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爾儒僵硬的放下茶杯,輕輕的咳嗽了一下,看著對面靠在一起的兩人,感覺還是很礙眼,很讓人煩躁,總想過去把兩人扒拉開。
當然,白爾儒的無聲反對,並不能打動曉荷的堅持,只能無奈選擇被動接受。
那從小都聽話都放心的乖女兒,突然間給憋出個大的,白爾儒也很絕望啊,現在只能慢慢的習慣了,反正也改變不了現實不是。
現在,當心裡每次想踹張狂時,白爾儒總是用(只要女兒開心就好)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咳~,那個既然現在小荷已經有了,那咱們就順其自然吧,這定婚宴,咱們先辦,明天就開始準備,然後過兩個月,我們趁著小荷肚子不太明顯的時候,再挑個好日子,舉辦個婚禮,也就成了。」
本來,張狂都已經做好了心裡建設,安撫好了銅尺,準備迎接白爾儒的狂風暴雨呢。
可這白爾儒確沒有發火,心裡難免感覺,有些不得勁。
就像是李白跳出來,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只是給對面廉頗颳了一層痧的感覺。
「嗯,岳父,我覺得現在外面這種情況,咱們需要的是低調,不適合大操大辦,容易遭來不必要的禍端,要不然這樣,定婚宴呢,我這邊孑然一身也沒個親戚,您這邊請幾個至親,湊上幾桌,認認臉熱鬧熱鬧也就行了,等婚禮的時候,咱們再辦的大一點,你看這樣行嗎?」
白爾儒點點頭,覺得張狂說的,正是自己想要說的。:「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外面雖然生機勃勃,但形勢依然不好,很多人還吃不上飯呢,我們如果還漏富,確實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幾人又閒聊一陣,白爾儒和白曉荷去了二樓書房,談論訂婚時該請那些親戚。
白家可不簡單,亦政亦商,有些親戚,那都是天南地北的,需要提前通知,讓人有所準備,哪怕定婚不到,這結婚時的宴席還是要到的。
張狂回了三樓的書房,這裡是白曉荷看書,搞書面研究的地方,也是她學習興趣愛好的地方。
大概是聽白爾儒說張狂最近抽風,對於近代史有興趣,所以白曉荷才在書房裡,準備了很多的近代史資料。
如果這是在二十年後,倒也不用這麼麻煩,想要哪一年的資料,直接上網查就行了,張狂想提前布局,完全可以直接輸入年份查詢大事件。
二樓書房中。
白爾儒看著昏黃檯燈下,小荷拿著鋼筆,在那整理名單,眼神中不禁看到了自己夫人的影子。
那時候夫人也是個學者,非常喜歡看書寫字,渾身充滿了書卷文墨氣。
哎~現在想想,白爾儒覺得那是自己人生最美好的時光,可隨著時代的洪流,一切都變了。
小荷剛出生的時候,那時候整個華夏風雲變幻,物資也及其短缺。
白爾儒和妻子是在苦日子裡生的白曉荷。
苦啊,那是真的苦啊,吃不飽,還得乾重活。
那時候的小荷媽已經懷孕了,可在這艱苦的條件下,導致整個人嚴重的營養不良,多少次都以為這個肚子保不住了。
可那時小荷卻是已經到了預產期,生出來時,只有四斤多,像是一隻小貓仔仔。
那真是捧在手心裡,那都不敢呼吸,怕一不小心給吹走了。
想起這段往事,白爾儒雙眼通紅,心脈絞痛,低聲哽咽出聲,似又想起了亡妻死時的摸樣。
轉眼間,小荷居然已經長大,要為人母了。
正專心寫邀請名單的白曉荷,突然聽到了父親的哽咽聲,不禁心中一緊,趕緊關心問道:「爸,怎麼了!」
「沒,沒事,我就是想,我女兒長大了,要當母親了,所以……有些感慨,如果你媽還活著,那該多好啊。」
父母談心的溫馨,發生在二樓書房之中,直到深夜,白曉荷這才回到三樓,看著書房內的燈光,悄悄的走了過去。
看著張狂認真翻看資料的摸樣,感覺張狂認真的摸樣真的很有吸引力,特別的帥氣。
就是有一點不好,和老爸一樣老抽個煙喝個酒,整天都搞得臭哄哄的。
想到此,白曉荷又撅起了小嘴。
張狂剛好看到小荷站在門口,趕緊姍姍一笑,掐滅了菸頭,打開窗戶,討好的溫聲道:「老婆,這看資料看入迷了,一不注意就……就在你書房裡抽菸了,真是不好意思哈,我下次注意。」
白曉荷一笑,靠在門框上俏皮道:「嗯~沒關係啊,不過以後我們的新房,可要兩間書房。」
「嗯……三間,咱們兒子也得給他整個書房。」張狂合上資料,放好,喝了一口茶,漱漱口,讓茶香沖淡嘴裡的煙味,這才向著門口走去。
在這個時代,兩人這未婚同居,難免有些超前,但……事情已經發生,白爾儒也就當自己眼瞎,沒看見,甚至於三樓都不再上來,給兩人留下充足的空間。
二日。
白爾儒要去安頓那群老外和申請建立工廠的事宜。
白曉荷要回學校,繼續上課,
張狂也沒閒著,來了燕京,得把之前要買房子的事,給敲定了才行,這事早就拜託金萬堂半年了都,一直沒辦成功,所以直接去了潘家園。
這金萬堂,已經在兩地打開了渠道,現在已經回來了,比張狂還早幾天呢。
剛一進他那古董店,就見裡面坐著一個胖子,嗓門還挺大,正和金萬堂在那嘎嘎傻樂呵的聊天呢。
張狂見他們打開門聊天,也知這不是買賣的顧客,約是朋友身份,也就沒有避嫌直接走了進去:「喲~金老哥,你這是有客人呢?」
金萬堂扭頭一看,不禁咧開嘴,露出一片金黃錚亮的大金牙:「哈哈哈,張老弟,你啥時候回來的啊?來來來,趕緊進來喝茶。」
張狂手裡提著一袋子的土特產,其實就是外面剛買的爆米花,還加了重白糖。
大金牙看著張狂把一大袋爆米花放在桌子上,不禁笑道:「你這送的東西,是不是有點貴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