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於是封不平便打算和幾位好友做上這麼一票。
反正之前也兼職過劫修,做這種事輕車熟路。
只要洗劫了此人,他腰包也就鼓起來了。
到時候購買一瓶破境丹藥,築基中期不就成了麼!
然而此人簡直是個敗家子!
花了數萬靈石買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魔道禁法!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靈石被消耗殆盡。
但想要虐殺此人,以此泄憤,卻悲哀的發現自己還追不上!
憋屈的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住處,打算通過修煉平復心情。
這時,端坐修煉室運功打坐的封不平忽的面色劇變。
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惶恐,有股莫名情緒縈繞心間,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也不知為何,心中總覺得有些煩躁,使他靜不下心來。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臭味,低頭看去,就見衣服上不知何時沾染上了一絲污垢。
尤其是雙腋流汗,其臭穢不堪,難以忍受。
封不平皺了皺眉,十分不解。
照理說修仙者雖不能說無塵無垢,但清潔之軀還是能夠保持的。
但怎會莫名如此?
而且那股臭味還源源不斷,讓人聞之欲嘔。
忽然,封不平是想到了是什麼。
他就說這一幕為何似曾相識。
師尊坐化之前的徵兆,好像就是如此!
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
曾經他為了討好師尊,忍受著照料,對這一幕記憶猶新。
但......
「臨命終時,將死之兆!這是......這是......天人五衰之相!」
封不平面色驚駭,失聲尖叫。
體內生命精元如潮水流逝,面容開始變得蒼老,出現褶皺,斑紋。
封不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一個中年變成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
噗通!
封不平睜著那雙滿是迷茫與絕望的眼睛倒在地上。
他想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好端端的,怎麼就天人五衰,即將壽元耗盡了。
難道是惡事做多了,天要收他?
亦或是......
「師尊,徒兒知錯......」
封不平口中輕聲呢喃,最後徹底化為一具老朽乾枯的屍體,沒了氣息。
在後續一段時間裡。
南荒域各處地界的數十位修士,不論是高高在上的築基大修士,亦或是寂寂無名鍊氣修士。
不論地位多麼尊崇家族老祖,又或是卑微如螻蟻的商販小廝。
但凡被陸銘選中之人,皆出現天人五衰。
死因——梭哈!
......
數月後。
修煉室中。
陸銘盤膝坐於蒲團上,他雙手交疊抱負丹田,閉目運轉『枯榮渡厄經』。
一呼一吸間,縷縷淡青之氣在他口鼻間縈繞。
化為一股股玄奧的能量在體內流轉。
忽然,修煉中的陸銘驀然睜開雙眼。
眼中青灰赤色交織輪轉,顯得詭異無比。
「呼~」
陸銘輕呼出一口氣,隨即眼神恢復正常。
「渡厄玄光,終於......修成了!」
只見陸銘一掐印訣,點點青灰光芒以他丹田為中心開始匯聚,又逐漸融合。
最終化為一道神秘的青灰色道紋落於他手中。
道紋繁複看不真切,但其上卻散發著生機與腐敗之意。
兩者交織輪轉,卻並不顯得突兀。
「這就是神通法印嗎?真是不容易啊!」
陸銘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到了如今,這門神通終於煉成了!
要知道這可是只有金丹期才能入門的神通,卻讓他在築基中期時就提前凝聚而出。
不過此門神通是無法隨心所欲的施展的,是有條件限制的。
首先就是需要預先『充值』!
對神通『充值』的壽元越多,施展出的威力就越強。
不過這樣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陸銘首充了六百年壽元,單是他金書上,就下榜了不少人。
其次是神通根基是在於金丹本身之上!
只有金丹的強度才能承受身神通烙印。
而陸銘則不走尋常路,還未凝結金丹便在丹田中烙印上了。
理論來講,丹田當然無法承受神通強度。
時時刻刻都會承受神通反噬的痛苦,以及丹田破滅的危機。
但好在陸銘身後站著許多道友。
在他們共同分擔下,陸銘屁事沒有一點。
好在這一趟黑市之行網羅了不少新道友,並不缺資源。
不過這樣一來,金書上築基期除了那幾位老朋友,就還剩【朱正然】【楚天霖】這兩人。
其他的基本全死完了。
「這道神通法印的背後,是許多道友捨命付出才換來的,此份恩情,當銘記於心!」
假慈悲一番,陸銘才收回視線。
他打量起手中起起伏伏的神通法印,不由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施展效果究竟如何......」
按功法介紹,施展『渡厄玄光』,在同階之中,需要十年壽元才能削減對方一年壽元。
越階更是誇張,壽元反噬只會成百倍增加。
每十年壽元只能堪堪削走對方十來天的壽元。
陸銘『預存』了六百年壽元,在同階能直接帶走六十年壽元。
至于越階,還是別想了,不划算!
還不如拿對方來獻祭神通來的有效。
不過具體效果如何,還是得找人試試才知道!
而且施展此門神通並需要陸銘本尊親自出手,因果身能繼承陸銘大多數手段。
神通也不例外,只需要以金書為媒介就能跨空間施展。
讓分身去挑個對手即可。
想到這,陸銘微垂雙眸,意識轉移到分身之上。
......
無名山峰中。
分身盤坐在地上,氣息詭譎異常。
不知過了多久,氣息才歸於平靜。
「耗時數月,新收穫的幾門魔道禁法相繼入門,收穫也算不小。」
陸銘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這些時日,本尊負責構築神通法印,作為分身他也沒閒著。
交易會上得到的幾門魔功、秘法,都進行了修行。
神魂秘法《落魄玄光》、搜魂秘法《太陰幽月觀魂法》、二階魔道法術《陰煞秘雷》、以及暴種秘術《血源暴血術》。
如今都已經掌握,雖都只算是略有小成,但隨著往後不斷練習,早晚能修到圓滿。
修仙百藝也沒有落下,還抽空打造出了二代『符陣盤』。
如今符陣盤已經可以承載二階符籙了,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的我,手段多的難以想像,哪怕真正對上築基巔峰甚至更高修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陸銘心中呢喃。
修成這幾道魔功、秘術之後,他的戰力已經十分誇張了。
別說面對同階了,就算越階陸銘也敢呲牙。
這時,陸銘耳朵微動。
他聽到了山峰外極遠處傳來陣陣轟鳴之聲。
其中還夾雜著精鐵交擊之聲,似乎是有人在鬥法?
陸銘神識鋪開,在他神念感知中,數里外,有兩道氣息一前一後破空而來。
朝著陸銘所在無名山峰迅速接近。
「嗯?竟然是他!」
陸銘眉頭微微上揚,露出意外的神色。
不過心中沒有絲毫的慌張,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現在手痒痒的,正好缺一個陪練,這麼一個送上門的沙包,不打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