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歸罵,寫歸寫。
實際上雙方都警惕著呢。
在秒掉辯法真君的一瞬間,周玄就已經發現了。
自己周圍,空間已經被禁絕,眼睛看到的東西,也早就不是真實的宇宙了。
這精心準備的幽主分身,的確非同凡響。
如此絲滑的幻術和禁空,不是有數值就做得到的事。
它需要的是絕對的精準,絕對的操控,絕對的法則理解。
反正周玄自問是做不到的。
而對面那老小子,看似悲憤欲絕,奮筆疾書。
其實一直都防著自己偷襲呢。
哪怕是五階幽主的分身,畢竟也才四階中期而已。
真以為吃定周玄了?
哪怕燼寂幽主自己心裡,都沒覺得自己能穩贏。
因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辯法真君就被一個路過秒了。
他暗暗估算,自己應該接得下,但絕對會受傷。
因為在周玄跳出來偷襲之前,他是真沒有發現!
單論偷襲技藝,燼寂幽主願稱周玄為四階最強!
簡直是藝術一般的偷襲!
若不是自己這次的身份是戰士,他是真的很想和周玄把酒言歡,不恥下問,請教偷襲之道。
可惜了。
「桀桀桀~
老登,要不你還是算了吧,你拿不下我的。
我看你也不像是個不講理的,聽我一句勸,鼎南的水深得很。
你們幽冥天,最好不要瞎摻合。
你可能不知道,你們輸定了,鼎南的一切,都在大能的計劃之中!
你,我,詭族,都不過是大能手中的棋子!」
周玄見對方不真正破防,也就停止了無用的精神攻勢。
轉而,開始瞎編起來。
「你的提議,很有建設性。
我們知道,道尊掌天握地,有布局千古之偉力。
畢竟,只有天人族的七階,才有資格叫道尊嘛。」
燼寂幽主慢條斯理的收起石板,而後居然贊同了周玄的說法。
「你知道這一次,答應了詭族,參與軍事行動的議員,都是為什麼嗎?」
似乎覺得周玄跑不掉,對峙也無所謂,燼寂幽主並沒有急著動手。
他已經看出來了,面前這個職業為魔修的天人族,並不像他剛剛表現出來的一樣簡單。
這讓他產生了交流的欲望。
「因為我們,都是誕生時間不算久的幽主。
我們,從來都沒有來過長澤天,這還是第一次呢。」
燼寂幽主的話,宛如驚雷,明顯隱藏著非常多的重要信息。
這讓周玄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但燼寂幽主似乎並不介意,他本意就是和周玄進行有限的交流。
「長澤天,羲皇天,有著在武力上來說,非常危險的天人族。
哦,你們雖然自行劃分為天人和天妖。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你們不就是同一種生物麼?
長得不像而已,這很正常嘛。
所以,我們把你們統一稱為天人族。」
燼寂幽主確實極為嚴謹,還怕周玄聽不懂。
「加上你們天人族,警惕性極高,甚至有些多疑似病,極為排外。
所以,幽冥大議會,將長澤天和羲皇天,列為沒有取得許可,不可私自前往的危險界域。
如果私自前往,是要罰款的。
不過大家都知道,你們這個種族,的確太危險了,攻擊性奇高。
所以,我們這些誕生不久的幽主,會在合適的時機,組團來到長澤天,提高安全性。
比如這次詭族的邀請,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除了我們的議首,是出於保護和監督我們的責任,帶隊而來。
所有的成員,其實都是些和我一樣的年輕幽主。」
「這麼說,你們……更像是借著這個理由,來旅遊觀光的?」
這一次,換成周玄有點麻了。
我超威!
你旅遊給我旅好的啊!
跟景區原住民動手是什麼神經病行為啊?!
「這是主要目的。」
燼寂幽主並未否認。
「不過嘛……我們那兒,幽情比較淡薄。
我心裡清楚,那些棄權的,反對的,其實都是嫌棄我們這些小年輕麻煩。
他們不樂意浪費自己的時間,還冒著風險,來帶我們。
冥伶議首其實也算是比較倒霉吧,抽籤抽到他了,他不能拒絕。
但是年幼的天人,你開動你的神念想一想。
就你們天人族的德性,我們提出友好觀測旅行,你們肯定不答應啊……
再說了,就算你們真答應了,我們還不敢信呢。」
燼寂幽主語氣之中,也有些無奈,可能幽冥大議會這個社會學家扎堆的地方,也有自己的社會問題吧。
「所以,詭族的邀請,就很合適了。
畢竟他們是真心想要弄死你們的,你們最恨的也是他們。
我們過來,就安全好多啦。」
「……」
說真的,周玄這輩子真是第一次這麼無語。
就因為這個,你們就搞侵略?
真想弄死你們這群崽種!
「誒~(識破)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停手是不可能的哦。
我們和你們這些老賴界域不一樣,我們是非常講信用的。
既然和詭族簽訂了條約,我們就一定會遵守契約做事。」
不愧是幽主啊,這都能陰陽回來。
周玄暗自讚嘆,誰說幽冥天的老資格,就不是老資格了?
「你說的大能問題,我們也考慮過啦。
反正我們又對抗不了。
真到了兵敗的時候,我們和詭族的條約寫得很清楚的,那種情況下,合約就自動失效。
我們到時候直接投降,然後執政官先生會根據外交條例,派我們議長,來找你們的大能贖回戰俘的。
畢竟,我們死了也不值什麼靈石。
但是贖金可是一大筆財富,你們種族的大能,那麼貪財,肯定會算帳的……」
「……」
看著燼寂幽主這副油鹽不進,卻偏偏又有理有據的樣子。
周玄破防了。
這誰繃得住?!
合著我們這些數以萬億計的低階生物,就只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唄?
當周玄自己是上修的時候,他覺得沒毛病。
但現在周玄自己是下修,他覺得這是可恥的,這是不合理的,這是缺乏道德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