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臻的父親在國營機械廠做工,齊父齊母是相親認識,結婚後兩人生活習性不同,三天兩頭吵架。
直到一次聯誼會,齊父認識了陸今安的母親,對她一見鍾情。
當時陸今安的父親剛剛過世,陸今安才四歲,身體又不好,家裡所有重擔都壓在了陸母身上。
知道這些後,齊父明里暗裡幫襯了不少,陸母感激,兩人的關係就漸漸熟絡了不少。
但沒想到,一次下班,陸母做了點東西想去給齊父送過去,到了筒子樓才知道齊父是有家室的人。
那次陸母發了好大的脾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和齊父接觸。
紡織廠工作穩定,又有分房,陸今安很乖,基本不用操心,陸母想著,她就自己把她的寶貝拉扯大,苦點累點也沒什麼。
可事情總是不盡人意,六歲那年,陸今安交了朋友,他拿著零食自己跑出去和別人換了兩塊大白兔奶糖回家吃。
結果吃完就渾身起疹子,起了高熱。
正巧那天下雨,又是晚班,等陸母冒著大雨回到家,陸今安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了。
陸母當時就嚇壞了,她跑去電話亭,下意識求助了齊父。
當時的齊父正和齊母商量離婚的事情,得知消息後連忙趕了過去,讓齊母先自己回家。
沒想到那次,齊母發生了意外。
那時候的齊臻才八歲,剛上學的年紀,懂得不多,只知道自己的母親在醫院的時候,自己的父親在陪別人。
所以他特別討厭自己的父親,連帶著陸母和陸今安他也不喜歡。
當然,陸今安也不喜歡齊臻,所以他跟著陸母進齊家後,也從來不叫齊臻哥哥。
一開始,陸今安的日子確實過得舒坦,齊父看在陸母的面子上對他頗有照顧,但陸今安品性不好,虛榮,花錢大手大腳,還喜歡欺負人。
時間一長,齊父就厭煩了他,畢業後,就直接把人丟去了鄉下。
這也就是劇情地剛開始。
這個世界是情敵變情人劇本,陸今安在其中的作用很大,因為他就是一開始讓主角攻受針鋒相對的人。
為此陸今安下鄉前還緊張了很久,因為他覺得這一塊是最容易崩的。
原劇情中,陸今安不想吃苦,於是下鄉後就靠甜言蜜語傍上了一個家世很好的知青,這個知青就是主角受。
主角受比他早一批下鄉,又看他年齡小,對他頗為照顧。
但陸今安貪心不足,他享受著主角受的照顧,又覺得主角受分給他的工分少。
再加上知青院條件不好,陸今安不想在那住,就又對本村條件還不錯是主角攻動起了心思,拿著哄騙小孩的話忽悠人讓他對他負責。
不過陸今安打心底里看不起鄉下人,所以哪怕他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收了人家很多錢和東西,對人家的態度依舊不好。
後來這件事被主角受發現,對峙之下,主角攻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逃活,騙錢騙東西騙工分,這在當時可都是大事,事情敗露後,知青點的人包括村里人都對陸今安避而遠之。
陸今安掙不著工分吃不上飯,每天只能餓肚子或者吃別人剩下的,後來高考恢復,知青返鄉的政策也下來,他趁著晚上偷了別人錢坐車偷跑回家,卻在路上被人殺害。
而主角攻受在日益地相處中慢慢明確心意,相互扶持,一個下海經商,一個研究學問,成了人人艷羨的伴侶,相伴一生。
「趙滿倉。」
「到!」
「張臨。」
「這裡這裡!」
紅河大隊,幾個人排隊站在那,記工員念著名字發放勞動手冊,他是初中畢業,有些字不是很熟悉,所以念得慢了一些。
念到齊臻的時候,記工員明顯不識得這個字,他卡頓了幾下,正想抬頭問問,就聽見了一道蜜似的聲音飄到耳朵里。
「叫齊臻!他叫齊臻,」陸今安湊到記工員面前,擠過去和他一起看上面的字,似乎在尋求什麼認同,
「是不是很難認?他取這麼難的字,我當時學了很久才學會,我已經說過他了。」
軟軟的觸感貼上來,記工員耳尖一熱,僵在那,動也不敢動。
這,這城裡的娃娃怎麼生得這樣嫩,比他見過的女知青還水靈。
「過來,」齊臻上前接過勞動手冊,順手把陸今安也扯到身邊,「別亂跑,顯得你有文化了。」
「我就有文化,我高中畢業呢。」陸今安和他嗆聲,齊臻也不理,只看陸今安真的熱了,才把他的包卸下來。
人被拉走,記工員這才如蒙大赦。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僅剩的最後一本勞動手冊,再看看方才湊到他身邊的人,聲音都輕了不少,「陸今安是嗎,你的。」
「哦。」陸今安沒見過這東西,接到手後就稀罕地研究起來。
記工員看他研究得認真,就沒再打擾,轉頭頗有些嚴肅地對著其他幾位知青公事公道,
「我叫周牧,是紅河大隊的記工員,這手冊你們拿好,以後做多少工,幾個工分,都是要記在上面的,我不希望沒過幾天就有人來找我補。」
陸今安把臉埋在手冊里,抬眼看了看他。
見周牧望過來,又慌忙把頭低下。
新來的知青還沒去知青院,行李都堆在外邊,周牧揚了揚手,招呼大家道,
「大家分一下行李,我先帶大家去知青院吧,你們隊長今天不在,等明天你們估計需要幾個老知青帶一下。」
陸今安的臉還埋在本子裡。
直到大家行李都分得差不多,幾個人已經拎得滿滿當當的走了,陸今安這才抬起頭來,
「要去知青點了嗎?我都沒聽見,你們好厲害,拎這些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幫幫忙……」
下了鄉,不出意外要到年底才能回去,知青們帶了不少行李,再加上陸今安的,所以最後,就連周牧也幫忙扛了東西。
陸今安雖然沒搶到行李,但他也出了力氣,他幫著幾個人抱著工分本。
周牧看他一點一點將本子壘好,小心抱到懷裡的樣子,總覺得這一幕很……奇怪。
有點像……有點像家裡男人給老婆上交糧和錢的樣子。
想到這,周牧趕緊甩了甩腦袋,想什麼呢,陸今安是男人,哪能是老婆。
路過田間,大太陽底下,其中有不少人正在泥地里勞作,陸今安抱著工分手冊,「周牧,我們明天就要上工了嗎?」
「對,你們明天先跟著老知青,等你們隊長過來,會正式給你們分工。」說著,周牧看向陸今安的神色頓了頓。
第三生產小隊的隊長是個不好說話的,尤其討厭偷奸耍滑,周牧突然有點擔心,陸今安跟在他手底下不會受什麼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