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跳上圓台,掌間握著雙錘,目光灼灼。
「沒想到竟然被他搶到先手。」
「九山郡狂錘元際,鍊氣八層,戰力強悍,位列九山郡鍊氣榜單七十八名。」
「此人一手錘法曾經錘殺過鍊氣巔峰的高手,看來靈舟與我等無緣了。」
台下不少人扼腕嘆息。
「好。」
蕭婉竹笑了聲,束縛鐵籠的陣法瞬間解開,邪虎再也按捺不住。
結果身形不上前與元際交手,反而如風般沖向圓台外。
「想逃?」
蕭婉竹臉色冷了下來,手中攝魂鈴浮現。
「叮噹,叮噹。」
邪虎仿佛被此物鑷住心神,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繼續。」
聲音剛落,元際瞬間化為遁光,圓錘法器眼看就要砸中邪虎。
邪虎陡然轉身,咧嘴露出一股嘲弄。
「不好。」
元際心頭一驚,他原想趁著邪虎迷神之際偷襲,可看樣子對方已經清醒,甚至早有準備。
他雙錘狠狠砸在地上,想藉助地面摩擦轉換方向,避免直接接觸邪虎。
「吼。」
就在此時,一道震耳欲聾的虎嘯傳來,聲音中帶著濃烈殺伐之氣。
懾敵神通!
這下元際懸了。
陳海生一眼就認出神通之力,他眯著眼睛,神通是築基妖獸和煉體修者的專屬,完美契合自身,威能莫測。
元際大概率頂不住。
不過自己是因為突破煉體極限才衍生出血肉神通,不知這頭邪虎如何修出來的。
就在他凝神之際,台上元際當場心神大亂,遁光停滯在空中數息。
邪虎得勢不饒人,虎爪隨後而至,一掌將元際轟的吐血倒退,掉下台來。
「是妖邪祭司的虎嘯神通。」
「有神通傍身,靈舟怕是不好拿了。」
台下明顯有見多識廣之輩。
「元際實力不弱,如此輕易就敗了,除非琉璃榜前五十的高手登台,否則…」
台下竊竊私語,許多被靈舟迷了眼的修士估量了一下自身,不敢再動心思。
「人族的雜種,就這?」
邪虎仿佛不是階下囚,四肢挺立,齜牙嘲諷道。
「你這畜牲,我來試試。」
一道披著黑袍的男子上台,陳海生定睛一看,不是朱開山還能有誰。
對方臉上拳印已經消去大半,只能模糊看到一些青紫腫塊。
「朱開山在琉璃榜單排第十,勝算很大。」
他對著旁邊三人道。
離焚意抬頭看了眼倒懸在頭頂的琉璃榜單,第十正是豬太子朱開山,而狂錘元際排在第六十一位。
邪虎擺好架勢,眼瞳死死盯著朱開山。
對方身上一股濃郁的妖獸氣息在他眼中很是扎眼。
「煉體一脈。」
「眼光倒是不錯。」
朱開山沒有和邪虎多聊,沉鐵豬虛影一出,整個人化身為一頭獠牙鋒銳的妖豬從側面想要掀翻邪虎。
「來的好。」
邪虎心頭一喜,虎尾帶起罡風,宛如刀劍劈來。
妖邪一族肉身類比妖獸,肉搏根本不虛。
雙方你來我往,場面瞬先陷入混亂。
陳海生皺著眉頭,之前和自己一戰,朱開山身體防禦被破,此時能發揮出的力量不過八成,很難一舉擊敗對方。
果然,場上陷入膠著,沉鐵豬勢大力沉,每一擊都能將邪虎震退,可邪虎身軀防禦極強,哪怕被掀翻都能瞬間起身,絲毫看不出傷勢。
「豬刺。」
台上朱開山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低喝一聲,沉鐵豬虛影瞬間化為光點融入體內。
兩道匕首從手掌中浮現,仔細看來,上面雕刻的紋路和之前沉鐵豬獠牙一模一樣。
沉鐵豬位列妖域百脈第十六位,除了能省之外,最大的優勢就是有攻有防。
本體力量強大,泥甲厚實,還有一對堪比法寶的獠牙。
邪虎明顯看出那一對獠牙不好應付,他收縮身體,忌憚的看著朱開山。
「看刺。」
沉鐵豬獠牙所化的匕首在朱開山手中揮舞的靈動至極一會往東,一會往西,難以琢磨。
「撕。」
一個沒注意,邪虎斑斕虎皮上已經多出一道血痕。
「吼。」
邪虎大吼一聲,忌憚之色更濃。
這道匕首太鋒銳,自己的防禦根本無法奏效。
趁他病要他命。
獠牙匕首再次劃破虛空,直攻而來。
不多時,邪虎身上血痕密布,身體隱隱有些發軟。
匕首在吸血!
他遍體發涼,朱開山手中的匕首每一次划過都能帶走一大塊血漬,此消彼長下,自己只會越來越虛弱,他不敢再耽擱。
「吼。」
虎嘯神通再現。
朱開山身形愣在原地,似乎被攝去心智。
好機會。
邪虎反守為攻,傾盆大口帶著涎水咬向朱開山的腦袋。
「陳兄。」
離焚意當即坐不住,朱開山和他雖然只是萍水相逢,但為人豪爽,他不能見死不救。
「且慢。」
陳海生拉住離焚意,朱開山身體雖然停滯,但眼中清明,哪裡像是被神通命中的樣子。
「朱兄眼神清明,大概是誘敵深入,我們不要隨意插手。」
經過提醒,離焚意這才反應過來,仔細觀察,果然發現端倪。
朱開山雖然不動,可匕首方向正對著邪虎,只要邪虎再近些,必能一舉致勝。
邪虎當局者迷,只感覺朱開山空門大開,命不久矣。
「翁。」
就在虎口即將咬下的瞬間,朱開山手中匕首瘋狂顫抖,一抹金芒附在刀尖,麻利的刺向邪虎心口。
「爾敢。」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圓台下方傳來,隨即一個魁梧中年漢子沖了上來,一把掀開朱開山。
手掌做爪,化為一道虎爪虛影拍向朱開山面門。
「築基妖邪。」
台上坐著的各大勢力築基老祖不動如山,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幕。
「虎祭司,何必動怒,不過是兩族天才較量罷了。」
蕭婉竹莞爾一笑,皓腕擋住虎爪,隨手抓起朱開山扔到一旁,隨便把靈舟一同扔了過來。
這是認為朱開山已經擊敗邪虎了。
陳海生此時方才化為遁光,將大口喘息的朱開山拖回陳氏區域。
邪虎天賦之高哪怕朱開山都不一定能勝,他早就發覺不對勁,妖邪一族天賦再高也不會讓這樣一位天才隕落。
如今看來都是算計。
台上魁梧漢子扶起邪虎,眼中發寒:「蕭家主,你逼我出來到底為何?莫非想要圍殺我?」
「怎麼會。」
蕭婉竹搖搖頭,「隱藏在暗中的幾位一同現身,天才法會可是需要匯聚此間所有英才才行。」
台下瞬間抬起數道虹光。
「天魔宗魔光道人,血靈宗石女,攝魂宗萬凶子,妖邪一脈鹿祭司……」
這些人顯然聲名遠揚,不少人都認了出來。
如此一來,此間匯聚的築基修士已經有二三十位,幾乎是一郡之地所有築基的三分之一。
陳海生凝眉,蕭家特地做局聚攏這麼多築基修士到底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