底這世界是由實力說了算,實力強了就自然能擁有與之匹配的財富和地位。
「穆師姐一身系關宗門安危,跟妖王賭鬥咱倆再作商議,先議議金丹境誰可出戰。」周源明說道,長眉動了動。
心裡盤算著第一套讓穆如君出手的計劃不成功,那就實施第二套計劃,他自己親自上,但得先要從宗門寶庫里取點寶物。
穆如君一人不能把宗門寶庫當作私產使用,不過穆如君和他兩人商量好了,達成了一致就能無償動用宗門公共的寶庫里諸多寶物。
名為太上長老的青蛇老祖根本沒有約束這兩位太上長老的能力,又因本身為妖修,她的妖族血脈,就決定了她連列席這小會的資格都沒有。
「金丹境的賭鬥就交給我吧。」身穿月白色色,繡有多隻靈鶴道袍、身材高瘦的放鶴翁站起,眼放冷光說道。
金丹巔峰的魯恆中本來還在沉默,原本得到穆如君許諾的破嬰丹,只等待冥冥中的結嬰契機然後衝擊元嬰,但現在他升起危機感。
放鶴翁這老頭要是拿下了賭鬥,他魯恆中還能不能得到破嬰丹就難說了。
再說現在錢莊重啟,魯家的錢莊只代征仙稅時分了三成,這還不夠補足損失。
若是拿下一場賭鬥不僅是結嬰丹穩了,那三座大城即使不能像穆老祖那樣要求歸於魯家的私產,但至少有理由分得一筆巨額的補償。
思及此處魯恆中不再猶豫,練到金丹巔峰的他不是懼戰的弱者,對自己的實力有強大的自信。
「放鶴師弟,你離金丹巔峰還有一段距離,這等生死大戰關係到宗門聲譽,還輪不到你來,金丹境的賭鬥便由我來接下。」
人族征戰雪域數十年放鶴翁經歷了數十年的廝殺,結嬰的機緣可能就在眼前,放鶴翁淡淡一笑他也不想放棄這好機會。
「魯師兄你雖然有金丹巔峰的修為,但在我看來這些年你少了廝殺經驗,而我不同,這些年師弟我滅了數位七階妖修,所以對戰妖修師弟我更有經驗」
魯恆中眼神看著放鶴翁,輕蔑一笑:「你不就是勝了幾位妖修而已,竟讓你自大到以為能跟我相抗衡?」
放鶴鶴眼神凌厲,殺氣外溢:「那要不咱們先斗一場,誰贏了誰代表宗門參與賭鬥。」
「都閉嘴」穆如君制止了兩人爭吵:「三月後賭鬥在即,這場賭鬥事關重大絕不容有失,不管你倆誰出戰都得保持在巔峰狀態。」
御獸宗哪兩人出戰當然不會一早公布給他人知曉,謹防對手根據出戰之人的手段,早早備好針對性的寶物。
但有另一條,與之相消息在金虹城公開了。
即要求,在雪域的廣游城、雪迷城、元閣城等六城擁有價值超過十萬的不動產的修士,先行按照總價的一成半交納賭鬥仙稅。
這總價是兩三月前,正火爆期的高峰價,實際現在市價,僅高峰價的三到四成。
這樣算下來,所謂的一成半,實際是市價的一半。
不交納者,賭鬥之後你的商鋪或洞府,統統會被御獸宗給徵收走,沒理由讓你坐享其成,交納者,賭鬥完後,你的財產,還是你的財產。
…………
「混蛋,我**你老娘。」
蔣新雨聽到這消息時,正在楚河租的院中那株千年銀杏下,眉目如畫的她忍不住口吐穢言。
等了好些天她就盼著從牙行拿回兩百萬,她的理由是才剛剛投資完就爆出了妖皇出手的消息。
她們那一批的資金根本都還沒時間送到雪域前線去,要求全額退還合情合理。
但現在牙行背後的金丹修士豈會把靈石退給她們這些人。
牙行的理由是雪域投資是實時成交型,牙行是掮客平台,在簽字那一刻就成交了。
那些負責攻擊廣雲城的修士,在出發之前便得到了御獸宗錢莊先行墊付了足夠多的靈石。
牙行收到投資人的靈石,根本就不需要運送到雪域前線,直接平御獸宗錢莊的帳即完成了投資。
對方還能拿出完整的交易清單出來。
講理!蔣新雨這類投資人講不過對方,營商要自負風險這是個成年人就應該知曉的事。
動武!那更是對方輕易能掐死蔣新雨這類投資客。
對方噼里啪啦一通計算,投廣雲城的那部分直接清零。
經過他們事先精心的平衡手段,好在沒全投廣雲城,廣雲城只占了總額的三成半。
剩下的六成半在其它諸城,現在要保住這些不全清零你得往裡加注了。
「我還有兩套靜舍沒有賣,還能湊出個十來萬靈石來」
蔣新雨在罵完娘後,不甘心前期投入全清零,盤算完自己的家底說道。
楚河瞅了眼俏臉上一臉寒霜、秀眉緊蹙、抿著下唇的蔣新雨,道:「收手吧別加注了,我感覺那是個無底洞」
「雪迷城、元閣城均在雪域深處,就算賭鬥贏了,兩城的前景也不甚好,誰都不想到兵凶戰危之地去生存。」
蔣新雨思索沉吟,一陣風吹來帶起她幾絲秀髮:
「可我聽說雪域腹地的城池價值更大,人族只要保住了雪域腹地的巨城,這裡以後就是人族和妖族的商業交流中心,必將比現在繁華十倍。」
「你聽誰說的?」楚河問道。
「玄筆逍遙客。」蔣新雨答道,怕楚河不知道這人的份量又補充道:
「這人最近半月才出名,他連連發了多道留影點評雪域前景、人妖兩族的關係走向,評論中肯,於是聲名鵲起,好多人都說他目光毒辣呢。」
楚河聽到玄筆逍遙客時臉上露出抹笑容。
一邊讓洛如霜、曾清晏收拾院落。
昨天洛如霜通過後福盟得到了『應聞昭』、『林嵩』的消息,兩人現在在寧遠城,師徒兩人匆匆從雪域逃了回來。
應聞昭還受了傷正在寧遠城養傷。
加之兩月後在廣雲城有場關係兩族的賭鬥,到時將高人云集,兩族強者坐鎮下由賭鬥演化為兩族大戰的可能性不大。
整體風險可控,楚河準備去廣雲城看個熱鬧,近距離瞧瞧人族金丹巔峰和妖族七階妖修生死相搏時展現出來的實力。
若元嬰對戰妖王能看到的話那就更好。
「新雨,我介紹個後輩給你認識下,他對雪域也有一定了解,你看看他怎麼說。」
楚河拿出陳鳶的傳音符說了一句。
這小子就是蔣新雨嘴裡的玄筆逍遙客,他在出售留影符之前曾把自己的大作給楚河拜讀點評。
這是世俗讀書人常見的行事風格,即把自己的詩作交給有名望的人讀,既為表現自己的才氣,同時藉機拉近兩者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