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敖嘗血本是黑龍,從小便是桀驁不馴,性格跳脫,不受長輩待見。
三階後,其作風更是魔里魔氣的,常與魔修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近來更是因姬妾者眾,竟無正妻,毫無延續龍脈之念,而被族中開了個批鬥大會。
還專門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龍君,準備為他介紹一位賢良淑德的純正龍女。
敖嘗血實在躲不過去,與族老大吵一架,負氣而走。
妖族在聚相化神之前,生育能力比人族強很多。
哪怕四階龍君,也是有生下子嗣的可能性的。
然而,雲思期也是聽說過的。
出身正統的龍族,正妻必須是同樣血脈純正的龍女。
但敖嘗血傾心一位魔女……竟因此違抗族老安排的婚事。
估計是這一次,隨著戰爭損耗,龍裔越來越少,族老們的耐心已經耗盡。
對此,雲思期也不好評價,畢竟他們只是點頭之交。
但他也有所耳聞,敖嘗血傾心的魔女,僅僅只是西海一個大勢力的金丹魔修。
要是一位元嬰真君,估計族老們捏著鼻子也就認了,可一個金丹女修……這不是打黑龍一脈的臉嗎?
家族的強大,讓敖嘗血這位四階龍君,也無法對抗,只能逃避。
年輕時,他享受著家族的資源和強力庇護,無論怎麼闖禍,也有族老兜住。
可現在,他卻不願承擔家族的責任。
他自己其實也明白,因為這個事而忤逆家族,其實是自己不懂事,是自己不應該。
若是放在平時,他還算年輕,有個千八百年的叛逆期,族老們也能容忍。
可現在,隨著一位位真龍,血灑星空,族老們又是心痛又是焦慮,豈能容他再肆意而為?
雲思期對此,其實是比較反對的,反對敖嘗血不顧家族血脈,執意情愛。
因為他畢竟是正道修士,從小就是在禮義規德的教育之中長大的。
在他看來,再愛,給個側室名分,已是天地良心,有情良人。
正室,那肯定還得是門當戶對,尤其還是龍族這種血脈很重要的族群。
正道修士,雖然大部分都是獨身求道,但思想上卻大都是如這般。
所以雲思期也不多言,只是高情商且善良的,聽敖嘗血傾訴。
「唉~
好在,我與極陰島斗魔道兄,頗有交情!
這不,這幾年煉天大真君威震寰宇,極陰島烈火烹油般威勢大增……我就跑到北方星區來了。
若是能有幾位道兄替我說和,此事應有轉圜餘地!」
敖嘗血說著,臉上滿是希冀。
「不過求人辦事,還是這種家務事,我自是不好意思打個空手。
這不,正欲多購些魔道資材,作為禮儀。
而且,我親自參戰,哪裡有極陰島弟子危險,我就上去幫手!
過段時日,各位道兄便不好推脫了,桀桀桀(得意)~」
敖嘗血越說越開心,不過他這個計劃還真有可行性。
你要是真提著禮物就上門了,斗魔可能推不掉,周玄肯定怕麻煩的。
但若是他先不聲不響,救了許多極陰島弟子呢?
嘿嘿嘿~
誰說他敖嘗血只會打打殺殺?
不過是之前的問題,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罷了。
「既如此,這些厲鬼便送予道友了。
左右,抓他們也只是為了出口氣,就當順水人情了。」
雲思期點了點頭,當即客氣。
「嗨呀!
雲道友,這怎麼好意思呢?!
不過你放心,等事成,我一定親發請帖到貴府!
感謝,感謝!」
敖嘗血一聽,竟是說著不好意思,卻甩手就把那三千厲鬼拿了。
而後寒暄幾句,轉身就走。
「……」
雲思期臉上有點繃不住了,不是,哥們兒?
我跟你客氣一下呢,你沒看出來嗎?
三辭三讓呢?
合著你這作風魔里魔氣的評價,是他娘的客觀評價啊?
我還以為只是族老們覺得你叛逆,帶著批評的評價呢,結果你真是魔修作風啊??
給你你就要,我尋思我們關係還沒好到這種程度吧?
不是,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氣死我了!
雲思期有點破防了,但又實在不好意思去追,難不成當著人家面出爾反爾?
終究還是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還是吃了道德水平過高的虧。
但一想到自己還貼了幾塊上品靈石,雲思期更難受了。
「再跟魔修客氣,我是狗!」
難怪以前覺得長老們對魔修的成見是不是太深了,還心存不忍。
這特麼還不是魔修,只是一個被魔修帶偏的傢伙,就這麼令人升溫……那純種魔修得有多暖心?
只能說,刻板印象這玩意兒,是有一定道理的。
「桀桀桀~
質量這麼高,勁吔!
雲道友還真是個好人口牙!」
出了門,敖嘗血臉上滿是高興。
他似乎是真沒注意到,雲思期只是跟他客氣一下。
「不過,光是些三階的鬼王,可不夠……
還得抓個把兩個四階,才好送得出手!」
想到斗魔真君如今已是大修士,自己這見面禮不能寒酸,敖嘗血一拍腦門子,直奔星空而去。
也是機緣巧合,若不是意外被那百厲真人尋到,問他有沒有興趣,他早就出發了。
他可以跑,可以逃避家族的壓力。
可他不能找個地方貓起來躲清閒。
現在整個鼎南宇宙,都在異族威脅之下,誰都不能閒著。
不在西方星區,也得在別的星區作戰。
否則,就不是家族內部問題這麼簡單了。
而是是否有避戰的嫌疑!
萬丈黑龍,巨軀如山嶽橫亘,直奔前線。
至於為啥要如此大張旗鼓的趕路……因為敖嘗血覺得這樣會很帥。
就像當初,在正道修士和魔道修士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和魔道修士勾肩搭背。
別人問他為啥,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魔修看起來更帥啊!
不過不知道為啥,明明他說的是真心話,但聽者無不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族老們倒是相信了,可從那以後,族老們看他的眼神就有點變了。
他總覺得,那是一種看傻子的眼神,但他又沒有證據,也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