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著霧氣快要接近念頭所在,景無心思索了下,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就這麼放任這縷霧氣觸碰到他的念頭。
然而在接觸的一瞬間,景無心立即就察覺出了這霧氣帶給他的影響。
於是想也沒想,心靈之力直接將這縷霧氣驅散出體外。
一沒了這縷霧氣,他那開始變慢的思緒,瞬間恢復了正常。
沒錯,這縷霧氣可以影響他的思緒!
以他對心靈一道的運用,都不用這縷霧氣對他產生後續的影響,他就可以判斷出,這縷霧氣不僅可以影響人的思緒,更可以影響人的記憶!
類似的手段,他用過許多次,自然是爛熟於心。
要是放任這縷霧氣影響他的念頭,恐怕他念頭中蘊含的記憶,就會被這霧氣所修改。
景無心看了一眼被心靈之力阻擋在外的霧氣,隨即朝前踏出一步。
剎那間,天地間颳起一陣狂風。
這狂風席捲整座樹海,將籠罩樹海的霧氣,通通吹上天穹。
沒了這些霧氣,視線之內所有一切一覽無遺。
也顯露出了遠處升起的一縷炊煙。
「有人?」
在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景無心的身影便出現在炊煙升起的地方。
這裡是林間的一塊小空地,空地上生著一堆火。
有兩個似人非人的東西正蹲在火邊。
說它們似人非人,是因為它們具有人的身體,可腦袋卻偏偏是狗的腦袋!
並且它們身上的皮膚,呈現出灰褐色。
而最吸引景無心注意的,是這兩個狗頭人身怪物的雙眼。
它們眼中沒有絲毫智慧可言。
只有充滿了對手中食物的渴望,像是尚未開智一樣。
只是尚未開智,但卻又懂得生火,也是古怪得很。
景無心看著這兩隻怪物將它們面前的野獸剝皮、掏除內臟,然後架在火上。
動作看起來十分熟練。
這更加引起了景無心的好奇,於是便無聲無息走到這兩隻怪物面前。
念頭一動,便要查看這兩隻怪物的記憶。
然而下一刻,卻是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半點記憶顯現於空中。
「......」
景無心沉默了一瞬。
雙手直接按在這兩隻怪物頭上,心靈之力注入其中。
僅僅只是剎那間的功夫,景無心便已經得到了答案。
這不是他的心靈之力對這兩隻怪物無用。
而是這兩隻怪物腦海之中,根本沒有半點記憶。
驅使它們行動的,就只有本能。
狩獵的本能,還有生存的本能。
除此之外,它們腦海中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看來這一層遠比前面三層更加詭異古怪。」
景無心心中暗道一聲,隨即轉身便離開了此處。
開始尋找這一層的薄弱之地,好進入下一層。
之前在第一層的時候,他曾試圖打破那一層,重新回到外界。
可那一層的虛空之後,卻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這黑暗與九黎洞天通往離州通道處所出現過的黑暗不一樣。
這裡的黑暗,真的只是單純的一片黑暗,其中什麼都沒有。
也沒辦法通過那片黑暗回到外界。
也是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才發現有第二層的存在。
既然上面行不通,那就只能想辦法一路打穿下面,看看能不能重返外界了。
而他的心靈之力屬於一次性消耗品,自然要節省一點。
尋找到這裡的薄弱之處,以最小的消耗將這裡打穿。
而探索這裡規則的念頭,則被景無心放在了心底,打算等他本體前來之後,再探索這裡。
.........
西漠。
齊源將那一縷心神從業火輪迴域之中收回。
他大概也猜到了景無心的想法。
以景無心心靈一道的詭異莫測,如果想要強行離開業火輪迴域,還真有那麼一絲可能。
只是這必然會消耗許多心靈之力,影響後續他重返祁州之後的實力。
想到這點,齊源念頭一動,業火輪迴域第四層,畜生道內,便出現了五道身影。
原本行走於其中的景無心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天上。
只見降魔金剛、業劍尊者、金輪天王、不動明王、縛魔夜叉的身影顯現於空中。
在景無心看向他們之時,他們的目光也已經落在了景無心身上。
剎那間,漫天經文再現,向天地之間籠罩而去!
降魔金剛打頭陣,率先向景無心殺去。
金輪天王與縛魔夜叉,也催動手中兵器緊隨其後。
而業劍尊者手中劍芒吞吐,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下一刻,畜生道內便響起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並且連綿不絕。
感應著畜生道內的情況,齊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真要讓景無心如此輕易就離開這裡,而不消耗大量心靈之力。
那等他重返祁州之時,秦天武與其對上,勝算可不高。
別看此刻的景無心只是一縷心靈之力,正面戰力肯定不及入道境。
但要論手段之詭異玄奇,秦天武遠遠不是對手。
如果不是降魔金剛他們比較特殊,並非是人,恐怕現在早已經被景無心耍得團團轉了。
連交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再次看了一眼畜生道內的戰鬥情況,齊源眉頭一挑。
僅僅只是這麼片刻的時間,景無心就已經殺穿了降魔金剛它們的圍攻,看來景無心有些認真起來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客氣了,也得全力以赴才行。
畜生道內,景無心一腳踢飛面前的降魔金剛,隨手一甩,將手中降魔金剛的手臂甩飛出去。
正當他打算徹底將降魔金剛擊殺之時,忽然抬頭看向天穹。
只見天穹之上,多出了三道從未見過的身影。
左邊一人身形高瘦,身穿一身玄黑長袍,左手托著一座寶塔。
塔分九層,每一層都雕刻著極為精細的浮雕,每一層的浮雕都對應著一種不同的刑罰。
右邊一人是名女子,身高六尺,體態纖細曼妙,穿著赤紅紗衣,滿頭紅髮,腳踩一朵紅蓮虛影。
而最中間的那人則身形端正,一身素白僧袍,身高七尺。
在看到這三道身影的那一刻,景無心的目光便落在了位於最中間的那人身上,準確的說是那人的臉上。
雖然臉上依舊沒有任何五官。
但在眉心的位置,卻存在著一道金色的豎線,這是其他幾人所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