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購從速』那行火焰文字改為【火鳥符已告罄,歡迎各位道友七天後前來光顧】。
蘇凌看向那位斗笠修士的背影,暗自思忖。
赤鏈符,主要用來對付肉身強大、法術一般的妖獸。
亦或是飛行類妖獸。
那位修士不過是築基後期修為,購買了五張火鳥符,還需要赤鏈符。
極有可能需要對付二階巔峰的妖獸。
火鳥符也好,赤鏈符也罷,對水系二階妖獸有奇效。
一旦實力達到三階,效果反而不那麼明顯。
甚至還不如其他屬性的控制類法術。
「不過,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蘇凌淡淡一笑,他只需要賺取靈石,早日修煉到結丹期即可。
火鳥符雖然賣完了,但其他一二階符籙還有不少。
蘇凌也沒打算離開,就那麼靜靜的坐著,一邊復盤繪製符籙的過程,一邊用鑒寶仙瞳打量著視野範圍內的地攤。
千星城的物產,比整個地底世界都要豐富得多。
各種修煉資源層出不窮。
還能從附近修士攤主那裡,聽到不少修仙界的奇聞異事,亦或是……八卦!
「喂,聽說了嗎?」
「啥?」
「據說城主最近在召集結丹修士,似乎是要開啟與鎮海皇朝五十年一度的國戰。」
「嘶,這次得死多少人?」
「不知道,反正離我們太遠了。」
「不過要是能在國戰中脫穎而出,化神都有望了呀!」
「做夢吧,敢去參加國戰的,哪個是善茬?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敢妄想化神?」
「嘿嘿,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沒點妄想,誰還修仙?」
「倒也是……」
兩位靠得近一些的攤主,低聲議論道。
蘇凌聽得一臉懵逼,『國戰』是什麼鬼?
還五十年一度,召集結丹修士?
一念及此,看兩位攤主也比較和善,蘇凌索性坐過去一些,拱手打起招呼,「兩位前輩,……」
兩位攤主聞聲看過來,皆有些疑惑。
他們一個賣材料,一個賣低階法器,與蘇凌倒也沒有生意上的衝突。
對視一眼,其中一位看起來比較年長的結丹初期修士拱了拱手,「不知小友所為何事?」
他的實力比蘇凌高很多,卻沒有絲毫看不起他的意思。
「晚輩初來乍到,冒昧打攪一下……」
蘇凌露出溫和的笑容,好奇問道,「剛才聽兩位前輩說起『國戰』,不知具體是……」
「哦,你問的是這個呀!」
兩人恍然,結丹修士輕嘆道,「千星城隸屬於瀚海皇朝,位列七大皇朝之一,每隔五十年,就會與毗鄰的鎮海皇朝開啟以結丹修士為主的國戰。」
「這是為何,難道兩大皇朝之間積怨已深?」
「我等實力低微,具體原因也不甚了了。」
結丹修士搖搖頭,「不過,有傳言說,這是皇朝為了篩選有潛力、值得培養的修士,要不然為何以五十年為一期呢!」
話頭挑起來,另一位築基巔峰的中年修士也插口道,「這場國戰,上宗碧濤,還有其他門派以及各大修仙家族,都會派出結丹弟子參與,就連我等散修,也允許加入。國戰期間表現優異者,都可獲得皇朝獎賞,說化神有望,絕不是開玩笑的。」
「可是,宗門修士與我等散修相比,功法、法器的優勢都極為明顯。」
蘇凌面露不解,「散修們參與其中,隕落的機率很大吧!」
「那可不!」
中年修士嘆息道,「十不存一,那都是好的了。」
「既如此,為何還要冒那麼大風險參與進去呢?」
「一切,都是為了活呀!」
結丹修士微微一嘆,解釋道,「散修中願意參與的,除了那些自認為實力強大,或擁有特殊法門增加存活率的,就是壽元將近,拼命一搏之輩了。若是僥倖獲得資源,戰時破境晉升元嬰也不是不可能。亦或是僥倖存活,所獲獎賞說不定也能增壽或是突破。」
「原來如此。」
蘇凌恍然,默默點頭。
他還年輕,天賦也尚可。
暫時感受不到突破無望,靜待壽元耗盡的絕望感。
不過並不妨礙他對陷入此等境遇的修士的理解。
中年修士見蘇凌有些沉默,還以為他不太相信這種說法,帶著一絲神秘道,「小友別不信,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還請前輩解惑。」
蘇凌好奇,再次拱手。
中年修士嘿嘿一笑,指了指天空,「現任千星島城主,化神修士李修元,當初就是一位壽元將近的結丹巔峰散修!」
「難道,李城主就是參加了國戰之後……」
「沒錯,據說城主當年,就是在五百年前的那場國戰中表現優異,最終得到上宗認可,將其收為弟子。之後獲得極其匹配靈根資質的功法,才一舉突破元嬰,兩百年後又晉升化神,如今恐怕已是化神中期、乃至後期強者了。四十多年前才被安排到千星城就任城主的。」
中年修士緩緩解釋了一番,眼中說不出的羨慕和希冀。
「正因為城主出身散修,就任後頒布的法令,對散修多有照顧,幾十年來千星島的散修才越來越多。」
結丹修士緩緩道,「說起來,這還是李城主上任後,第一次開啟國戰呢!願意參與的散修,估計會比以往多很多。」
「有榜樣在前,在所難免。」
蘇凌微微頷首,榜樣效應無論在何地,都是極具影響力的。
試問,有李修元珠玉在前,想要效仿他的人又怎會少得了。
不說其他,就是蘇凌聽到這番事跡,一時間都不免為之心動。
「嘿嘿,老夫壽元無多,說不得下一次國戰,也去搏一搏咯!」
結丹修士淡然一笑,捋著長須說道。
他此刻不過是結丹初期的實力。
再過五十年,如果還不能有所突破。
與其默默等死,還不如參加國戰搏一線生機。
不過從他的神態來看,似乎倒是看得挺透的。
「還有幾十年,相信前輩定能突破!」
蘇凌拱手,衷心祝願道。
「哈哈,那就借小友吉言了!」
結丹修士爽朗一笑,隨即介紹道,「老夫名叫趙廉,這位是吳錦程道友,今天因為小友的關係,我們生意都好了不少,還不知道如何稱呼小友呢!」
他這話倒也不是恭維。
蘇凌的符籙吸引眾多散修圍過來,無形中倒也給他們來一些客源。
「晚輩韓鈺,見過兩位前輩。」
蘇凌連忙起身躬身一禮,將『頗有誠意』的韓師兄名諱報了出去。
趙廉和吳錦程拱手還禮,齊齊笑道,「原來是韓小友,你我皆在此擺攤,也算有緣,以後多親近親近。」
「自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