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某處角落。
一道魂影沒入陸銘眉心。
「呼......不愧是鍊氣八層的修士,哪怕看不見,靈覺也是非常敏銳。」
剛剛在春香樓上偷窺他們談話的自然是陸銘。
或者說是他所凝聚的分身。
藉助其無影無形的特點,打探消息很方便。
「不過......鍊氣八層就有所察覺了麼。」
陸銘摸索著下巴,若有所思。
「還好反應快,直接操控分身返回。」
不過陸銘想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冷笑一聲。
「對付我?你們算是踢到鐵板了。」
周陽在傳訊符里說,他注意到最近有人在打探他的消息,留意之下發現是符修盟的人。
陸銘暫時還不想放棄這個好員工,打算先了解一番情況。
便詢問了周陽幾個出現在金書上的名字,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立馬派出分身打探消息。
就見到今晚幾大符篆店鋪的東家、掌柜齊聚春香樓,在密謀對付他,準確來說,是他馬甲『巫道人』。
【田浩】【賴志文】【王有為】分別是小符堂、青符店、符篆堂的東家。
還有一些人名則是店中小廝或者他們手下。
至於【郁青】【凌風】從他們對話也知道了彼此身份。
就是符修盟的小管事和獨眼鍊氣八層的修士。
「風煞原名叫凌風啊,那他哥豈不是叫凌雲......這名字可不太吉利啊。」
「看來金書顯示的人名不會因為諢號或是道號改變。」
陸銘也正在思考怎麼處理這群人。
最穩妥的還是靠磨血戰術,對付這麼一群人綽綽有餘。
單是拿幾人來餵養神魂分身也能讓分身提升好幾層。
但他覺得這樣收益不高。
「整天修煉也憋得慌,要不這次把事情鬧大一些,多吸引一些人的注意?」
反正玩脫了大不了捨棄『巫道人』這個身份,就是要苦一苦周陽了。
不過陸銘還是有幾分把握的,能讓他如此穩健的人做出這個有些冒險的決定。
更多的是他得知慕容家的築基老祖已經不在青竹坊市。
他顧忌少了很多,現在哪怕面對鍊氣九層修士,打不過也能逃跑。
陸銘眼中閃爍著光芒,此事結束後,恐怕忌憚他的人很多,但一定有人會有更多人盯上他。
到時候他的後備糧會多上不少,說不定到鍊氣九層的資源也都不缺了。
『不過還是不能大意,得好好安排一番。』
陸銘取出傳訊符,對裡面說了幾句什麼,隨後便快速離開此地。
...
...
兩日後。
周陽如同尋常的賣完符篆,朝小院方向走去。
沒有往日的悠閒,他腳步有些匆忙甚至有些慌張。
「不就多賣幾張符篆嗎,能搶你們多少客人啊,至於嗎!」
周陽低聲罵道。
不過他也知道是自己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
簡單來說就是錢多了,飄了。
自從拿出一階中品符籙後,他在散修群體中更受人追捧。
加之他符籙質量上乘,價格也相比店鋪中便宜,來他這裡消費的散修比以往更多了。
他也失了往日的謹慎,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被符修盟的人給盯上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於『巫道人』,也只有他能幫他解決困境。
好在『巫道人』沒有捨棄他,只是要他做的事......
一想到『巫道人』吩咐他去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周陽心就怦怦直跳。
「但願巫前輩靠點譜吧......」
周陽心中祈禱著,人已經接近住處附近。
只是他剛到小院周圍,就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門前徘徊。
「這群該死的傢伙,看來自己身份早已經暴露了。」
周陽心中暗罵。
不過他如今已經無路可退。
周陽硬著頭皮,假裝沒有發現那群盯梢的人,自顧自的朝小院走去。
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他靠在門背後平復緊張的心情,口中喃喃低語。
「好在這些傢伙顧忌坊市執法隊,不敢明目張胆的動手,不過到了晚上就說不定了。」
「有道理。」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周陽嚇得一個激靈,四處查看並沒有見到巫道人身影。
「前......前輩?」
周陽結結巴巴的開口。
「嗯,無需緊張。」
聲音仍舊是在腦海里迴響。
周陽咽了口唾沫,心中震驚莫名。
修士之間能通過靈識傳音這很正常,但這個距離受到靈識強度限制。
巫道人明顯不在附近,但依舊能向他傳音,這已經超出靈識極限。
除非......
『神識傳音!』
『難道前輩靈識已經蛻變為神識了?』
『那豈不意味著,前輩至少也是鍊氣九層修為!』
周陽內心思緒繁雜,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
在坊市內,築基不出,鍊氣九層就是最強修士。
如果自己猜的沒錯,他反而不用太過擔心了。
「前輩,需要我做什麼?」周陽詢問道。
「什麼都不用做了,外面之事本座自會解決。」
「事後你......」
......
離周陽小院不遠處的一處酒樓上,陸銘坐在一間靠窗的包廂內。
此時的他已經換了副樣貌,如今是一位身穿麻布灰衣,長相陰戾的鷹鉤鼻老者。
這是他專門給自己塑的『巫道人』形象。
這時陸銘收回視線,已經結束了和周陽的對話,剛剛是利用分身進入周陽識海,實現神識傳音的效果。
不得不說有了分身之後,在裝神弄鬼方面更上一層樓。
看周陽那一副被忽悠瘸的模樣就知道。
而陸銘交代完周陽一些事就沒繼續關注了,周陽只是個馬仔,沒有人搭理他。
周陽的作用只是誘餌,剩下的也不需要他做什麼了。
陸銘操控分身來到了一處小院半空,隔著較遠的距離觀察裡面。
瞧見風煞在裡面盤膝修煉,看樣子陸銘不現身他就會一直在裡面待著。
陸銘冷哼一聲收回了分身,避免打草驚蛇。
他把附近都查看了一遍,只有鍊氣八層的風煞對他有威脅。
其他的都是些負責盯梢的雜魚,最高也不過鍊氣四層。
「再說了,我又不著急,只是要把事情鬧大,又不是頭鐵......」
「桀桀桀......」
陸銘怪笑起來,搭配上這副鷹鉤鼻老者的形象,顯得格外詭異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