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橫的重拳正中邪虎眉心。
陳海生順勢跳到一旁,他體內血脈洶湧澎湃,全身通紅冒著熱氣,雙眼紫意盎然。
這就是血脈激發嗎?
他感覺自己好像化身一頭蛟龍,洞察力,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呈倍數增長。
一拳下去,足足有數十噸的力量,邪虎剛開始還能在力量上略勝於他,可到了後面,只能被他打的不斷倒退。
「吼!」
邪虎吃痛跳開,眼中混沌一片,知道要是再不離開,恐怕要交代在這裡。
趁陳海生愣神之際,它左右觀察,避開陳海生和王封站立的方位。
一個猛虎衝刺往正南方向而去。
陳海生回過神來正想追過去,卻一把被王封攔下。
「這畜生進氣還沒有出氣多,只等著外面修士圍殺它就行。接下來我們倆來試試手」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短衫,露出傷痕累累的胸膛和後背。
之前在東星裂谷他還認為陳海生不是他的對手。
可看了剛才一戰,他心中沒有多少把握能穩勝對方,可煉體一道就是遇強則強。
說實話,他心中那團火被勾起來了。
陳海生剛掌握血脈之力的用法,正是意氣蓬勃的時候。
當即應下。
他下盤穩穩紮在地上,準備迎接對方的進攻。
「讓我先攻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封氣沉丹田,出手便是一招暴力的蠻牛衝撞。
仗著防禦逆天,他全身沒有一絲防守,力聚於一點,從遠處看,仿佛真有一頭蠻牛衝撞過來。
陳海生雙臂形成十字,催動鱗甲覆蓋在上方,和對方相互撞在一起。
「砰。」
兩人相互後退數十步,勢均力敵。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王封沒有遲疑,運轉功法喚出玄龜虛影,手掌猶如虎爪,再次攻來。
陳海生前勁未消,後勁已經源源不斷地湧出。
當即以拳克掌,卻不是為了擋住手爪,擒賊先擒王。
目標正是王封的胸膛。
只要對方躲開,他就能占據先手。
面對即將到來的拳頭,王封臉色不變,不躲不避,生生抗下這一擊。
拳頭仿佛打在鋼鐵上,陳海生駭然抬頭,王封除了喘息略微加粗,連一絲一毫的顫動都沒有。
陳海生看著咽喉處的虎爪,爽快認輸。
即便他有信心能擋住這一擊,可對方的防禦他根本破不了,再打下去也是一樣的結果。
王封收回手,拍了拍陳海生的肩頭,佩服道:「你年紀還不到二十歲,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強了。哪怕在東漢郡郡城,也能稱得上年輕一輩翹楚。」
陳海生搖搖頭,他在煉體一道才剛入門,能抗衡邪虎,拳打王封,大都是靠澈叔賜予的血脈之力。
不過他也沒有妄自菲薄,澈叔給的不就相當於自己的嗎。
他搖頭主要是因為沒有完全掌握血脈之力,發揮全部實力,感覺讓澈叔血脈蒙羞了。
「王兄,你的身軀怎麼這麼強悍,我方才感覺拳頭像是打在了石頭上。」
王封起身笑了笑,語氣中有遮掩不住的自豪:「我修煉的是築基巔峰功法玄龜不滅訣,哪怕是築基前期修士,只要攻伐能力不是很出眾,我都能防住。」
「玄龜不滅訣?」
「不錯,自仙道大盛以來,煉體這條道途越來越難走。一是煉體需要的資源不是普通勢力能承擔的,二就是煉體法訣稀少。東漢郡內沒有一個勢力是完全修行煉體的,很多都只是輔修。」
「那王兄你是?」
陳海生有些好奇,要是煉體功法難尋,對方怎麼會有品階如此之高的功法。
聽到這句話,王封心中興奮。
終於上當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煉體勢力雖然難尋,但東漢郡有一個煉體非常出名的散修叫做玄龜老人。此人正是我師傅,功法也是他傳給我的。」
「玄龜老人。」
陳海生心中默念這幾個字,隨即立馬回過神來,笑道:「原來王兄是高人弟子,難怪一身修為如此強悍。」
「你也不必羨慕,或許日後也有高人收你為徒的。」
王封話里似乎還有其他意思,陳海生還未發問。
外面便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應該是那幾個臭小子抓到邪虎了,我們先出去吧!」
王封撿起地上衣服穿上,「差點忘了跟你說,我師傅他老人家比較喜歡打扮成乞丐模樣。」
「這是什麼意思?」
王封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他摸不著頭腦,可對方已經大跨步往外走,他也不多想,跟著走了出去。
靈田外,很多人都圍在一起討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邪虎。
「這拳頭我感覺像是我們王族長打的,你看這拳印,嘖嘖嘖······」
「這明明是海生公子的拳頭。」
「我看也像。」
王氏和陳氏修士加入清剿隊也有好幾個月,感情很是不錯。
這些討論只是閒得無聊隨便探討,活躍氣氛。
沒什麼針鋒相對的。
王虎和王雲繡蹲在靈田邊緣,見到兩人出來,忙起身打招呼。
「陳族長你沒事吧!」
王雲繡走到陳海生面前,看到他手上乾涸的血跡,有些緊張的問道。
陳海生剛準備回答,王封一把扯開湊到身前的王虎,眼神幽怨道:「你怎麼不問我,那頭邪虎實力很強,我也差點受傷的。」
「大···大兄弟你這麼強,怎麼會受傷呢?」
王雲繡心中舒了口氣,差點就暴露了。
王封鬱悶的轉過頭去,領著王虎去前頭看邪虎屍體去了。
陳海生抬起手臂,隨意道:「都是小傷,無礙的。還沒有請問您是?」
看王封方才的模樣,此人和他應該很熟,但又感覺不光光是熟這麼簡單。
之前王封說他是王氏的親戚,陳海生有些懷疑。
王雲繡看到陳海生英武的面孔,沒由來俏臉一紅。
不過既然之前已經說是王氏親戚了,她也不好改口。
只是微微欠身道:「在下姓王,字···字絲秀。」
她急中生智,取了名字最後一個字拆成了兩半。
「也姓王。」
陳海生小聲琢磨,也沒想出個結果,隨即回禮道:「在下陳海生,謝道友關心。」
「請。」
他抬起手臂,讓對方先行。
自己則在後面慢慢踱步,不斷體會之前戰鬥中運用到的血脈激活技巧和搏擊技術。
到了隊伍邊緣,王封將邪虎屍體用陣法掩蓋,然後重新帶著隊伍在化濁原巡邏。
在這期間,陳海生親自出手殺了兩隻鍊氣中期的邪獸,都是幾招斃命,根本沒有磨礪的效果。
他索性直接跨到馬上,繼續感知血脈流動,讓其他人出手搏殺邪獸。
經過一天巡查,除了剛開始的鍊氣後期邪虎,後面都是些中階,低階的邪獸,陳海生也沒出手興致。
一直和王封談論煉體一途的搏殺技巧。
結果有師承就是不一樣,王封的話很多都能讓他對血脈有新的感悟,一天下來他受益良多。
兩人聊的盡興,時間轉瞬即逝。
天色漸漸灰暗下來。
王封不再言語,大手一揮,帶著隊伍返航。
他一馬當先,粗獷聲音在空曠的化濁原飄蕩。
「今晚大家喝虎骨湯,記得感謝陳族長出力。」
「哈哈,謝過陳族長。」
「謝海生公子。」
陳海生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只覺滄海桑田,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