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蘇凌已悄然站在碧濤陣營的廣場邊緣。
耳畔滿是修士們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他的神識卻早已落在那方懸浮半空的法陣光幕上,緩緩掃過一排排名字。
「駱玄霄…… 你果然還活著。」
當那道熟悉的名字映入神識時,蘇凌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緊接著,溫青竹、富永年、祁飛的名字也相繼出現,他懸著的一顆心才算稍稍放下。
可神識再往下搜尋,除了這四人與那個爭議頗大的 「韓鈺」,當初那支小隊裡的其他人,竟再也找不到半個身影。
蘇凌心中微微一沉。
大概率,他們都隕落在那場精心設計的陷阱里了。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指尖微微蜷縮,將目光移向積分榜中段一個熟悉的名字,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陸濤…… 沒想到,陸兄弟也來了這國戰賽場。」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六十三年前,他意外流落滄浪位面。
在茫茫耀星海上,若不是陸濤與吳海崖恰好路過,將昏迷的他救上船,恐怕早已成了海中妖獸的腹中餐。
單論這份救命之恩,他便已銘記在心。
更別說後來吳海崖還特意在醉仙樓請他吃了頓飯。
也正因那頓飯,珍寶坊的鄭誠才會在後續接觸中對他格外親善。
無形中幫他在千星城順順利利衝到了築基巔峰。
這份恩情,蘇凌從未忘記。
收回思緒,他重新看向榜單,心中不由得一凜。
排名前十的修士,竟全是元嬰期修為。
從周圍修士的議論中不難聽出,這十人里有五位是碧濤宗的嫡傳弟子,另外四人來自各大修仙家族或小型宗門。
唯有一人,是名不見經傳的散修,能在元嬰扎堆的前列占據一席之地,實力可想而知。
再往下數,包括陸濤在內還有三位元嬰修士,另外兩人皆是家族出身,唯獨陸濤的排名落在了第二十八位
看後面修士的積分還在不斷跳動上漲。
若陸濤繼續鞏固修為,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名次就會繼續往下掉。
至於蘇凌自己,此刻排在第三十七位。
駱玄霄以七萬一千積分位列第四十五。
溫青竹六萬四千積分排第五十三。
祁飛四萬三千積分在第六十八。
富永年三萬五千積分落在第七十九。
乍一看,這些排名似乎不算頂尖。
可若放在近二十萬修士的碧濤陣營里,已是妥妥的佼佼者。
按結丹修士平均一千多積分的價值粗略估算,就算是排名最靠後的富永年,半年內也至少單獨斬殺了二十多位結丹修士。
要知道,大多數陣營修士的積分還在三四千徘徊,且多是靠獵殺魔獸、協同搶占資源點慢慢攢來的。
畢竟對很多人而言,參與國戰除了搏一個未來,更想安穩賺取資源提升實力。
能脫穎而出被七大宗門看中的,終究是少數。
默默記下那些需要留意的名字,蘇凌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城西方向走去。
他的儲物手鐲早已被各類法寶、靈石塞滿,繳獲的儲物手鐲與儲物袋更是堆了一百多件。
這次回來,便是要將這些用不上的東西盡數兌換,換成能實實在在提升實力的丹藥與法寶。
至於他原本用慣的儲物手鐲,也該換成從裴劍白那裡繳獲的那枚儲物戒指了。
空間更大,還自帶隱匿靈光,更適合眼下的處境。
……
「這、這竟然有這麼多?!」
碧濤陣營城西角落的後勤大殿內。
負責物資兌換的碧濤宗元嬰執事,看著蘇凌隨手擺在案几上的一堆儲物法器,瞳孔驟然收縮,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
那些儲物手鐲與儲物袋堆疊在一起,足足有半人高。
散發著各不相同的靈光,顯然來自不同修士。
這數量若不是集體團隊的收穫,而只是眼前這位散修一人的斬獲,那就極其難得了。
至少,除了那些剛晉升元嬰的小傢伙,他還沒見過有誰單獨一人能收穫這麼多。
更難得的是,此人竟然還只是結丹初期的實力!
「韓鈺……」
接過蘇凌的身份玉牌,元嬰執事頓時恍然,「原來是你!果然厲害。」
積分排名第三十七位。
整個碧濤陣營中,別說前一百,就連前一萬,都沒有一位實力低於結丹後期的存在。
『韓鈺』以結丹初期,躋身排名前五十。
早就引來很多人的關注。
蘇凌只是靦腆地笑了笑,沒有多言。
總不能說,這些全是他半年來靠著萬魂幡,在三宗陣營的地盤上偷襲小隊攢下的吧?
鬼知道這話要是說出去,會不會轉眼就傳遍整個碧濤陣營,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他也清楚,冥獄位面的上空,常年懸浮著七大宗門的化神乃至合體期監察使。
自己的所作所為,根本瞞不過那些大人物的眼睛。
只是沒必要主動挑明罷了。
元嬰執事深吸一口氣,指尖靈光閃爍,快速掃過那些儲物法器。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語氣里仍帶著一絲驚嘆,「這些法寶、法器加起來,能兌換的資源折合下品靈石,足有四千九百萬……看在你此次立下不少功勞的份上,權限範圍內我可以給你湊個整,算五千萬下品靈石如何?」
「五千萬!」
蘇凌心中猛地一震,深吸一口氣才壓下翻湧的情緒。
這筆靈石,足夠他一路修煉到結丹巔峰,甚至為突破元嬰儲備好所需的資源了。
怎能不叫他心動?
「好了,說說吧,你想兌換些什麼?」
元嬰執事見他這副表情,哪裡還不知道他極為滿意。
一揮手,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憑空出現在蘇凌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羅列著各類可兌換的物資,小到丹藥、符籙,大到法寶、陣盤,應有盡有。
甚至連七大宗門通用的部分戰爭法器,也在兌換列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