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素秋清稚嫩得如少女的臉龐上浮現一絲笑意,意味深長道:
「楚道友,這命數一看就是尊貴之人,道友此問,可要妾身幫你算上一卦?」
「不必了,我不信命。」楚河搖頭隨口道:
「在下只是好奇許道友名動乾州的六爻神算到底有多神奇?」
他稱許素秋為『道友』而非『仙子』,以示對這位金丹巔峰強者的尊重。
拒絕她,是因為曾親身領教過她算道的厲害,數十年前逃離金虹城,差點被她推算突破了千幻面具的防禦。
這次正因為楚河的謹慎,避免了潛在的麻煩。
原來許素秋借力異寶晷心簪,暗中催動算道中的某種獨家秘術,詢問對方要不要算命時。
當對方回答需要時,她的推算難度將大幅下降。
許素秋暗道可惜,她探出一手,「道友即然好奇,妾身給你展示一二」
纖細潤白的五指如綻放蓮花般於身前連結數印。
而後輕風拂起,無聲無息地籠罩了山中小亭,連輕盈的雪花都沒吹動幾片。
那輕風來得蹊蹺,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微妙觸感,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空氣中細細地搜尋、試探。
這讓也懂些風系手段的楚河心中微微一凜。
原來風系還有自己從不曾了解到的特徵,他繼續暗自戒備以防不測。
相當於地階的神識悄然張開,卻只覺那風拂面而過,溫潤柔和,並不帶半分攻擊之意,也無絲毫惡意。
楚河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任由那輕風掠過周身,面色如常直至風停。
施術的許素秋心中卻是一驚。
她借著算道的法門暗中催動秘術,想要攫取楚河一縷氣息以便日後推算。
然而那輕風拂過楚河周身數遍,竟如流水過石未能沾走半絲半縷。
楚河的氣息渾然一體、密不透風,像一塊被月光打磨得光滑無隙的寶石,根本無從下手。
這是何等高明的秘術?應該是玄階極品,絕非乾州三宗宗內的上階玄階秘術所能比。
雖然沒捕捉到什麼,但就這一點反證明了這小子果然背後有大靠山、有大來頭,不是狐假虎威,虛張聲勢。
所以絕對不可魯莽出手,萬一出手了還弄不死他,便是百工宗也承受不了化神天君的怒火。
許素秋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正主推算不了那就從副車入手。
她順手把凌雪、薛芸、柳芊芊、洛如霜、曾清晏的氣息悄然拘來。
收了掐訣的手,深深地看了楚河一眼,笑容不減:
「剛剛妾身略施小術,看出楚道友命數中的些許端倪,道友要不要聽一聽?」
「好啊」心存好奇的楚河沉吟一下後道。
「那可不能免費哦。」許素秋頭微歪,眉眼彎彎,唇角含笑。
這位金丹巔峰的強者竟流露出幾分少女般的嬌俏,與方才那掐訣算卦的高深模樣判若兩人。
「行,你說吧,要多少卦金,三萬五萬靈石,我還是花得起的」
「你看我像缺三萬五萬靈石的人嗎?」許素秋巧笑嫣然反問道。
楚河沒好氣道:
「一卦給你三五萬靈石你還嫌不夠?道友平時給鍊氣小輩、築基小輩算卦時你收他們多少靈石?」
許素秋搖搖頭:「不夠不夠,楚道友你可知道人和人命數,是不一般重。
普通凡人命數如草芥,鍊氣築基小輩也多是命薄之人,所以只需要區區一點卦金即可,碰到妾身高興時甚至可以免費給他們算一卦。
而我輩金丹修士就不一樣了,能修至金丹都是福緣深厚之輩。
楚道友這命格更是非同尋常,紫氣直衝雲霄,在修士里都萬中無一,所以卦金當然就貴了。」
聽她這麼一解釋好似有三分理,算道楚河不懂,他開始琢磨許素秋的動機。
是路過的偶遇?還是專門過來看卦騙人錢財?
好像一個金丹巔峰的強者沒必要來出來行騙吧,先問問她要多少靈石。
「那許道友,你覺得要多少靈石診金?」
許素秋再一笑,笑得如世俗裝模作樣的神棍有三分相似:
「楚道友,咱們不談錢,談緣。
妾身帶著瑾瑜原本是奔廣雲兩月後的賭鬥而去,飛行的路線稍稍偏了數百里,沒想到在這撞上你。
妾身一眼看出了點點端倪,包管絕對有一半的準確。
若等妾身說完,道友幾個有一人覺得連一半都不准,那便不用付卦金。
你覺得這樣可好,不會一個大男人連這,都要思前顧後吧?」
許素秋含笑開口,眉目溫柔,循循誘導,最後激將時還帶著點小女子對男子的嬌橫。
楚河眨了眨眼睛,感覺有點不對勁兒,漂亮的女人向他變著法子撒嬌,這事可經歷過太多了,應對經驗也太豐富了。
總之不能讓她們牽著走,得想盡一切辦法牽著她們走。
他忍住好奇之心反擊道:
「算了,許道友三緘其口定是要價不低,那還是別說了,再說在下覺得對未來一無所知,反而更讓人期待。」
此時天光和煦,細雪在山中飄飛,站在小亭外的許素秋絕美如玉的容顏上閃過錯愕。
她很快眉梢一挑,盈盈眼波瞪了楚河一眼,嗔怒般說道:
「無趣,小氣鬼,你不想問,妾身還不告訴你」
換作築基女修或尋常假丹、結丹女修如此作態,楚河定不會為其所動。
但這可是許素秋啊,是個金丹巔峰的高手,也許有機緣在百年內,就能成為元嬰的強者。
他可從沒跟這麼強大的女修調過情。
「我就不問,讓你憋著,不給你這神棍騙錢的機會」,楚河反擊道。
「我可不是神棍」許素秋氣鼓鼓反駁道。
「對,你不是神棍,你沒棍,你是神婆」
楚河眯著眼笑嘻嘻道,越說越下流,這一刻仿佛他倆是打情罵俏的小年輕,亦是老熟人。
楚河:許素秋你這套路,不就是來擦邊麻痹人,隱藏自己真實目的麼。
我楚某人雖一時猜不准你目的是哪,但你的這套路,我也會。
恰好本公子也長於此道,擅長跟異性擦邊,除了言語擦邊,我還會在陰溝里滑鏟呢。
你想跟我極限拉扯麼?
「下流」
許素秋真的薄怒道,好幾百年了習慣了別人對她低眉順眼,可沒人敢對她油嘴滑舌調戲了。
惱怒之時,又真有點羞意。
楚河:這女人真是的,只准你時不時地勾引,別人反調戲你時你就罵下流,兩套標準,真虛偽。
「楚道友你命數尊貴,妾身給道友一句無償的忠告,輕浮下流易損福澤,福澤耗盡時必生橫禍!
好了,妾身要去廣雲城參加兩族賭鬥,就不久留了。
這一路可不太平,眾多妖將在伏擊人族金丹修士,已有多位金丹修士被伏擊大耗精血才逃得性命,諸位要不要跟妾身一起結伴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