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非走不可嗎?」
沈怡望著眼前一身斗篷打扮的男子,眼中滿是戀戀不捨。
陳應寶緩緩搖了搖頭,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聲道:
「等我回來。」
聽到這話,沈怡已經濕潤了眼眶。
她很想讓夫君留下,不過她也知道,如果真的這般,那也太自私了!
她望著夫君離去的背影,鬢髮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很快,當日的記憶湧上心頭,尤為還記得。
當初夫君跟兄長將大伯的屍身帶來之時。
渾身都是血漬,那般模樣,即便是她都有些膽寒。
經過她和兄長的一番了解,這才得知,夫君和兄長大鬧郡城。
夫君只是一人一劍,橫在牆頭,便逼得郡城兵士不敢上前。
正因如此,才把被懸吊在城牆上的大伯屍身順利接回。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莊胡圖這個小人,身為郡督眼前的大紅人。
自知他們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
如今又因他的決定惹上這般強敵,在郡督面前根本無法交代。
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擅自帶領郡城上千兵士前去圍剿。
然而,在陳應寶眼裡,這些人不過就是他用來刷的小怪。
一人一劍,殺得這些人片甲不留。
他本就不是這方世界之人,對他來說,殺起來毫無罪孽感。
最終,莊胡圖帶領的那幾千兵士,竟然就這麼被他輕易如砍瓜切菜那般殺了個乾淨。
莊胡圖也徹底被嚇得膽寒,倉皇求饒。
可陳應寶還是把他交給了沈立。
沈立拽著莊胡圖的衣領,將他跪在大伯屍身前,劍尖抵住他咽喉:
「這一劍,是替大伯還的。」
「怪他無眼光,怎麼結交了你這等小人?」
話罷一劍了結了他的性命,也算是替大伯報了仇。
只是後面的故事就有些戲劇性了。
當那郡督得知此事之後,竟然在不動一兵一卒之下,慌忙投降。
他竟把郡督之位,直接讓給了陳應寶。
畢竟他本就是敷衍附勢之人,還是巴結了聖教才得到的這郡督之位。
實際上,這方天地沒有秩序,各郡手頭上也就那幾千人馬。
如今,這方世界最後的王朝已經覆滅。
也正因如此,在性命面前,權力自然微不足道。
只不過,當他和沈立回到沈家村之時,聽說前輩已經往西走了,便想著去追趕。
但是經過沈怡的再三懇求,就這樣停留了幾月。
在這期間,陳應寶把這郡督的位置讓給了沈立。
畢竟他想做的是俠客,而不是當這世間的皇帝。
經過一番推諉,而且沈立曾經也是王朝後人,本就名正言順。
只是他們兄妹倆終究還是有些顧慮。
雖然現在誰拿到了郡督的方印,便是被承認的郡督。
可終究,還是要聽從聖教的。
聽到這話,陳應寶嗤之以鼻:
「放心吧,聖教的事交給我。」
「先前那貪生怕死的傢伙,為了保命,交了個投名狀,把聖教總壇的位置告訴了我。」
「不管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闖一闖!」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好在最近完成任務,系統給了不少獎勵。
更關鍵的是,系統發布了一個新任務:
如今正是聖主最關鍵的時刻。
在這段時期,對方實力十不存一,若是將其斬殺,短時間內無法重生。
而且完成系統任務獲得的獎勵,聽起來也很拉風,好像是什麼大道規則。
也正因如此,陳應寶才走得這般急切。
不想平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更何況,他和那勞什子聖主,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自穿越過來,那勞什子聖主莫名其妙整整追殺了他八年,這口氣他可咽不下。
常言道,趁他病,要他命。
既然有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會錯過?
只是聖教盤根錯節,這等隱秘之事,若不是系統告知,旁人又怎會知曉?
要不他也不會拋下新婚妻子,執意走這麼一遭。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不忘回頭,揮手告別。
望著沈怡含淚的雙眼,心中雖有萬般不舍,卻只能狠下心腸。
「娘子,等我回來!」
他仰著嗓子,朗聲喊道:
「待為夫斬了聖教那老賊,便回來與你長相廝守!」
聽到夫君這話,沈怡咬著唇,知道夫君此去兇險,卻終究沒有再挽留。
她深知夫君的性子,一旦認定之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她只能與兄長並肩站在那邊,學著夫君用力揮著手。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
「妹妹,回去吧!」
沈立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這般難過的模樣,心裡其實也不好受。
但他知道,陳應寶對他妹妹是真心實意的,自然還會回來。
此刻,他望著妹夫消失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湧上心頭。
曾經的他,只不過是這亂世中的一粒塵埃。
可造化弄人,誰能想到,短短几個月時間,他竟搖身一變,成了這一郡的郡督。
若是他這個妹夫真的能殺掉聖主,或許他真的可以趁這段時間,早做準備。
他尤為還記得,陳應寶把郡督方印交給他時,說的那句話:
「這方世界對我來說或許只是個過客,我既然已經娶了你妹妹,自然會和她相守一生,但是至於其他的事就不操那閒心了。」
「好好干,或許下一個皇帝就是你!」
因為這個稱呼,是他從未聽過的。
在他心中,「皇帝」要比歷代王朝的「君王」還要重。
在他看來,只有「皇帝」才是天命所歸。
也正因如此,一顆野心勃勃的種子,就此埋下。
為他在這方世界結束亂世,埋下了深刻的伏筆。
多年後,他終成這方世界第一位以「皇帝」自稱的君王!
當然了,這些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還過於遙遠。
但對陳應寶來說,愛誰誰,與他何干?
他來到這方世界,只想著仗劍走天涯。
只是此刻他肯定想不到,只因他為了擺脫那郡督之位。
隨嘴說的藉口,竟在將來真的會實現。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此刻的他頭戴斗笠,背負長劍,肩頭蹲著小猴子,哼著跑調的小曲,悠哉悠哉地朝著聖教總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