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毫無漏洞
這話，有好奇。更多的，是羅振興的職業病發作，懷疑起姜棠的真實身份了。
在認真乾飯的姜棠抬起頭，嘴角粘上了一顆飯粒，圓圓的眼睛又黑又亮，眼神格外清澈，看著又有點傻乎乎的。
她眨了眨眼，「因為我想吃飯。」
「嗯？這跟吃飯有什麼關係？」
羅振興好奇的問。
姜棠認真想了想，才認真回答，「嫂子不讓吃飯，嬸子說鎮上的收購站收夜明砂，有夜明砂就可以跟收購站的人換錢票，有飯吃。」
「什麼？你去掏過夜明砂？」
羅振興的聲音里，全是震驚。
要知道這夜明砂可不是真的砂，而是蝙蝠的糞便。
蝙蝠生活的地方，那都是又高又陡的山洞，或者是懸崖絕壁上。
能夠在那樣的地方掏夜明砂，還沒有掉下來摔死的人，那絕對不是一般人。
「你幾歲開始去做這事的？你們鎮上沒人管嗎？」
「大家都吃不飽，為什麼要管你？」姜棠困惑不解。
為什麼眼前這個大叔，明明年紀比她大那麼多，按理說應該是從更苦的日子過來的，怎麼對她嘴裡的苦日子，表現得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羅振興的確是驚訝，他知現在都不富裕，但是身處高位久了，身邊的人又都是條件差不多的，便讓他誤以為，大家生活都慢慢變好了。
其實貧窮才是現在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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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也想要夜明砂嗎？你是陸長征的老師，我可以幫你掏的。」
姜棠一臉純真的詢問。
羅振興連忙回過神搖頭，「不，我不需要，我不用那玩意。」
「鎮上收購站的同志說，夜明砂是很好的藥材，嗯，讓我想想他說它們有什麼效果。」
姜棠非常認真的思考起來，「清肝明目，散淤消積？」話音落下，她馬上向陸長徵求證，這兩個詞是什麼意思？
「清肝明目，是讓人的眼睛變得更好嗎？吃了蝙蝠屎，眼睛也能像蝙蝠一樣在夜晚隨便視物嗎？」
她問了一句，沒等陸長征回答，她就自己給自己答案了。
「好像真的是這樣，以前我吃土膩了也吃過夜明砂，好像眼睛睜的會亮一些哦！」
她笑眯眯的，眉眼彎彎，半點不像是從小遭受磨難的人。
羅振興那滿肚子的疑惑，在看到姜棠純真的笑容，聽到她頗為天真的回答後，疑惑消失殆盡。
是他想太多了。
以為有個能人，就是遭受過其他特殊的訓練。
殊不知別人只是單純的為了活下去，而練出來的本領而已。
再說了，他懷疑姜棠同志也是沒道理的。別人他可以不相信，陸長征他卻不能不相信的。
既然陸長征都沒懷疑過姜棠，那麼她就一定沒有問題。
「是我想太多了。」
羅振興站起來，頗為有些不好意思。
「小姜同志，這一次你救了陸長征同志，你立了大功，我會向上面打報告，好好嘉獎你的。」
說著又對陸長征道，「長征你也是，這次辛苦了，先好好養傷。」
「好。」
陸長征頷首。
姜棠則是笑眯眯的道謝，「謝謝大叔哦。」
順便還問，她能有什麼獎勵？
「我的獎勵能不能快一點兒發呀？我想讓陸長征好好補身體呢！」
「每一次說要給我獎勵，但是都不發下來，等到我老了肉也吃不了的時候再發給我，也沒有什麼用了哦！」
小人參主打的，就是一個直言不諱。
羅振興臉火辣辣的。
「是，小姜同志說的是，我會催他們快點辦好的。」
「謝謝哦！」
姜棠很好哄。
別人說了，她就信。
羅振興又與陸長征說了幾句話，就帶著警衛員匆匆離開，回去辦事去了。
等他們走了，病房裡只有姜棠與陸長征的時候，她便湊過去問，她是不是很乖？
「有沒有表現得很好呀？」
「嗯，我家寶貝真棒！」
陸長征笑著誇獎。
姜棠點頭，「那你也要乖，乖乖把飯吃完。」
「好。」
趙建國帶著雞湯回到家裡，鄧萍正在擺筷子。
看到他帶去的飯盒又帶回來，她有些疑惑，「你沒去到衛生站？」
「去了，長征沒收下雞湯，說是讓我帶回來給你補身體。」
「他不是受傷了？他不補我補什麼？」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姜棠呢？她也不吃？」
鄧萍的語氣一直就是如此。
以前趙建國還覺得是她不高興了，但是相處久了，發現他媳婦兒就是這樣的。
「媳婦兒你也別不高興，長征跟弟妹也不是不想喝，是正好領導過去了，也帶了雞湯。」
「我瞧著好像還不少。」
他賠著笑臉解釋。
「我才沒有不高興，不喝我們自己喝。」
鄧萍打開飯盒，把裡面的大雞腿夾出來，放到了趙建國的碗裡邊。
「來，多吃一點，我們自己吃。」
趙建國心裡甜滋滋的，比吃了蜜還要甜。
他把碗裡的雞腿夾起來，要讓鄧萍吃，「媳婦兒你吃。」
「裡邊還有，一人一個，誰也別想推辭。」
「說好的夫妻有福同享的，你別想著好的就給我一個人吃，那樣還能是夫妻嗎？」
鄧萍的語氣不容拒絕。
趙建國呵呵笑了起來，「好，好，我吃，我也吃。」
在他們吃飯的時候，張遠家也在吃晚飯。
看著只顧著照顧兒子的媳婦兒，張遠嘿嘿笑了笑，屁股下的凳子慢慢的往媳婦兒身邊挪。
小元寶眨了眨眼，「爸爸，你屁股疼嗎？」
張遠……
這臭小子，不說話是會嘴巴疼還是會怎麼樣？
本來沒注意丈夫的季明薇，此刻聽到兒子的話，她才轉頭看向身邊，幾乎差點貼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幹什麼？」
張遠裝傻，「沒事，媳婦兒，就有事想跟你說。」
「有什麼事？你在那邊不能說的？」
本來他們距離也不算遠，實在是犯不著張遠特意的挪過來。
「不是，媳婦兒，我昨晚都沒回家呢，我們一晚上不見了。」
「嗯？一晚上沒見怎麼了？之前我沒來隨軍之前，我們不過是一年才見一次，那也不見你少塊肉。」
「讓開點，別影響我吃飯。」
季明薇十分的嫌棄。
張遠……
他覺得，他在家，在他媳婦兒的心目中，真的是半點位置都沒有了。
「爸爸。」不說話就會嘴疼的小元寶，又開了口，「你是想要抱抱媽媽，親親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