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在整個通天界被稱為禁忌之地,
遠比蠻荒禁地還要兇險。
蠻荒禁地雖荒獸橫行、靈氣渾濁,可對修為高深的修士而言,毫無半分兇險,不過是如履平地。
可這片禁忌之地,在通天界中聽過其名的人寥寥無幾,
但凡知曉者,無不噤若寒蟬。
此地兇險莫測,又被稱作不可知之地。
內里更盤踞著一群連渡劫大能都不敢輕易觸碰的詭異存在。
十幾萬年來,從無修士敢擅自踏入此地。
經沉蕭蕭反覆推演確認,通天老祖張鴻宸,正是被蒼玄子與背叛的通天鏡,囚禁在這片絕地深處。
李子游一行人不再耽擱,循著推演的方位,徑直趕往這不可知之地。
一路之上,天地靈氣愈發渾濁,景致漸漸變得荒蕪詭譎,連風聲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越靠近此地邊緣,天地間的道韻便越是紊亂。
尋常修士在此,會受到諸多影響,甚至在踏入此地的那一刻,便會淪為普通凡人。
可對李子游一行人而言,只要知曉了這裡的本質,此地便不足為慮!
一行人清晰地感受到,周遭徘徊的,皆是各種禁忌法則!
而所謂的詭異存在,其實都是被創造出來的,
是一條條被視為禁忌的術法或神通,又或是詛咒、秘術的本源。
李子游仔細打量一番,突然覺得這景象與上一世電腦里的病毒極為相似。
簡單來說,這些所謂的詭異存在,其實就是由一條條代碼形成的!
而這詭異存在的本質,便是世間一門門禁術。
讓李子游尤為詫異的是,其中一道詭異存在,竟讓他生出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分明與蒼牧身上的氣息同源。
除此之外,還有數道氣息本源相通。
這意味著,它們皆是由一人所創。
李子游不由得遐想,莫非這裡的一部分詭異存在,竟是當年蒼染初代聖子所遺留創造出來的?
他心頭一動,當年蒼染聖地的初代聖子,死因恐怕另有蹊蹺。
或許是不容於世,或許藏著更深的內情。
能隨手締造出如此多禁忌之物,
天地又怎會輕易容他安穩存活!
他們的到來,讓這些詭異存在瞬間生出興奮,甚至欣喜之感。
在李子游眾人眼中,這群詭異存在,其實就像一群未諳世事的孩子。
之所以有人進入此地會遭遇不祥,極有可能是與這些詭異存在接觸過深,無法駕馭,最終遭到反噬。
因為這些詭異存在本身如同病毒一般,只要被接觸,若是駕馭不住,結果便不言而喻。
只因世人無知,所以才將它們當成不祥。
察覺到李子游一行人並無敵意,那些由禁術本質化作的詭異存在,頓時圍了上來。
它們沒有攻擊,只是在四周輕輕盤旋,像在好奇打量久違的來客。
「它們沒有惡意,只是太過孤單。」
「此地少有人類踏足,向來只有它們在此徘徊。」
沉蕭蕭擁有九竅玲瓏體,似能感受到它們的情緒,正聆聽著彼此間的訴說:
「如此說來,外界流傳的禁忌之地,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
李子游聞言微微頷首:
「是誤會,也是必然。」
「力量本無善惡,可人類有七情六慾。若無法有效控制欲望,墮落終將成為最終歸宿。」
聽到這裡,沉蕭蕭當即一頓:
「道長,那你說它們是不是與點點那丫頭天生默契?」
「若將它們帶出去,交由點點處置,你覺得可行嗎?」
幾人聞言皆是一怔。
誰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這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
把這些禁忌存在帶出去?
看著眼前這群懵懂無害的小傢伙,眾人心中難免生出惻隱之心,或許也是受到它們氣息的影響。
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李子游,等待他的回應。
李子游望著四周盤旋不散的小傢伙們,眸色微緩。
這些小傢伙無善無惡,只是力量太過霸道,留在此地只會被不斷扭曲。
誰也不知道它們未來是否會完全失控,若脫離此地,日後恐怕會成為真正的禍事。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點點身懷天漏之體,萬法不侵,本質純粹,的確能輕易容納這些小傢伙。」
說到這裡,李子游頓了頓,繼續道:
「世間萬事皆有定數,若這群小傢伙真與點點有緣,日後自會相遇。」
他又看了一眼小傢伙們,接著說道:
「只是如今時機未到,走吧。」
聽到李子游的話,沉蕭蕭點點頭,心知自己確實有些異想天開。
這般禁忌存在,又怎能輕易帶出去?
小傢伙們對眾人滿是好奇,仍下意識願意親近,唯獨對虎妞帶著本能忌憚。
畢竟它們本質如代碼,一眼便能看穿虎妞體內的吞噬本源,心生畏懼在所難免。
一身大紅羅裙的虎妞見小傢伙們對自己躲躲閃閃,頓時玩心大起。
她故意放輕腳步,躡手躡腳湊到一具小傢伙面前,佯裝要撲過去抓住它。
這一下可瞬間驚動了所有小傢伙。
它們驟然緊繃成一團,隨即四下逃竄,眨眼便消失無蹤。
虎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撲了個空,頓時一臉鬱悶地站在原地。
這一幕,將眾人踏入禁地以來的壓抑感一掃而空。
李子游看著自家徒弟調皮搗蛋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眼底滿是無奈。
「好了,別再逗弄它們了,它們膽子小,經不起你這般嚇唬。」
一身大紅羅裙的虎妞朝師父吐了吐舌頭,連忙收斂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繼續朝著禁地深處前行。
走著走著,眾人仿佛踏入一片扭曲虛空之中。
此處時間與空間盡數靜止,四周死寂無聲,連半分風聲都沒有,靜得讓人渾身不自在,心頭髮悶。
也就在這時,眾人齊齊停下腳步。
也就在這時,眾人齊齊停下腳步。
只見不遠處,一根漆黑通天的神柱矗立在虛空之中,柱上赫然捆著一道蒼老身影。
衣衫破舊,鬚髮皆白,氣息萎靡。
可即便如此,也依舊難以掩飾他久居高位的氣度。
想來,這便是他們此行所要尋找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