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院門的鈴鐺突然響起。
蘇凌眼眸微睜,將運轉不息的靈氣納入丹田。
在玄冥宗內雖然比較安全,但他可不習慣當著別人的面去修煉。
暗中使絆讓別人走火入魔的例子,他著實見過不少。
起身,推門,只見一個黑袍青年滿臉厭惡的將鈴鐺捏碎。
「蘇凌,你居然能活著回來?」
「多謝掛念。」
蘇凌聳聳肩,自顧自的向外走去。
修煉兩個時辰,已經是他的極限。
再繼續修煉下去,只會讓經脈脹痛而已。
「哼,下次你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黑袍青年冷哼,怒氣沖沖的邁入另一間房。
這人名叫鍾洱,與蘇凌一樣,都來自大玉皇朝,屬於同一批被劫掠來的靈種。
入門分配任務時,鍾洱千方百計討好煉丹房執事,想要進入其中。
可惜蘇凌展現出靈藥辨識方面的天賦,被選入煉丹房打雜。
鍾洱卻只能被安排去藥園做雜役。
藥園雜役,那可是極其辛苦的活。
每種靈藥都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時辰進行培育,一天下來,都沒法睡個囫圇覺。
更別說好好修煉了。
煉丹房卻不同,運氣好的話,極有可能在廢丹中淘到一些寶。
築基、結丹修士看不上的廢丹,對鍊氣期修士,特別是剛踏入修仙門檻的靈種來說,卻是很不錯的東西。
畢竟,地底世界物產匱乏,資源比不了地面宗門那麼充裕。
蘇凌一開始不懂鍾洱為什麼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敵意。
後來,他偶然得知鍾洱竟然來自大玉皇朝的某個大家族。
對於修仙界的了解,遠超自己。
進入煉丹房不久後,他才反應過來其中的原由。
鍾洱是金、土雙靈根,吸納靈氣的速度比蘇凌快許多。
三年的時間下來,藉由煉丹房偶爾的一點小收穫,蘇凌達到鍊氣六層。
鍾洱也達到鍊氣六層,換做是他去煉丹房,肯定早就晉升鍊氣七層、甚至鍊氣八層了。
這種落差感,讓鍾洱對蘇凌恨得牙痒痒。
兩人的梁子,也算是徹底結下了。
玄冥宗雖然是魔道宗門,但對於鍊氣期弟子的保護還是做的不錯的。
至少沒有強制要求他們外出獵殺妖獸、收集靈藥什麼的。
唯有到了築基期,每個月才需要執行相應的任務。
單從這點來看,玄冥宗屬實不太像魔道宗門。
鍾洱沒想到的是,蘇凌以鍊氣六層的實力外出,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這讓他很是不爽。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蘇凌有實力外出做任務,貢獻點和靈石的積攢速度,只會比自己更快。
兩人之間的差距,將會越來越大。
鍾洱很氣,也很急。
他要抓緊晉升鍊氣七層,儘快學會戰鬥法術。
等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再約上兩位同門,必定能將他按死!
……
看著緊閉的房門,蘇凌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潛在的威脅,越早處理越好。
地底世界中沒有晝夜交替,玄冥宗上方的穹頂上,有一輪蒼白焰日一直釋放著清冷的光亮。
根據焰日的焰輪變化,可以判斷出時辰。
收起眼中的羨慕,轉身向著宗門的偏遠處走去。
一個時辰後,蘇凌終於來到一處散亂有序的街道。
一位位宗門弟子盤坐在地上,身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品。
這裡是玄冥宗鍊氣、築基期弟子自發形成的一處小型集市,方便互通有無。
蘇凌掌心的紋路,可以鑑定出物品信息。
沒事的時候,他就喜歡來這裡溜達,期望某天可以撿撿漏。
可惜,這處地底世界只有玄冥宗一家修仙宗門,結丹期以下的弟子,連自己在哪個國度都沒搞清楚。
所以,集市上出現外界靈物的機會,微乎其微。
三年多來,蘇凌可謂是一無所獲。
「還有十一枚靈石,兩枚鍊氣丹,兩張爆炎符和一張斂息符……」
蘇凌默默盤算著自己的庫存,想要快速晉升鍊氣七層,至少還需要八到十枚鍊氣丹輔助修煉,差不多是三十枚下品靈石。
如果外出執行任務,價值五枚靈石的金剛符至少還得買兩張。
攻擊方面有幽魂箭秘術搭配弓形法器,爆炎符可以省下了。
短期內肯定沒法湊夠那麼多靈石買鍊氣丹。
之所以過來,一是購買金剛符,二是……例行公事吧。
一路就像逛地攤一樣,蘇凌時不時在某位同門之前蹲下,用右手觸碰那些看起來毫無光澤的物品。
【下品法器鎖魂塔,殘片】
【下品法器煉魂幡,殘杆】
【中品法器玄陰環,殘片】
……
一如既往,都是一些破損法器的殘片,標價在十塊靈石左右。
這樣的殘品,如果是會煉器的弟子拿去,還可以添加材料將其修復。
對蘇凌來說就真的是廢品了。
觸摸了十幾樣東西,依舊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如此情況,蘇凌早已司空見慣,心中不帶絲毫情緒,徑直來到一位相熟的同門面前。
「韓師兄,兩張金剛符。」
遞上十枚靈石,蘇凌熟絡的說道。
「蘇師弟,看來你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韓鈺抬起頭,將兩張金剛符交給蘇凌。
他是鍊氣十層的實力,擅長製作符籙。
蘇凌半個月前在他這裡買了不少符籙,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都是即將外出執行任務的弟子,才會如此大採購。
不過,蘇凌鍊氣六層的實力,能夠完好無損的回來,倒是讓他頗為驚訝。
「嗯,金剛符消耗完了,順手準備一些。」
蘇凌點點頭,將金剛符收起來,「等我突破鍊氣七層,再來找韓師兄買點符籙。」
「哦,這麼說你是打算突破後,再外出執行任務了?」
「是的。」
「也好,穩妥一些。」
「我去周圍逛逛,韓師兄告辭。」
蘇凌行了一禮,轉身向街道另一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