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有趣,實在有趣!
我閉關三月,又滅了一個半公開的,託庇於我的勢力?」
看著手中的傳音符,周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誇張的笑容。
一旁的蛟俊傑噤若寒蟬。
因為它知道,這是周玄真的生氣了,才會有的笑容。
無論是之前的分雲島和㣒家堡,還是如今傳音符之中的勢力,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他們託庇在周玄名下的事,是半公開的那種。
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你去問,誰也不會承認。
而對方連續滅了三個,恐怕要不了多久,整個北海,都會產生一個疑問。
煉天真人,到底罩不罩得住?
極陰島,到底罩不罩得住?
這也是為何對方篤定,周玄一定會坐不住。
名聲,是工具,很有用的工具。
周玄越來越在乎名聲,是因為名聲可以給他帶來好處。
無論是素未謀面的化神老祖們,還是五域四海的大量修士。
他們了解到周玄,大部分還是通過名聲。
周玄不在乎幾個小勢力被滅,但他很在乎,修真界對他的總體評價。
畢竟戰事愈加頻繁,而社會評價較低的修士,大部分已經戰死了。
現在有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肉眼可見的死亡率,一定要棄子。
那你會派一個名聲極好的修士,還是一個臭名昭著的修士呢?
哪怕周玄真不在乎名聲,也放棄名聲帶來的好處,但別忘了,周玄骨子裡,還是一個魔修。
受了這等挑釁,是個魔修都得紅溫。
「桀桀桀~
時間也差不多了,既然對方這麼想見我,我也不好再三推拒。」
說罷,周玄收起還在勤勤懇懇修煉的人戲傀儡,踏蛟而出,直奔弟子殿。
一路上大張旗鼓,毫不掩飾。
「殺氣騰騰啊……那是周師叔吧?」
「桀桀桀~不知道哪個宗門又要倒霉了!」
「聽說最近,周師叔麾下,麻煩不少啊……」
「連你都聽說了,這難道還是什麼秘密嗎?」
「泥人還有三分火,看來多次挑釁之下,周師叔終究是忍不住了啊。」
……
隨著周玄大搖大擺,殺氣騰騰的離去,整個丹鼎殿內,議論紛紛。
「有心之人,著實不少啊,居然還敢在我丹鼎殿內,製造輿論。」
司室之內,荀藥言的神念,悄無聲息的覆蓋了大片區域,臉上滿是冰冷。
「無妨……只要搜魂,什麼都會知道的。
山門之內,看來也該清理一下了,雖然翻不起大浪,但整日聒噪,也是厭煩。」
人口新政,大量放寬築基丹,雖然為極陰島帶來了大量的可戰之兵。
但也不是沒有副作用。
人一多,摻沙子就會變得容易。
說起來,這還是極陰島兩萬年來,第一次出現這種問題。
畢竟,以前的弟子叛逃,基本都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別人安排的。
超高死亡率,隨機被抓去搜魂,讓以前的極陰島,幾乎沒有細作可言。
哪怕你真安排個細作,他要是能在老極陰島活下來,那你也不可能控制得了這種真正的魔頭。
要是給你報個信,大概率是有坑。
也就是現在年頭好了,才給了有心之人機會。
「渦流山,這一次居然沒有沉島,看來是想跟我在渦流山見面。」
踏上傳送陣,周玄心中,已經明確了目的地。
渦流山,乃是一處極為特殊的海島,位於極陰島的西面。
其由四座連在一起的海中山峰構成,而這四座山峰之間,各自間隔千丈左右。
無盡海流,都順著這四個缺口,湧向四座山峰的中間。
而四峰中間,似乎有一個無底深淵,每天都有億萬噸海水進入其中,消失無蹤。
由此,一個永不停歇的萬丈漩渦,便在這四座山峰之間出現。
渦流山之名,也由此而來。
傳聞,其下封印著上古惡龍,若是讓它逃出來,整個鼎南星都要覆滅。
不過,有不少金丹修士,都潛入那巨大漩渦之中看過,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殼空洞罷了。
海水流入其中,最後還是通過別處的海底裂縫,從深海之中冒出,
不過這渦流四山之上,靈氣倒是不少,且時不時就有路過的修士,想要一睹奇景。
所以其上最開始,便發展出了坊市,而後坊市變成四個。
分分合合,矛盾和解,數千年的恩怨之後,四個坊市,最後合併成了現在的渦流山。
一個有著七八個築基修士,以經營坊市為主要營生的小宗門。
因為渦流山奇景,每年都會有來過或者沒來過的修士,過來品靈酒靈茶,觀海上盛景,享用靈食。
所以這渦流山,靠旅遊業,發展坊市和靈廚行當,小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只可惜,重金託庇於周玄麾下,本以為能夠高枕無憂,用心經營生意即可。
沒想到,卻因此,遭遇了滅頂之災。
如此人流往復的熱鬧之地,憑空遭了此劫,只怕是如今還在周玄麾下的勢力,都已經在暗自後悔了。
若是周玄再無反應,他們改換門庭,恐怕也只是遲早的事。
「天降四乘峰,鎮海分仙流。
水過黑麓疾,流渦壓白龍。
落款之人未知,不過看這痕跡,怕是有數萬年了。」
渦流山之外,已經趕到的周玄,正盯著一塊百丈山壁。
那是未知的古人留下的痕跡,位於四座山峰之中的正東。
這四座山峰,從大海中冒出,猶如巨大石筍一般,的確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峰有數千丈高,彼此隔水相望,大量的海水,永不停歇般,從夾縫之中湧入。
每有海船靠近,若無修士之力相助,便再無法控制方向,只能被這洶湧海流的巨力,捲入那山中漩渦,化為齏粉。
每座峰的峰頂,都是鬱鬱蔥蔥,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雲舞蹁躚,隨風流動。
偶然間,露出一座座亭台樓閣,華美道宮,似那天上宮闕,誤入凡塵。
只可惜,往日裡熱鬧熙攘之地,此時卻寂寥無聲,再無修士飛虹駕雲,飛舟來去如雁的盛景了。
周玄舉目遠眺,正看到,那山巔的亭台樓閣之中,一個人影,正獨自穿行其中。
似乎察覺到了周玄的目光,對方轉頭看來,而後消失。
「裝神弄鬼。」
周玄的目光,古井無波,語氣低沉,卻充滿了刺骨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