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發現敵人的,自然是周玄。
誰能夠率先發現敵人,往往意味著誰會勝利。
此時此刻,周玄的雙目,散發著玄紅光芒,已經施展了一種三階靈目法術。
而他發現的敵人,也並非是什麼強大的堡壘,數量眾多的敵軍。
僅僅只是一個詭族前哨站罷了。
但看到了前哨站,也就意味著,已經進入了詭族實際控制的範圍。
聽到周玄的命令,其身後的三個大隊,立刻進入戰鬥隊形,互相之間的距離,更加遠了一些。
而後整個部隊,以箭頭模樣突進。
詭族的前哨,實際上是一道綿延十里的防線,一道數百米高,百米厚的巨大土牆。
土牆前後,都有零星的造型奇怪的哨塔。
在這巨大土牆之上,同樣發現敵情的詭族軍隊,正在恐慌中不斷移動。
一個個詭陣被激活,一件件詭族武器,也 在露出獠牙。
在這個前哨站中,駐守著數萬名詭族士兵。
它們的任務,就是在發現修士的進攻之時,及時向主力傳遞信號,並且拖住修士的腳步。
至於如何拖住呢?
當然是拿命去拖。
戰爭的殘酷,從來不是只針對某一方。
「快快快!
緊急通訊只發三次不夠,繼續!
九頭盾立起來了沒有?
聖規陣最大功率!
七號堡壘有個缺口,馬上去三個詭士堵住!
是全部動員,放棄後備,我不想重複第二次!」
三個負責前哨站的詭將,內心微微顫抖,但卻有條不紊的布防。
他們心中其實很清楚,對面來的,是名為大真人的恐怖存在。
修士這種生物,雖然他們接觸得不多,但每一個大真人,都給詭族留下了恐怖的慘痛回憶。
他們內心深處,其實很想逃跑,但他們別無選擇。
軍令如山。
能夠預警,能夠消耗對方,打擊修士的有生力量,就已經是他們的全部作用。
一切的犧牲,都是為了離晷天。
詭族的防線,從這裡開始,就是分段式狙擊的。
比如方圓百裡面積內,會有三到五個這樣的小型防線,按照實際情況進行分布。
進攻的修士可以選擇攻堅,也可以選擇直接繞過,但要承受防線內的兵力威脅。
這樣的布局,可以有效分割修士的兵力,也可以把戰略縱深極大的拉長。
只要不是像這一次一樣,發動總攻,任何一個防線都要拔除的話。
修士的指揮者,就必須要做出取捨。
十餘年間,這樣的防線建立了又毀滅,毀滅了又建立。
其中掩埋了無數詭族,無數修士的殘軀。
呼~
玄紅火焰,燃燒在周玄的手掌上,將他的臉映得充滿了冰冷暴戾,殺氣四溢。
第一個防線,周玄決定,正好拿來熱熱身,順便也向部下們,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免得出現什麼軍令執行上的問題。
而後,周玄將手中的火球一拋,拋向離得最近的一座詭族哨塔。
下一刻,火球便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宛如航空飛彈一般,彈射而出!
這只是一個三階法術,名字倒是很霸道,叫撕天魔火。
但周玄覺得效果很一般。
「來……來了!!」
「父親,母親,我是戰死在異界,我沒有為家族丟臉!」
「故鄉的五遮花,我的愛人,記住我的名字……」
「為了離晷天!」
哨塔之中,三名詭士,十名詭兵,瘋狂的向詭陣之中注入力量。
但看著天空中,那玄紅火球越來越恐怖的體積,越來越熾熱的威壓。
他們知道,一切都只是徒勞。
方焚盡一切的魔焰落下,如奶油一般融化的,不僅僅是這座哨塔。
整個方圓三公里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焦黃凹陷的大地。
一個縱橫方圓三公里,標標準準的淺坑,出現在大地之上。
已經琉璃化的坑壁,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金丹真人輕描淡寫的攻擊,就是如此的恐怖,可以瞬間抹除一切三階以下的存在。
這也是為何修士的軍陣,鬆散無比。
「……」
原本喧鬧的詭族防線,在這一擊之下,陷入了詭異的靜默。
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也只是略微的沉默,而後,更加決死的意志,在沉默著傳遞。
離晷天的部隊,全都是職業軍人。
不論他們的行為是否正義,但他們毫無疑問,都具備著過硬的軍事素養。
整個防線,僅僅只是略微停滯,停滯於周玄那令人膽寒的恐怖力量。
而後,有條不紊的防禦,在周玄面前展開。
面對這個強大到離譜的異界生物,詭族恐懼,不安,但卻勇敢的對著周玄,亮出了他們的武器。
周玄當然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對此並不在意,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群螻蟻的負隅頑抗罷了。
轟隆!!!
玄紅魔火,又一次炸裂在大地之上,代表著又一座詭族哨塔,被無情抹去。
隨著周玄不緊不慢的前進,一朵朵玄紅色的花朵,不斷綻放。
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整個防線之前,已經空無一物,只留下光禿禿的大地,偶爾反射出琉璃光芒。
別說詭族,就是跟隨在周玄身後的一眾修士,此刻也是滿臉的震驚。
作為游兵的他們,之前或有參與過大規模戰役的,見識過金丹真人出手。
但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親眼看到那隨手毀滅地形的壯舉。
一些心高氣傲,自命不凡之輩,這才真正意識到,道盟為金丹真人們配備軍隊,實際上真的是在保護他們。
否則這隨便一枚火球砸下來,他們怕是沒幾個能活下來的。
而後,那一雙雙看向周玄背影的目光之中,悄然多了一些東西。
除了原本的敬畏,此刻還多了些恐懼、崇拜,以及興奮。
有這樣的大佬帶領,他們豈不是有很大的機會,可以上岸?
現在的局勢,畢竟還是修士多,戰場少。
這一戰若是能僥倖存活,不僅僅是功勳、資源,更可以搖身一變,成為老兵,教官,或者直接暫時退役。
道盟調集兵員,總是會傾向於,每一場戰役,都儘可能的調集沒有戰爭經驗的新兵。
而存活的老兵,要麼是作為教官,要麼是直接退役。
除非新兵都打光了,不然下一次徵召,至少是三十年以後。
這就被戰前培訓的教官們,稱為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