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硯就已經進入了圓圈範圍之內,一路向著平陽城飛去。
只是在飛出一段距離之後,沈硯忽然停住了身形,低頭看了眼胸口。
那層籠罩在身上的光膜,此刻竟然在泛起陣陣漣漪,一圈接著一圈,從胸口處盪開,沒有一刻停歇!
見此一幕,沈硯臉上頓時出現一絲異樣。
對於這件奇物,在朝廷交給他時,就已經講過它的效果。
他自己也有實驗過這件奇物,知道只有在使用者受到攻擊時,奇物所化的這層光膜才會有所反應。
可此刻明明他並未受到攻擊。
但這奇物卻產生了反應,這是什麼情況?
沈硯一臉凝重地觀察著四周,卻什麼也沒有察覺到。
並沒有任何攻擊,也沒有任何氣息逼近。
只有一縷縷普通的微風吹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這件奇物怎麼會有反應的?
難道是這件奇物出錯了?
心中升起這個猜測的瞬間,沈硯就將其否定了。
與其相信奇物出現了問題,他更相信自己肯定是遭受了攻擊!
只是這種攻擊極為隱蔽,並非肉眼可見,所以他才察覺不出而已。
如此一來,或許也可以解釋為何那些人會毫無徵兆地倒在地上,並且沒有任何傷勢的痕跡。
沈硯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既沒有選擇動手試探能不能解決周圍這無形的攻擊,也沒有選擇原路返回。
而是繼續向平陽城的方向飛去。
他擁有銅片所化的光膜在,可以抵擋這種攻擊。
再加上玉墜可以隱藏他的身形與氣息。
還有他天人級別的實力,最適合探索如此詭異的情況。
如果實在情況不對,他還可以立即遁逃。
隨著沈硯越發深入,那光膜所產生的漣漪也越發密集。
不過好在這光膜始終堅不可摧,儘管遭受到了周圍看不見的攻擊,依舊沒有半點被打破的跡象。
片刻後。
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也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平陽城。
此時平陽城城門大開著。
城牆上還有城門口都躺著守城的士兵。
一些想要進城的人,此刻也是躺在了城門口。
抬眼望去,平陽城內無論是街道還是院落,都躺滿了人。
與其他城池並無區別,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於難。
沈硯目光在街上沒有停留片刻,而是直接鎖定城主府的方向,向著城主府飛去。
平陽城的城主府內,坐鎮著一名法相境,除此之外,還有兩名奇物持有者,以及五名逐鹿書院的天驕。
不管此次事件的源頭來自於平陽城內哪一個角落,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就是城主府了。
城主府的大門同樣敞開著,守門的人倒在兩側。
沈硯掃了一眼,就落入城主府中,向著四周探索。
同時不使用真氣,而是催發五感,將五感催發到極致,憑藉五感來尋找他要找的人。
武者與武者之間,實力高低不一,在五感之中也不一樣。
很快,沈硯就找到了法相境所在的房間。
剛一推開房門,沈硯就發現了躺在地上的那名法相境。
沈硯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名法相境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掙扎反抗的樣子。
不過從其摔倒的姿勢來看,他應該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只是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應對,就倒在了地上。
沈硯心中嘆了口氣,連這名法相境都是如此,逐鹿書院那幾人就更別說了。
看來是在這裡找不到什麼線索了。
不過想歸想,沈硯還是去尋找逐鹿書院那幾人去了,打算將他們手中的兩件奇物拿走再說。
就是不知這奇物會不會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順著五感感知到的方向,沈硯朝著七人所在而去,眨眼間便已經抵達他們所在之處。
然而剛一踏入其中,沈硯的腳步便忽然停住了。
只見在院中站著一道身影,看其滿頭白髮的樣子,似乎是一名老者。
他就站在那裡,背對著沈硯。
在沈硯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正有無數細密的流光縈繞景無心周身,然後沒入他的身軀之內。
沈硯盯著那道身影,心中頓時一緊。
作為他唯一一個見到站著的人,毫無疑問,此人極有可能跟此次事件的源頭有關。
而且在此人身上,他並未發覺任何氣息存在,就連呼吸與心跳都察覺不到,不像是個活人,絕對有問題!
沈硯握緊了手中的玉墜,腳步一動,朝著那道背影走了過去。
想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模樣,為何現在又站在這裡一動不動?
一步、兩步。
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的氣息、身形,乃至他發出的聲音,都已經被手中的玉墜掩蓋。
如果此刻有人看向沈硯所在的位置,就會發現那個位置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沈硯就這麼走到了那道身影背後。
距離觸碰那道身影,也僅僅只有三步的距離。
然而就在他要繼續踏出一步之時,那道身影忽然轉過頭來看向身後,目光直直看向沈硯所在的位置!
沈硯頓時渾身一僵,剛抬起的腳都僵在了半空中。
心中下意識開始懷疑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不過一想到玉墜的效果連他都看不破,他也沒有動手,眼前之人應該看不破才對。
於是沈硯向旁邊移動了兩步。
然而沈硯這兩步移得十分艱難。
因為隨著他的移動,這名老者的目光也隨之移動,就這麼死死盯著他!
沈硯心中猛地一沉。
此刻他明白自己已經被看穿了。
儘管心中十分不解,但沈硯沉默了一瞬,還是鬆開了手掌。
身形與氣息也隨之顯露出來。
只有銅片所化的光膜依舊覆蓋在他身上。
「閣下好本事啊,居然能看穿我的手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應該是九黎洞天的人吧?
如此大費周章,難不成又是要再搞一次獻祭?
我勸閣下還是放棄這個打算,並且將你們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或許我大周朝廷還會網開一面,放你一條生路。」
然而景無心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沈硯,準確的說是看著他身上那層泛著漣漪的光膜。
那目光之中充滿了探究,像是十分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再說一遍,將你們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見景無心不回答,沈硯的聲音沉了下去。
暗中,沈硯已經調動了全身真氣。
下一刻。
沈硯身形暴起,一掌拍向景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