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兩位明顯就是關係戶的,一部分人,直接就無視了他們的禮節。
比如海虎妖王、鳴沙妖王、地海妖王、赤金子、簡巴努母。
這幾位此時要麼就是互相較勁,要麼就是在走神。
就連龍傲天和王聖通,都已經對上了視線,看似平靜的目光之中,電光閃爍。
當然,也有如周玄一般禮貌的,笑盈盈回禮,只是氣氛卻難免有些尷尬。
但方圓規心尺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好像並沒有要維持團隊和諧的意思。
周玄心中也難免有所猜測。
剎利南這麼搞,的確是不太合適,恐怕如南明至理仙君這般直性子,是不喜,甚至反對的。
畢竟人家中央定鼎仙君,那麼大一個勝鼎仙宗在中域杵著呢,其中天驕也並不少。
那也沒見人家非得塞一個進來。
四海龍王整整四個化神,龍族又是天驕輩出的超級強族。
可人家妖族的名額裡面,哪怕加上一個特殊的敖玉,也才兩條龍。
其中龍傲天還是無可爭議的。
像海虎妖王和鳴沙妖王之流,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強大的背景靠山,血脈很普通。
哪怕從歷史遺留債務方面來說,補償給海族兩個名額。
可你派兩個嫡系血脈,而且不是海族最強天驕出來,吃相的確難看了點。
在方圓規心尺介紹各位天驕的同時,地皇殿內,空間波動不斷。
一位位元嬰真君、四階妖君、海族長老,穿過空間的壁壘,降臨在核心層。
只一會兒的時間,這元磁神鐵礦台之外,便已經聚集了數百位四階強者。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還不斷的有強者趕到,但他們都將身形停留在那院落之外,不敢再近。
不過這其中,似乎並沒有四階後期的存在。
將各族修士介紹完之後,方圓規心尺便漂浮水面,老神在在,閉目養神,一言不發起來。
它不動,其他人也不敢動,就只能這麼杵著等候。
這些化神老登辦事總是神神秘秘的,周玄倒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玄有點無聊的一邊掐著數,一邊剖析自己會的那些法則。
整整三天,就這樣過去。
二十個修士的身形,就像石頭一樣,杵在那裡一動不動,腦子裡基本都在想著別的事,或者研究記下來的功法秘術。
滴~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一個聲音突兀出現,那是一滴水,滴入池塘的聲音。
下一刻,眾人身前的那一方水池,水面驟然間上漲。
水流所過之處,一切現實之中的物質,都開始逐漸消失。
很快,整個庭院之內,便好像空無一物,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移動過。
只是眾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見。
「來了!」
就在這一刻,院落的白牆之外,原本閉目養神的元嬰真君們,睜開了雙目。
因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宏大高渺氣息,開始從那小院之中傳來。
每一個接觸到這神秘氣息的修士,都開始全力以赴的想要體悟這股氣息。
只是片刻之後,他們都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將之捕捉,更無法體悟其中的奧秘。
而後,這些縱橫天地的強者,竟然是不約而同的,開始了修煉。
三天的時間,已經有上千位元嬰真君,來到了這裡。
加上妖族和海族的強者,整整兩千多位四階強者。
按理說,兩千多位四階強者,同時修煉,其動靜必然是驚天動地,甚至是毀天滅地的。
哪怕是一條完整的四階靈脈,也會在瞬息之間就被吸乾。
狂暴的靈氣旋渦,將會形成風暴,摧毀掉周圍的一切。
可如今的地皇殿核心,靜謐無聲,靈氣也在靜悄悄流淌,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這些強者的牽引一般。
只有那逸散而出的神秘氣息,在不斷的擴散。
這些天人、天妖,能夠察覺到,隨著這神秘氣息的微微融入,一些隱秘的變化,正在發生。
「真是羨慕啊……那二十位青年才俊!」
一位元嬰真君和幾位相熟的道友,盤坐在較近的位置,神念不斷交流著。
「道友何必如此,這造化若是不給青年才俊,莫非給我們這些老頭子?」
「桀桀桀~
不錯,我等的潛力,也就這樣了,如何能比得過那些被化神精挑細選之輩?」
「道友只是頗有不甘,覺得生不逢時吧?」
「不錯,我等能夠成就元嬰尊位,又有哪一位,不是絕世天才呢?
只是,生不逢時啊……」
「桀桀桀~
各位道友,我等之中最年輕的,也用了五百多年,才突破元嬰,可王聖通……
後生可畏啊!」
「便不說王聖通,便是那偷襲小兒,也僅僅一個甲子,便成就金丹。
若是在你我年輕之時,這般速度,簡直是想都不敢想啊!」
「然也……有這般神速,恐怕未來最低的成就,也會是大修士,因為他們有足夠的時間!
若是能再給本座五百年壽命,不說那化神之境,大修士必然可成!」
「嗯,多一位大修士,這世間,便多一分保障。
更別說,若是能出現兩尊化神的話……」
「唉~
前路渺茫啊,只覺是天高路遠,荊棘叢生,便是你我之輩,亦無抵抗之力。
這般四階大會的盛景,只怕是難得再有了。
此一別,便不知此生,可還有相見之日。」
「仙路難登,人生如旅,這命數的本質,不正是變化麼?
這大變之世,以你我之輩,改天換地之力,未嘗沒有大機緣!」
「所言極是!」
「桀桀桀~
我等此生斗過的法,數都數不清了,難不成安逸日子過久了,反倒是怕了異族?
老兒,莫令本座恥笑!」
「胡攪蠻纏,道友不過是唏噓故人,惆悵未來罷了,如何成了怕?」
「不講不講~你們往魍魎山投入多少兵力了?」
「接個飛劍傳音先。
彼其娘之!
我徒弟啊!!」
「老鬼,你徒弟不是征戰魍魎山去了嗎?
莫非……節哀!」
……
命運的浪潮,可謂是浩浩蕩蕩,哪怕是元嬰真君,也未必就能是其中弄潮之人。
面對如天幕一般席捲而來的巨大危機,激昂和困惑,交織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無論是還恍然不覺真正危險的下修,還是強大的真君,都已經看不清未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