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銘思索片刻便趕到月牙峰,周身縈繞的靈氣韻便緩緩斂去。
峰頂雲霧繚繞,四象玄武陣的淡青色光暈在岩壁間流轉,將駐守修士的洞府籠罩在一片靜謐中。
他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山道,清越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卻又擲地有聲:
「立銘求見。」
「進來吧!」
洞府內傳來張雲哲沉穩的聲音,話音未落,身前的陣法便如流水般分開,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石徑。
張立銘快步走入,只見張雲哲端坐於石床之上,身前懸浮著一枚瑩白的玉簡,見他進來,便放下玉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中滿是期許:
「銘兒呀,有什麼事嗎?」
「啟稟老祖,我已將那隻結丹期鱷妖斬殺,請老祖過目。」
張立銘說著,右手一揚,一道靈光從袖中飛出,落在地上化作巨大的一顆頭顱 —— 正是那鱷妖的首級。
其鱗片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一雙銅鈴大的眼睛依舊圓睜,透著幾分猙獰,卻早已沒了生機。
「什麼,你竟然……?」
張雲哲猛地睜大了眼睛,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猛地從石床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鱷妖首級旁,仔細端詳著鱗片上的傷口,又探查了一番殘留的妖氣。
片刻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拍手大笑,聲音中滿是欣慰與激動:
「不愧是我張家的麒麟兒呀!竟能越階斬殺結丹期妖獸,太好了,太好了!」
張立銘卻沒有絲毫自得,他微微躬身,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幾分沉穩的謀劃:
「老祖謬讚了。那鱷妖此前已被您重傷,元氣大損,我也是僥倖發現其蹤跡,才得以將其斬殺。
如今鱷妖已除,我族中部防線的危機總算是解除了,而月西防線那邊,有幾位長老坐鎮,目前也還算穩定。」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張雲哲,目光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語速也加快了幾分,顯然是早已在心中盤算許久:
「老祖,如今正是破局的好時機!您不如即刻動身,配合飛雁峰的魏青真人三位金丹真人,若是能打退雲台嶺防線的獸潮,甚至再斬殺一兩位三階妖獸,那獸潮沒了首領,必然會軍心大亂,到時定會潰逃。」
張雲哲聽到這裡,眼中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思索,他微微點頭,示意張立銘繼續說下去。
張立銘見狀,心中一定,繼續說道:
「我願領一隊修士,提前去獸潮潰逃的必經之路布置陷阱埋伏 —— 那裡正處在黃龍江東北處,正好可以藉助地形,驅趕獸潮,等獸潮逃至,我們便發動陷阱,到時定能將絕大部分妖獸留在那裡,徹底粉碎這次的獸潮之禍!」
「好,好,好!」
張雲哲聽完,眼中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芒,他連拍三下手掌,聲音中滿是讚賞,看向張立銘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驚嘆:
「有膽有識,既能看清局勢,又能謀定後動,不錯不錯!我張家能有你這樣的後輩,真是天大的幸事!」
他略一思索,便做出了決斷,語氣變得果決起來:
「如此,我們便兵分兩路!你即刻去挑選可靠的修士,帶上足夠的符籙和陣法材料,去那峽谷布置陷阱埋伏,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打草驚蛇。
我這就讓人暫時執掌四象玄武陣,隨後便動身前往飛雁峰,與魏青真人匯合,爭取一舉打退獸潮!」
雁月關獸潮初退,張立銘與張雲哲祖孫二人即刻展開後續部署,決意趁勢徹底擊敗獸潮。
張立銘迅速登上雕兒白銘,憑藉其迅捷之勢高空偵察地形,同時以秘法聯絡張元力、張立釗等戰隊隊長,果斷傳令:
暫停對殘餘零星妖獸的追剿,全員轉向黃龍江以東以北——此乃妖獸撤退的必經咽喉之地,務必在此布下天羅地網。
依託前兩次阻擊獸潮的實戰經驗,三百餘名戰隊成員協同發力,僅用三天時間,便在進攻雲台嶺防線的妖獸後方二百餘里至三百餘里處,層層設下三道陷阱。
相較於過往,新陷阱不僅覆蓋面積大幅拓寬、挖掘深度倍增,更融入了改良後的破甲與困敵機關,威力遠超從前,一旦妖獸踏入,便會陷入進退維谷的死局。
另一邊,張雲哲則連夜趕赴飛雁峰,面見魏青真人。
他先是稟明雁月關已成功擊潰獸潮的捷報,隨即詳述了下一步偷襲結丹期妖獸的核心計劃。
按照部署,魏青真人等三位郡府金丹修士需繼續像以前那樣,正常的正面挑戰兩鷹一狼三隻三階妖獸,關鍵在於將戰局拖入膠著,待雙方鏖戰至筋疲力盡、靈力耗損大半之時。
張雲哲便從側翼突襲,專攻與劉吉真人對戰的那隻三階初期鷹妖——此妖修為在三隻妖獸中最弱,是整個計劃的突破口。
只要成功擊殺這隻鷹妖,不僅能重創妖獸陣營的核心戰力,更能瓦解其餘妖獸的鬥志,為徹底擊潰獸潮奠定勝局。
魏青、劉吉、秦寶儀三位郡府金丹真人與三隻三階妖獸對峙時,眼底皆藏著一絲算計 —— 前三次對戰,他們總在真元耗至七成時便主動罷手,刻意營造 「勢均力敵、不願死拼」 的假象,實則是為今日的圍殺鋪路。
此刻見妖獸已然放鬆警惕,魏青暗中對身側兩人遞了個眼色,三人幾乎同時提聚真元,劍招、法印皆比往日狠戾數分,竟是半點不給妖獸喘息之機。
「這群人族今日怎的瘋了?」
三階後期狼妖低嗥一聲,利爪擦著魏青的劍脊划過,它能察覺到人族真元消耗極快,卻不知這正是誘敵之策。
三人三妖捉對廝殺了半天,三隻妖獸見人族修士拼命一般,執意要把它們留下來,於是也不再留手,竭力拼殺起來。一時間,整個天空上劍光閃閃,獸吼聲陣陣,法術神通轟鳴,聲勢極為浩大,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劉吉與那隻三階初期鷹妖纏鬥時,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袖被鷹爪撕裂,真元氣息驟然散亂:
「不好,真元要竭了!」
他佯裝慌亂,轉身便向後方的密林逃去,餘光卻緊盯著身後的鷹妖。
那鷹妖本就因連日廝殺心有不耐,見對手逃竄,哪裡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