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看到馮嘉打來的電話之時，王建明就有了相當的心理準備。
可馮嘉的直接開門見山還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王建明萬萬沒想到馮嘉的態度竟如此堅決，這讓他提前準備好的一連串說辭瞬間堵住。
馮嘉等了半分鐘，電話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於是她看了看手機確定雙方還在通話中。
又等了一會，馮嘉等得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我只給你們這兩個選擇，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二點之前給我答覆，過時不候！」
馮嘉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王建明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呆立當場。
馮嘉強硬的態度讓他之前的僥倖心理瞬間破滅了。
要知道，之前宋陽表示要來試鏡的時候，王建明想到宋陽很有可能是奔著秦傑以及沈凝雪來的。
前者還好說，可後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雙方前不久才鬧出過一些緋聞，最後被證實是宋陽這邊故意捏造的。
所以宋陽這次參演，是想繼續和沈凝雪綁定。
而王建明不是不知道沈凝雪這邊對宋陽的厭惡態度。
可他當時僥倖的想著，沒有永遠當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雙方說不定還能通過這次合作冰釋前嫌，互相成就呢。
而且兩人這種「再續前緣」的話題對這部劇後期的宣傳也是有很大的幫助。
但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他的這種僥倖根本不可能發生。
現如今馮嘉給了兩個選擇，要麼選沈凝雪，要麼選宋陽。
拿宋陽與沈凝雪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宋陽是即將突破到一線，事業蒸蒸日上，可人家沈凝雪已經是當紅藝人，排在一線藝人的前列。
可若是換掉宋陽，那誰來當這個男主？
念及於此，王建明忽然想起剛才馮嘉給出的選擇當中好像指定了高陽來演男主。
「高陽怎麼又摻和進去了？」王建明眉頭緊皺。
「不對，應該是我聽錯了吧？」王建明開始自我懷疑。
畢竟剛才馮嘉那一番話信息量太大，他當時腦子都有點宕機了，是有可能聽錯的。
於是王建明只好硬著頭皮重新給馮嘉打去了電話。
「這麼快就做出選擇了？」
「不是，我是想確定一下，你剛才說讓誰替代宋陽？」
「高陽，怎麼樣，這個推薦是不是很好！」
王建明嘴角一抽，「是我們的總導演高陽嗎？」
「不是他還是誰！」
「馮總，你不要開完成啊，高陽是總導演怎麼可能演戲呢！」王建明有些生氣。
馮嘉淡淡的反問道：「宋陽都能來演，高陽憑什麼不行？
我就想問問，你們選擇宋陽的時候，就沒有考慮我們這邊的意見嗎？」
王建明頓時語塞，按理來說選演員尤其是主演，都需要徵求一下一番的意見。
而《白夜》這部戲儘管沈凝雪的戲份和男主相比不多，但從咖位上來講，她就是妥妥的一番。
「呵，怎麼不說話？」馮嘉譏諷道。
王建明只好悻悻掛斷電話，他雖然心裡不爽，但也明白了馮嘉之所以將高陽拉出來完全就是故意噁心自己的。
這樣反倒讓他心裡能稍稍放鬆。
而接下來就是要做出選擇了，呃，不對，王建明是根本就沒有選擇。
儘管如此，王建明還是拖到了十一點五十才給馮嘉打去電話。
「馮總都是誤會，我也沒想到你們雙方會有這麼大的矛盾，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換掉宋陽。
你也消消氣，男主的人選我們會抓緊尋找！」
對於王建明的服軟，完全在馮嘉的意料之中，她不由冷笑道：「呵呵，真是好一個誤會，我都沒發現咱們有這麼多的誤會呢。
馬上就要到開機的時間了，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我真覺得高陽挺合適的。」
「馮總就別說笑了，高陽是總導演，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哪來那麼多的精力啊！」
馮嘉聞言一想也是，她之所以再次推薦高陽還是為了給王建明添堵，如今目的已達到，就沒必要在高陽這個事情上過多糾纏，適可而止，給對方一個教訓就夠了。
「行吧，不過男主的人選，希望你們能夠提前與我們溝通一下，以免再出現這樣的誤會！」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王建明連連保證道。
而王建明殊不知，他這麼故意拖時間又搞出來一些不小的麻煩。
宋陽這邊，在正式接到王建明的角色邀約後，其團隊和公司就直接將消息放出去。
當然由於還沒有正式簽約，劇方也沒有官宣，所以宋陽這邊放出去的都是小道消息。
而最先得知的自然是宋陽的粉絲們。
「哇，阿陽的資源這麼快就好起來了！」
「我們阿陽要起飛了，資源越來越好！」
「阿陽的新劇嗎，還沒開拍嗎，期待一波！」
「我嘞個豆，我沒看錯吧，女主是沈凝雪？」
「阿陽和沈凝雪要合作了，這不會是假的吧？」
「我要笑死了，之前沈凝雪的那些腦殘粉說什麼，說我們阿陽不配，結果呢，這臉是打得啪啪響啊！」
「哈哈哈，太打臉了，我真的好像看沈凝雪那些粉絲現在是個什麼反應，臉疼不疼！」
「我們阿陽這次可算是揚眉吐氣了，太爽了！」
……
很快這個消息就從宋陽粉絲這邊傳了出去。
而沈凝雪的粉絲這邊不出意外的被重點照顧了。
他們看到宋陽的粉絲在到處得瑟，瞬間就忍不住了。
「有些人咋那麼賤呢，上次挨罵還沒挨爽是吧，又來造謠了！」
「上次是捏造緋聞，這次是一起拍戲，我們沈凝雪到底招誰惹誰了，怎麼就盯著我們沈凝雪不放呢？」
「做什麼白日夢呢，我們凝雪怎麼可能和宋陽一起拍戲，又造謠是吧？」
「才消停多久啊，又開始造謠了是吧，看來上次沒讓你們付出代價啊！」
……
面對沈凝雪一眾粉絲的質疑和謾罵，宋陽的粉絲可是絲毫不慫。
「誰破防了我不說，反正這就是事實，你們再怎麼破防都沒用！」
「真是招笑，你們這些粉絲罵的再凶又怎麼樣，正主還是不是湊上來求合作！」
「哎呦呦，可真可憐啊，你們家沈凝雪那是一點都不顧及你們這些粉絲的感受啊！」
「我們提前和你們說，就是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別到時候躲在被窩裡哭！」
「反正這就是事實，你們愛信不信，宋陽今天上午可是參加了《白夜追兇》的試鏡，不信你們可以自己搜！」
……
於是雙方粉絲就這樣再次爆發了爭吵。
要知道沈凝雪的粉絲體量堪稱恐怖，就這還沒有粉絲後援會的干預，宋陽的粉絲就節節敗退。
主要是雙方粉絲量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沈凝雪的粉絲們在爭吵之餘還去打探了《白夜追兇》的試鏡，結果發現宋陽還真去了。
這下可不得了，在此之前他們就真以為這又是宋陽那邊故意憑空捏造出來的，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於是《白夜追兇》的試鏡就這麼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憤怒的沈凝雪粉絲們直接衝到官微下面開罵。
這一切都發生在王建明給馮嘉打完電話之後。
王建明見狀氣得直罵娘：「艹，宋陽那邊人的腦子是不是都被流量沖昏了頭，還沒簽約就敢往外放消息，還懂不懂規矩了！」
暴怒的王建明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夜火娛樂的副總。
「老趙，都還沒簽約，你們想幹嘛？」
電話對面的人對於王建明怒氣沖沖的質問毫不在意，依舊笑呵呵地解釋道：「哎呀，這不都是早晚的事嘛，你何必發那麼大的火呢。
再說我們也不知道消息是怎麼泄露的，放心，我們會好好查的。」
聽到對面的敷衍，王建明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暗道：「我本來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們說，覺得有些對不住你們，可現在挺好，你們給我送了個藉口！」
念及於此，王建明怒聲道：「你們還覺得這是一件小事是吧，行，那我現在告訴你，經過討論，我們覺得宋陽還是不太適合我們這個角色，所以抱歉了！」
電話對面聽完愣了好幾秒，這才開始驚慌和焦急。
「王總，不至於吧，我想咱們肯定有些誤會啊！」
「沒有什麼誤會，老趙，機會我可是給你們了，可你們不好好把握，這能怪誰！」
說完王建明也不給對面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呼～，爽！」王建明靠在椅子上。
剛才在馮嘉那裡受到的憋屈，在夜火這邊完全發泄了出來。
緊接著夜火娛樂的副總再次打來電話，王建明直接掛斷。
……
馮嘉此刻的腦子快要炸了，今晚的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發生，簡直太折磨人了。
「立即以工作室的帳號發公告安撫粉絲！」
馮嘉對負責宣傳的主管吩咐道。
宣傳主管一臉為難的問道：「嘉姐，公告內容該怎麼說？」
馮嘉蹬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們負責宣傳的，不知道要怎麼說？」
「呃，這種情況，我們是第一次遇到啊！」主管滿臉的尷尬。
馮嘉深吸一口氣略微思索沉吟道：「唔，否認宋陽參演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說，儘快發出去！」
「好的！」
十分鐘後，一份簡短的聲明由沈凝雪工作室的帳號發出。
緊接著沈凝雪個人帳號立即轉發，隨後就是幾個粉絲後援會的帳號緊隨其後轉發。
「我方根據網上情況向《白夜追兇》劇組核實，據系宋陽的確參與劇組上午的試鏡，但並未通過，請各位粉絲朋友們不信謠不傳謠！」
聲明一發效果立竿見影，沈凝雪的粉絲們一下子就不鬧了，轉而將所有火力轉移到宋陽身上。
於是宋陽和他的粉絲一下子就成小丑了。
尤其是宋陽的粉絲們原本興沖沖的去嘲諷沈凝雪的粉絲，結果最後發現小丑竟是我自己，這能不破防嗎？
於是他們紛紛不在與沈凝粉絲對線，轉而跑到宋陽微博下面質問。
砰，砰，砰！
宋陽氣得一連摔碎了三個杯子。
「我就不想去試鏡，你們非要我去，現在好了吧，你們滿意了！」
經紀人和助理兩人滿臉不知所措的站在不遠處。
宋陽氣得的渾身顫抖，剛接到通知自己通過了試鏡沒過多久，對方有反悔換掉自己，這不就是把自己當猴耍嗎？
丟人啊，實在是太tm丟人了。
更重要的是，公司提前將消息給放出去了，結果又被沈凝雪啪啪打臉。
讓粉絲和自己一起當眾丟人，這是宋陽完全無法接受的。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宋陽整個人失魂落魄，不停的喃喃自語。
經紀人見狀小心翼翼地上前開口安慰道：「我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放屁，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
宋陽直接激動的蹦了起來，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經紀人。
「都是你們非要讓我去招惹沈凝雪，現在好了，人家一腳就把我們踹到溝里了，你們真的要害死我！」
「不是這樣的，公司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經紀人著急忙慌解釋道。
「別說了，我不想聽，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說完這句，宋陽直接摔門離去。
經紀人迅速回過神來，轉頭見助理還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忍不住罵道：「你傻站著幹什麼呢，還不快追上去啊，他要是出事了，你就滾蛋！」
「啊，哦哦！」助理慌忙追出了門。
……
高陽看完沈凝雪那邊法的聲明，不禁感嘆道：「這倆人的恩怨實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內娛的明星藝人有私人恩怨的不少，但大部分都不會放到表面上影響自己發展，畢竟誰會和錢過不去啊。
可再轉念一想，這兩人有些特殊，不是私人恩怨這麼簡單。
主要是之前宋陽團隊做實在是的太不地道了，故意捏造兩人緋聞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來以此蹭熱度，結果惹怒了沈凝雪和她的粉絲，如今鬧成這個樣子，也是自食其果，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