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煞狂涌,自攝魂幽瞳中射出,瞬間跨過數十丈距離,直接出現在裂山虎識海之中。
裂山虎瞳孔驟縮,隨即露出極致的痛苦之色。
「吼!!!」
連綿不斷的虎嘯聲傳遍荒野,引得那些占據優勢的獸人、魔獸紛紛轉頭看來。
卻只見龐大的裂山虎正滿地打滾,渾身散發著縷縷黑氣,仿佛正有某種黑色火焰在燃燒一般。
翻滾之間,竟然有一道被煞火附著的虎型靈魂虛影若隱若現。
「噬魂!」
蘇凌立於原地,周身被玄天鍾影籠罩。
抬起泛著幽光的右手,對著裂山虎狠狠一抓。
攝魂幽瞳,加上幽冥噬魂術,在兩大秘術的接連攻擊之下。
本就靈魂受創的裂山虎再次遭受重擊!
那靈魂虛影中,竟然逸散出點點幽光,向著蘇凌的手心匯聚而來。
頃刻間,便已形成一道洪流!
裂山虎的氣息,也隨之開始衰弱。
就連掙扎的力度,都減小了許多。
使用攝魂幽瞳,並且面對的還是一隻五階巔峰的強大魔獸,蘇凌必須全神貫注才行。
此時若有其他魔獸攻擊,他僅能依靠玄天鍾抵擋,根本閃躲不了。
這也他此前為何沒有施展的原因。
至於右眼的天雷劫火,蘇凌根本不敢施展出來。
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引得化神雷劫降臨。
到那時,就算對手被劫雷滅殺,自己也得陷入死地。
卻被溫柔他們拼死攔住。
數息過後,裂山虎的靈魂虛影全都被蘇凌以噬魂術吞噬殆盡。
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再也動彈不得。
場中頓時一片寂靜。
無數獸人和魔獸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四階巔峰,竟然硬生生斬殺了一尊五階巔峰。
在整個位面,這都是從未出現過的奇蹟。
做完這一切,蘇凌捂住眼睛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場位面之戰中,他並非第一次施展攝魂幽瞳。
但此次施展所消耗的神魂之力,卻是遠超他的預期。
原本充盈的神魂之力,竟然損耗了大半。
就算有裂山虎的靈魂做補充,也僅恢復了三分之一不到。
蘇凌此刻的狀態,只有此前的一半左右而已。
「吼!」
下一刻,無論是魔獸還是獸人,都發出震天怒吼。
同胞逝去,似乎並沒有影響它們的鬥志。
反而以一種更為兇猛狂野的姿態,對著前方敵人展開猛烈攻擊。
就在這時,那詭異的吟唱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吟唱聲變得更加響亮,也更加詭異。
戰場中逐漸瀰漫起一絲絲藍色電光,無數的細如髮絲的電光匯聚在一起,宛如精靈一般跳躍著。
戰場上空,烏壓壓的雲層開始匯聚,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從中出來。
「不好,蠻巫要召喚雷雲禁咒!」
溫柔臉色凝重,驚呼道,「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蘇凌也感受到了雲層中那股恐怖的氣息,心中暗道不妙。
隱藏在暗處的蠻巫,起碼也是五階巔峰乃至六階存在。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抵擋蠻巫的大範圍禁咒攻擊。
「撤!」
蘇凌大聲喊道,「進資源點,結陣抵擋!」
修士們聞言,紛紛向資源點退去。
可就在這時,烏壓壓的雲層中,突然伸出一隻雷光閃爍的巨爪,狠狠向修士們抓來。
這隻爪子通體湛藍,上面布滿了鋒利的鱗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六階!」
溫柔臉色大變,「是六階魔獸!」
蘇凌心中一沉,知道今天在場諸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魔法禁咒釋放時間長,但威力卻是異常猛烈。
有禁空大陣在,他們根本逃不出這片禁咒籠罩的區域。
可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無數的飛舟劃破天際,向這邊趕來。
「是指揮部的人!」
陸濤興奮地大喊道。
只見為首的一艘巨大的飛舟上,站著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上的氣息極為強大,遠超在場的所有修士。
「蠻河,找死不成!」
中年人冷喝一聲,手掌輕輕一揮,一道碧藍流光閃過,化作一柄驚天巨尺對著雷霆巨爪猛然拍下。
「轟」 的一聲,雷霆便被碧藍巨尺拍中,瞬間消散。
雷霆中的巨大爪子也被拍得鮮血淋漓。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此……吳海涯!」
雲層散去,現出一道有些佝僂的身影,那身披奇異服裝的蒼老獸人,看向對方的目光極其複雜。
一隻宛如雷霆藏獒的巨犬傲立虛空,將它的身形穩穩拖住。
看起來氣勢著實不凡。
只可惜,那隻巨犬舔舐著受傷的右爪,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吳海涯……」
陣法中,蘇凌微微一愣,緊接著眼睛亮起,「那是吳前輩?!」
征戰多年,七宗修士早就憑藉強大神魂,將本土蠻語和獸語融會貫通。
因此那蠻巫說的話,他們都能聽懂。
「嘿嘿,現在你該叫吳師兄咯!」
陸濤渾身染血,掏出一顆丹藥吞下後,才拍著蘇凌的肩膀笑道。
他剛才以身化劍,悍然斬殺那隻鋒角獸,重傷另外一隻火獅獸。
但自身狀態也極差,泛著淡淡金光的胸前,赫然有著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隨著巨型飛舟疾速靠近,資源點眾人也看清來人的樣貌。
蘇凌腦海中浮現三百多年前的那道身影,迅速與眼前之人重合。
果然,正是那位救了自己的吳前輩。
眼見大批增援到此,在場眾人齊齊大笑起來。
同為六階層次,他們可不認為吳海涯打不過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蠻巫。
此局,應該是解了。
「圍點打援……蠻河,沒想到你們獸族居然也懂得這種計謀了。」
吳海涯一步踏出,毫不避諱的來到蠻河身前十丈,淡淡道,「此戰區資源點接連遭遇突襲,真當仙域修士是傻子不成?」
蠻河面色悵然,搖頭苦笑道,「十年,你們入侵這裡整整十年,蠻族與獸族死傷大半,換來的,不過是些許經驗罷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七宗給了選擇,但你們非得走死路。」
吳海涯大袖一揮,冷聲道,「看在交手多年的份上,我再問你一次,臣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