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嚴懲偷看女兵洗澡者
陳勇回頭。
說話的是一位女少校,大約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端著餐盤,微笑著很隨和,身後跟著一位袖口上有三道向上弧線,上方有一顆銀色五角星,帽子上繡有U.S.N的女軍士長,年紀二十七八歲,短髮,看上去很乾練。
女少校:「我是喬琳·昆汀,航空軍械官!這位是珍妮·霍華德軍士長。」
陳勇起身,三人禮節性地握手後落座。
昆汀少校的目光掃過陳勇幾乎沒動過的餐盤,語氣關切:「是飯菜不合口味嗎?航母上的飯菜一言難盡,這裡的廚子可比不上岸上。」
她的聲音很好聽,溫柔有親和力,不像一些少校對下級說話時很嚴肅。
「和飯菜無關,」陳勇搖頭,腦海里顯出那張年輕而絕望的臉,心情更加沉重,「剛從醫院回來,心情有些沉。」
和霍華德·L·揚少校等人一起在醫院探望傷者後,他獨自去機庫里轉了一圈,到餐廳時眾人已吃好晚飯離開。
「理解。」昆汀少校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優雅地切下一塊鯊魚肉,「不過今晚的鯊魚排很難得。這得謝謝你,托你的福,我們才能嘗到如此美食。」
她將食物送入嘴中,咀嚼得很慢,目光卻未曾從陳勇臉上移開,仿佛在品嘗的不僅是魚肉,更是他的反應。
陳勇感覺自己被審視,他若無其事地切下一塊鯊魚肉放嘴裡,朝對方淡然一笑:「鯊魚肉略微帶點海腥,肉質緊實,但很新鮮。」
三人聊了一會艦上別的食物有多難吃,昆汀少校忽然話鋒一轉:「詹姆士上尉,我想諮詢一些關於MK13航空魚雷,MK14潛射魚雷和MK15魚雷的事。你是怎麼知道這三種魚雷都有問題的?」
陳勇:「我們在遭遇敵人潛艇時,馬漢級驅逐艦發射了9枚MK15魚雷,9中0,在遭遇敵人航母戰鬥群時發射40枚MK12魚雷中3,所以我就檢查了卡特琳娜上的MK13魚雷,發現引信四周上鏽,就改造了一下。」
陳勇知道兩名軍械官來此的用意,絕不是為了感謝他讓她們吃上鯊魚肉,改善糟糕的伙食。
「就這?」喬琳·昆汀顯然有點不相信。
作為航母上的航空軍械官,魚雷引信四周上鏽,說跟她沒有一點關係是不可能的。
哈克西中將命令整支艦隊徹底檢查所有魚雷,發現近八成魚雷都有問題時,所有人都被嚇一跳,後來才知道是陳勇發現的。
「就這!」陳勇回答的很乾脆。
他知道麻煩來了,以後這類問題會源源不斷,回去後軍械部和國防部,肯定也會就此事詢問。
有可能某些人的潛意識裡,已經將自己當成UF0里的外星人了。
當然了,目前還沒有UF0一詞,人們更多稱外星人為天外來客。
他已想好了對策,多說無益。反正無論你們怎麼問,我就說9中0和40中3這件事。
作為穿越前一個成功的商人,他深懂人性。
自己這幾次指揮機群力挽狂瀾,得到的不僅僅是讚美和掌聲,還有無數的質疑、苛責和嫉妒。
「上尉,你以前學過魚雷方面的知識嗎?」這次問話的是珍妮·霍華德軍士長。
「學過,在海軍學校時這些都是必修課。」陳勇嚼著魚肉,「珍妮軍士長,你在學到魚雷知識時,教官沒有做過拆解探究嗎?」
珍妮·霍華德面帶驚訝:「你記性真好。我畢業後不久就把學的都還給老師了!」她說著莞爾一笑,「聽說你用四支口香糖擊沉一艘加油艦,重創加賀,擊沉比睿,這四支口香糖真是價值連城啊。」
陳勇笑道:「這得感謝軍械部,不然我哪有這機會。」
「恕我冒昧!」昆汀少校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蘸了蘸嘴角,「據我所知在幾天前,你被教官駕機晃暈昏迷住院,醒來後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你有什麼訣竅嗎?」
陳勇:「少校,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昆汀少校搖搖頭。
陳勇:「我父親是詹姆斯·哈羅德·杜力特!」
昆汀少校做出驚訝的樣子:「原來那位世界飛行記錄的保持者是你的父親啊!」
知道喬琳·昆汀是在裝,陳勇也不戳破:「我從小就受到父親的薰陶,喜歡飛行,練習飛行,在某些方面甚至超過了他,那天之所以被教官晃暈,是因為生病了。教官還能比我父親技術精湛?」
馳騁商場多年,陳勇太清楚了—對有些人必須低調,但對有些人,就得亮出實力。
一隻貓不知何時出現在軍官餐廳里,渾身雪白毛在餐廳里的燈光下泛著迷人光澤,眼睛就像藍寶石。
「貓咪————」陳勇朝貓喚了幾聲。那隻貓也不懼生,來到餐桌前跳到他的腿上,眼睛盯著盤子裡的鯊魚肉。
陳勇拿過幾張餐巾紙,把鯊魚肉墊在上面餵貓。
航母上禁止養寵物,唯有養貓可以被網開一面,艦上老鼠很多,經常有些電纜管道被咬壞。
老鼠藥不安全且麻煩,很多老鼠吃藥後躲進旮旯里,直到臭了生蛆才被找到。
所以艦上抓老鼠只能靠貓。
珍妮·霍華德軍士長笑道:「詹姆士上尉,你挺喜歡貓啊!」
「我不但喜歡貓,我也喜歡狗,我以前養過一隻貓和一隻狗,它們倆可有意思了。」
珍妮挺好奇:「哦?」
陳勇一邊擼著貓後背,一邊語氣自然地說:「我家那隻貓,我走哪兒它跟哪兒,連我上廁所都盯著看,那小眼神,就像怕我偷喝尿似的。」
珍妮抿嘴沒讓自己笑出聲。
正在喝水的昆汀少校動作頓了一下,輕輕蹙眉,轉而將魚子醬抹在鯊魚肉上,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看著陳勇的眼神不再友善。
陳勇像是沒看到,繼續笑著說:「那條狗更逗,每次我進衛生間它也緊盯著,那虎視眈眈的眼神,生怕我跟它搶屎吃似的。」
這話他是故意說給昆汀聽的,你想從我這找到問題推卸責任,不噁心你一下對不起你。
昆汀————這一瞬間她看著魚子醬有點反胃。
「噗!」珍妮被嗆了一下。
「咚咚咚————」
甲板上傳來值班水手砸甲板除冰的聲音。雪下得更大了,每隔一小時就得人工除雪。
「二位請慢用,我還有作戰計劃與簡報要做!」陳勇說著看了一眼手錶,「半個小時後哈克西中將還要聽我述職報告。失陪了!」
陳勇說著站起身,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抱著貓,朝餐盤收納區走去。
「長官!是飯菜不合口味嗎?」一名黑人廚師見陳勇端著的盤子裡剩下一半食物,關心走過來問道。
「味道非常棒!只是被兩隻蒼蠅噁心到了。」陳勇剛要離開,忽然內心一動,問,「你叫什麼名字?」
「多里斯·米勒!」黑人廚師說道。
陳勇:「多里斯·米勒?」
「是的長官!」
陳勇記得地球上的多里斯·米勒是在西維吉尼亞號戰列艦上服役,珍珠港被襲時他奮起抵抗,擊落一架敵機,得到榮譽勳章。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黑人在軍中的地位逐漸得到提升。
而這個世界的多里斯·米勒在〔企業號〕上服役,沒有參與瑪瑙灣之役。
走出軍官餐廳,一陣刺骨寒風吹來,陳勇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兜,朝與艦橋室一牆之隔的艦載機聯隊指揮官辦公室走去。
魔鬼海域天黑的早,現在才晚上六點,半個小時前天就黑透了,大雪紛紛揚揚飄下,落入黑色海面消失,留在艦上的越來越白。
企業號航母艦島上層是航海艦橋,下一層是指揮官艦橋,這是艦長和所有參謀們辦公的地方。
艦載機聯隊最高指揮官的指揮室,必須緊靠艦隊最高指揮官,因此辦公室和艦長室一壁之隔,從這裡可以一眼看到飛行甲板。
霍華德·L·揚少校和幾名中隊長,都在艦載機指揮室里等陳勇。
陳勇走進指揮室剛坐下,一名士兵敲門進屋:「長官!女浴室里出事了。」
霍華德·L·揚少校:「女浴室出事了?」
士兵:「米婭·尼爾中士洗澡時,發現浴室的牆上有個小洞,有人在偷看她洗澡。」
米婭·尼爾屬於航空隊,這事霍華德·L·揚少校得管。
霍華德·L·揚少校:「偷看的人抓到了嗎?」
士兵:「當時米婭·尼爾中士發現被偷看,嚇得尖叫,值班女水手聽見叫聲後迅速圍住牆壁那一塊,抓到了幾名士兵。」
霍華德·L·揚少校氣的拍桌:「必須查清此事!」
陳勇隨著霍華德少校一起來到女兵浴室,見米婭·尼爾中士坐在更衣室眼睛哭的通紅,幾名女兵和一名女中尉在安慰她。
艦上的審訊和調查是一個多部門協作的過程,主要由艦上紀律執行官,部門長,安全官以及憲兵隊負責。
霍華德·L·揚少校屬於部門長官,這事他得到場,如果戰時抽不開身,可由副官代替。
陳勇可以指揮戰鬥機,對艦上瑣事一竅不通,只能在一邊看著不語。
安穩了米婭·尼爾幾句,霍華德少校前往審訊室,另外各部門的幾名軍官已經到了,就等霍華德少校。
紀律執行官是名女上尉,見霍華德少校和陳勇到來,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幾名嫌疑人已被分開隔離待審,但都拒不認罪。
艦上的女浴室是很多,分散在艦體內部下層甲板,緊挨著龐大的女水手住艙邊,平時一直有女兵巡邏,男兵不可能進入。
而事發這間女浴室處於最外層,一堵牆之外是一個逼仄的雜物間,存放舊纜繩和油漆桶之類的。
霍華德少校和陳勇來到這個雜物間,屋裡雜物已被清理出去,兩名憲兵站在門外看守。
走進雜物間,在憲兵的引導下,陳勇他們看見了一個極其隱蔽,大概有三厘米大的一個圓孔。
陳勇湊一隻眼朝圓孔里看去,頓時裡面別有洞天——一個大概有十幾個平方的逼仄浴室出現在眼前,從這裡能把裡面看的一清二楚,卻還能確保不被裡面的人發現。
因為這個小孔在浴室上方且非常隱蔽,平時女兵洗澡,不會抬頭沒事盯著頭頂看。
艦上人多空間小,一些無法他用的逼仄空間,就被用來做浴室。
這個小孔一看就是用螺絲刀之類的堅硬工具長期挖出來的,看上去有些時間了,四周被眼睛磨的乾淨發亮,說明經常有人在這裡偷看女兵洗澡。
艦上洗澡時間是有規定的,平時都是洗澡開放日才能洗澡,因為淡水缺乏。
開放日洗澡時水也不是隨便用,開始先用海水洗澡洗頭,最後兩三分鐘使用淡水沖洗。
在航空母艦上,洗澡就成為了一種奢侈,很多船員在受到嘉獎時,洗澡也會被當做獎品發放。
米婭·尼爾今天立了大功,所以有單獨洗浴干分鐘的獎勵。
紀律執行官剛才已經詢問過米婭·尼爾事情經過。
米婭說她洗澡時忽然聽見好像有人在低聲說話,起初以為是海風和積雪發出的聲響,也就沒有在意,後來聽見隔壁有東西跌落聲,接著有幾個外逃的腳步聲,她知道被偷窺大聲尖叫,外面執勤的女水手們迅速朝那間雜物間圍去,抓到四名鬼鬼祟祟,說話支支吾吾的男水手。
經過最初的審問,這幾名水手咬死口只是在這附近抽菸閒聊,沒有去過那個雜物間。
經過憲兵隊勘察,也沒有在雜物間內發現他們幾人的腳印,但很明顯腳印被人為破壞過。
哈克西中將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他命令有關部門必須徹查,無論是誰,一經查到,必須嚴辦。
此種行為的惡劣影響遠超個人道德範疇,它嚴重破壞了艦上最根本的秩序與信任一一,戰備凝聚力崩塌。航母是高度協同的作戰機器,信任是基石。此類事件會直接撕裂官兵團結,引發性別對立和猜忌,嚴重損害部隊整體戰鬥力。
二,紀律與秩序被摧毀。在紀律嚴明的軍隊中,這意味著核心紀律的瓦解,若不能嚴厲處置,其他違紀行為將效仿滋生。
三,受害者與女性官兵的創傷。這會讓所有女兵感到極度不安與羞辱感,懷疑工作環境的安全性,嚴重打擊她們的士氣。
四,這是對指揮官權威的挑戰,這是對艦上領導層管理能力的直接挑釁。
哈克西中將的震怒正源於此—它動搖了軍隊管理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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