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旌旗蔽空,但詭城的壓迫感,更加濃重。
嗚嗚嗚~
就在周玄觀察詭城的同時,一陣陣破空聲,從詭城之中傳來。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漆黑光流,劃破天空。
密密麻麻,像烏雲一般,竟然覆蓋了整整百里之巨的範圍。
這漫天的光流,就是詭族迎接惡客的煙花,其中狂暴的破壞力量,肉眼可見。
在確定了南方的九層防線,已經被率先攻破之後,詭族將領,毫不猶豫的下達了地毯式轟炸的指令。
縱橫百里的彈幕,就像一張巨大無比的幕布,將天空逐漸遮蓋。
就連陽光,也被無情吞噬。
宛如黑色巨浪滔天,要一擊,便把蟻附大地的修士們,拍死在這荒蕪的土地之上。
黑雲壓陣陣欲摧。
修士的軍陣之中,許多新兵,何曾見過這般恐怖的景象?
別說最後方的鍊氣修士,哪怕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也是目瞪口呆,心生懼意。
面對這夜空塌陷一般的毀滅場景,即使是築基,也產生了自己只是一片飄零落葉,隨時會被這驚天駭浪打碎的錯覺。
「全體都有,向各自中軍靠攏,陣法部隊,立刻起陣!」
而此時,皇甫板栗身披戰甲,手持銅劍,沉穩開口。
聲浪隨著特殊的成套法器,瞬間便傳遍整個南部陣線。
所有的修士,立刻行動起來。
游兵向著各自的中軍靠攏,陣法部隊立刻激活手中早就準備好的陣旗。
一大片各色靈光,伴隨著神秘陣紋,瞬間在這塌陷的夜空之下點亮。
至於戰爭機器們,則不需要額外操心,它們的防禦力,可比單個修士高多了。
這夜空般落下的彈幕,絕大部分,也不過是二階的攻擊罷了。
「鎮遠龍針,七成常備編隊,立刻發動反擊!!」
率先布置防禦,不過是為了穩。
第二道命令,緊接著下達。
皇甫板栗可從來不是只挨打,不還手的主!
鎮遠龍針,乃是修士方陣最後方的戰爭機器之一。
其形狀大體呈梯形,有四條龍爪模樣的支撐腿,長有十丈,前端是龍頭模樣。
平日裡以二階浮空陣驅動,但因重量極大,所以速度較慢。
此時此刻,隨著皇甫板栗的軍令。
後方軍陣之中,一排排的鎮遠龍針,前支撐腿立起,將其對準天空。
而後龍頭張開大嘴。
咻咻咻咻!!!
下一刻,一道道金色光流,瞬間便從龍口之中射出。
速度太快,數量太多,以至於就像是這些龍頭正在噴出水柱一般!
其中全都是刻畫著符籙的三尺鋼針,是一種造價便宜的一次性殺傷法器。
鋼針裹挾在巨量的金屬性靈氣之中,猛然噴出,有效射程,最遠可達三百里!
每一根都是貨真價實的二階攻擊。
霎時間,仿佛是一陣金色的細雨,逆著那正在塌陷的夜空,直奔蒼穹!
噼里啪啦~轟隆隆!
二者在半空之中接觸,能量的互相碰撞,產生了爆炸和巨響。
天空之中仿佛落下一陣煙花雨般,絢爛而致命!
鎮遠龍針的數量,畢竟只是南部軍陣一方的力量,肯定是不及詭族以逸待勞的彈幕。
剩餘的三分之一黑色光流,依舊是在空隙之間,砸入了修士的軍陣之中。
一時間,爆鳴不斷。
漆黑的光流,如流星一般,墜落在閃閃發光的陣法防禦之上。
此時此刻,陣法之下的修士們,才發現那光流之中,儘是些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鏤空石彈。
石彈大有半丈,一接觸到陣法,便爆發出猛烈的黑火,鋒銳的碎石也隨之飛濺。
一時間,大地之上,到處都是漆黑的火球爆裂,大片大片的黑色火焰升騰。
熊熊燃燒的黑火,飛濺的碎石,漫山遍野。
有一小部分分散太開,沒有來得及進入陣法庇護範圍的修士。
只剎那間,便消失在漫天的黑焰之中,人魂都被四面八方射來的黑石無情撕裂,化為一團陰氣,還歸天地。
少數倒霉的鍊氣期,更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瞬間化作齏粉。
僅僅只是這一波攻勢。
雖然修士反應及時,但也至少損失了上千名築基修士。
甚至有數台倒霉的,被多枚光流同時擊中的鐵獸,也不甘的化作殘軀倒下。
鍊氣修士的損失,周玄粗略估計,怕是得三千以上。
因為鍊氣修士的速度,實在太慢,不少倒霉蛋剛好離陣法部隊較遠。
便只能永眠於此。
錚!
清澈劍鳴響動,周玄一劍斬出,一枚明顯威力不同尋常的石彈,便凌空炸開。
其威力之強大,漫天給火,波及了方圓五里的空間。
這是為數不多,但極為致命的,隱藏在海流一般的彈幕中,試圖偷襲的三階攻擊。
要是讓這種攻擊落在軍陣之中,一下的損失,就要超過剛剛的總量。
周玄自然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真以為金丹真人大量突進,是鬧著玩兒呢?
不僅僅是周玄,遍布了百里範圍的先鋒軍內,數百位金丹真人,紛紛出手。
詭族隱藏在這漫天彈幕之中的三階攻擊,無不被其攔截。
剩餘的攻擊,則更不可能奈何得了,具有三階防禦的玄武戰船。
金丹真人們麾下的直屬部隊,也是非常安全。
如周玄麾下,三大鬼王展開極陰萬魂陣,輕易就將他們庇護。
簡巴努母則更加直接,金丹神念一放,二階攻擊觸之即潰,絲毫沾染不了。
剎利阿奢和剎利那摩,身為海族王室,更是積極,喚出千丈水牆,主動為後方軍陣抵擋攻擊。
這也讓許多修士,對其感激,對海族的觀感直線上升。
哪怕是看起來最莽撞的海虎妖王,也知道在漫天彈雨來臨之際,順手保護一下身後的下修。
到了三階,哪會有真正的莽夫?
更不會有真正的傻子。
「鎮遠龍針方隊,準備二次攻擊,隨時聽我號令!
陣法部隊保持不動!
同時,穿山龍槍激活,下一波發射三千根,直擊詭城!!」
一波彈雨過後,主將皇甫板栗有條不紊,繼續下令。
至於剛剛的損失,他連問都沒有問過一句,在這浩浩蕩蕩的軍陣之中,那麼點損失,算得了什麼?
不就是千把個築基,死就死了。
這是真正的戰場,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