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返航
一道絢爛的霞光撕破東方的黑暗，頃刻海天間鋪開一種迷人而肅殺的琥珀紅色，映照在〔企業號〕寬闊的飛行甲板上，勾勒出一排排整齊列隊，蓄勢待發的戰機輪廓。
所有飛行員均已就位，水手們準備就緒，就等指揮官一聲令下，便起飛直撲敵艦。
擊沉失去爪牙的〔加賀號〕，易如反掌。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加賀號〕和〔築摩號〕這兩艘巨艦，竟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繼續擴大搜索範圍！」
哈克西中將的聲音在指揮室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不信南雲能飛天遁海，就算把這片海洋翻過來，也一定要找到他們！」
十點鐘，第二批偵察報告送達，結果依舊令人失望：「沒有找到敵艦。」
正午時分，熾熱的陽光取代了清晨的霞光，首批出擊的偵察機燃油耗盡，陸續返回母艦。
翠鳥剛一降落被起重機吊上戰艦，地勤人員便蜂擁而上，以最快速度加油，檢查完畢
後，另一批待命的飛行員迅速接管飛機，再次彈射升空，繼續搜尋任務。
在此期間，〔企業號〕航母戰鬥群並未停留，他們持續順著推斷出的敵人撤退航線高速前進，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同時所有護衛戰艦高度警戒，畢竟〔築摩號〕的戰鬥力還在，還有一艘輕巡和驅逐艦，仍可以發起致命一擊。
然而，南雲忠一的艦隊仿佛在海上蒸發。
夕陽鋪滿海面，最後一架偵察機在海面上降落，被起重機收回。
「南雲去了哪裡？」
哈克西中將環顧指揮室里的所有人。
沒人說話！
大家都靜靜地看著巨大的海洋圖。
〔加賀號〕在浩瀚無際的海上就像一片樹葉，偵察機稍微一個疏漏錯過它，就有可能永遠錯過。
第二天天不亮，所有翠鳥起飛，到了中午返回，還是沒有〔加賀號〕的一點消息。
「所有無畏式偵察機摘下炸彈，起飛搜尋〔加賀號〕。」
哈克西中將開始焦急，這是一塊到嘴的肥肉，可不能讓它溜走。
所有人都知道，隨著時間流逝，找到敵人的機率越加渺茫。
半小時後，所有摘掉炸彈的無畏式偵察機從甲板上起飛，繼續拉網式尋找敵艦。
陳勇也駕駛卡特琳娜水上偵察機起飛，和佐娃，朱麗婭組成扇形搜索，天黑前無功而返。
焦慮感和疲勞感開始在艦隊中無聲地蔓延，長時間的戒備和高強度巡邏，極大消耗人員的精力和耐心。
連續又追尋兩天無果，哈克西決定返航。再往前面追，即將進入敵人的海軍勢力範圍，這對艦隊不利。
這支艦隊一路高速追來，後面的補給沒有跟上，驅逐艦的油表警報。
聽說返航，水手們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很多人偷偷朝天空扔帽子慶祝。
雖然沒有找到〔加賀號〕，但〔赤城號〕這個戰果，仍足以讓每個人都昂首闊步地凱旋。
很多人開始盤算回去後該怎麼休假，去哪裡喝酒，在哪能找最浪的妞。
終於，這支龐大的航母編隊劃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線，調轉航向，朝著基地瑪瑙灣駛
去。
〔企業號〕巨大的艦體破開深藍色的海水，甲板上不再滿是戰備狀態的飛機，而是瀰漫著一種任務完成的歡愉。
返程的航路仿佛被勝利鍍上了一層金光，整支艦隊都瀰漫著歡愉。
水手們享受難得的鬆弛時刻，他們三三兩兩聚在甲板上曬太陽，打牌，抽菸，天南地北侃大山，聲音洪亮而暢快。
有人甚至翻出魚線和鐵鉤，悠閒地釣起了魚一儘管按條例這並不被允許，但此刻軍官們也不願意破壞這份歡愉，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隱蔽的角落裡，還悄悄開設起了小小的賭局，香菸，巧克力，甚至難得的冰淇淋券都成了賭注。
水手們心情愉悅，而陳勇卻絲毫沒有放鬆，他每天召集飛行員們在機庫或待命室里開展戰術講解，分析空戰影像，反覆推演四級編隊戰術配合，尤其專注講解F4F野貓如何利用俯衝優勢與零式周旋。
陳勇不僅講，更帶著飛行員實機演練。
企業號上空時常響起野貓發動機的轟鳴。
陳勇讓中隊與中隊之間對抗，一組模擬零式進行偷襲，另一組則練習反擊與護航。
甲板上忙著保養戰機的地勤偶爾會抬頭望一望，露出安心的表情，有軟腳蝦帶領機群在天上演練，艦隊就是安全的。
唯有哈克西中將暗自焦慮，雖然沒有找到〔加賀號〕，但擊沉〔赤城號〕這一戰績，足以讓他永垂史冊。
可艦上男水手偷看女兵洗澡的事，也足以讓他名譽掃地，陷入輿論的漩渦。
哈克西中將是第16特混艦隊司令，負責整個艦隊的戰略和作戰指揮，〔企業號〕是他的旗艦，他和參謀團隊在艦上工作和生活，不直接管理〔企業號〕本身的航行和日常運作。
喬治.墨里是〔企業號〕的指揮官，直接負責駕駛，操作，維護和保障這艘航空母艦，並執行艦隊司令下達的作戰命令。
3個月前喬治.墨里生病住院，哈克西中將便暫時代理艦長，雖然只是代理艦長，但失察之過難逃。
當遠方熟悉的海岸線終於映入眼帘，瑪瑙灣的入口緩緩出現在水平面上。
此時空中巡邏的戰機明顯增多，P—40和F4F不時從編隊側翼掠過，向他們致意。
灣內仍可見到襲擊留下的傷痕，一些受傷的戰艦正在船塢中修理，少數沉沒的艦艇已被打撈，更多的還靜臥水下，提醒著所有人，那場襲擊帶來的慘痛代價。
擊沉〔赤城號〕和〔比睿號〕的照片和錄像，早被卡特琳娜飛機送回瑪瑙灣，現在全
國的報紙每天都刊登這兩艘戰艦被擊沉的照片和文章，以振奮在瑪瑙灣遭襲而低迷的軍民士氣。
碼頭早已被各國記者和民眾圍的水泄不通，很多年輕女孩手裡拿著鮮花，迎接英雄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