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如同幾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柳家所有人的臉上。
也扇在了柳若煙的臉上。
台下的寂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嘲笑和議論。
「噗……普通級？我沒聽錯吧？搞出那麼大陣仗，結果就這？」
「還無培養價值，這簡直比召喚失敗還丟人！」
「柳家的臉，這次可是丟盡了啊。」
聽著耳邊的議論，柳若煙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
她看著台上那個正一臉茫然，甚至還撓了撓頭的小東西，直接被氣笑了。
柳若菸嘴角的笑意，沒有半分溫度。
垃圾。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前世那隻領主級的御獸，雖然上限不高，但至少在前期，是一頭不折不扣的殺戮兇器。
可眼前這個小東西……
一階初期，潛力普通。
簡直是御獸界的恥辱。
引動那般天地異象，降臨的卻是這樣一個廢物，命運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祭祀靈台上，雷伊也正撓著自己圓滾滾的腦袋，滿臉都是問號。
無培養價值？
開什麼玩笑？
我可是雷伊！
未來執掌雷霆天罰，進化形態千變萬化，最終成就神裁之軀的無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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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評定標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下意識地鼓了鼓腮幫子，大眼睛裡寫滿了對自己評價的不滿。
然而，這幅模樣落在柳若煙眼中，卻成了徹頭徹尾的賣萌與無能。
她心中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化為冰屑。
也罷。
本就是走個過場，是自己動了不該有的妄念。
柳若煙面無表情，甚至懶得再多看台上那小東西一眼。
她抬起纖纖玉手，一縷微不可查的靈力自指尖彈出，瞬間斬斷了與雷伊之間那道剛剛建立，還無比脆弱的靈魂羈絆。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邁開長腿，徑直走下靈台，火紅的裙擺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她要將這個污點，徹底拋之腦後。
「天！她……她解除了靈魂羈絆！」
台下有人發出驚呼。
「解除就對了，留著這麼個廢物過年嗎？」
「可是……被御獸師單方面解除羈絆的本命御獸，如果在無人再度契約的情況下，靈魂會在一個小時內被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排斥，最終消散死亡的！」
「死就死唄，一個普通級的垃圾，死了也不可惜。」
議論聲清晰地傳到了台上雷伊的耳中。
他小小的身體，猛地一僵。
死？
雷神雷伊！
只需要不斷吸收天地間的雷電元素，就能一路進化，最終成就神裁之軀的恐怖存在！
雷洛還是自信十足的，稍微發育，輕鬆打穿世界。
然而，他這番壯志凌雲，呈現在眾人眼中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個黃色的小傢伙，在被無情拋棄後，正孤零零地站在台上。
身體瑟瑟發抖，大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委屈又可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唉。」
人群中，一道輕柔的嘆息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樸素白裙的少女，正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一頭烏黑順直的長髮披在肩後，素麵朝天，卻掩蓋不住那清麗絕倫的容顏。
她的眉眼彎彎，像是月牙兒，眼神清澈而溫柔，帶著一絲不忍。
即便是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裙子，也遮掩不住她那窈窕有致的身段。
尤其是裙擺下那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肌膚白皙細膩，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就那樣一步一步，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走到了祭祀靈台前。
「是沈傾仙！」
「我們帝都學院的校花，她要做什麼？」
「她不是平民出身嗎？今天也來參加成年禮，可惜覺醒本命御獸失敗了。」
「覺醒失敗，意味著她只能去御獸市場購買那些人工繁育的靈獸，那種靈獸潛力普遍不高，而且價格昂貴，以她的家庭條件，根本負擔不起。」
「噓……小聲點！她該不會是瘋了吧？難道她想契約台上那個廢物？」
已經走出數米遠的柳若煙，也聽到了身後的騷動。
她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當她看到沈傾仙正滿眼憐惜地望著台上那個黃色小東西時，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沈傾仙，這個名字她有印象。
帝都學院有名的平民天才，只可惜，覺醒儀式失敗，前途黯淡。
「果然是垃圾配窮鬼。」
柳若煙輕聲吐出幾個字，語氣中滿是不屑。
「一個連本命御獸都無法覺醒的廢物御獸師，倒是和這個垃圾很搭。」
說完，她再不停留，徹底消失在人群的盡頭。
……
雷伊正生著悶氣，忽然感覺一道溫柔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頭，便看到了走到台下的沈傾仙。
少女蹲下身，與他平視，清澈的眼眸里滿是疼惜。
「好可憐的小傢伙，被主人拋棄了嗎？」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雷伊抱了起來。
一股柔軟的觸感和溫暖的體溫，瞬間包裹了雷伊小小的身體，還伴隨著一陣淡淡的馨香。
這是……
雷伊的臉頰，或者說毛茸茸的腮幫子，不受控制地懵了一下。
他被一個女人抱在了懷裡。
而且……好軟。
他抬頭，近距離地看到了沈傾仙的臉。
肌膚勝雪，吹彈可破，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鼻尖小巧挺翹，唇瓣是天然的粉色，不點而朱。
這是一個很美的女孩，和柳若煙那種高高在上、充滿侵略性的美不同，她的美，是溫柔的，是能讓人心安的。
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呆呆地望著自己，沈傾仙的心都快化了。
她忍不住低下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如果不嫌棄我沒有錢，給不了你最好的資源……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嗎？」
少女的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雷伊的心尖。
特麼的，差點心動。
雷伊猛地回過神，連忙從那片溫柔鄉中掙扎出來。
他挺起自己小小的胸膛，用爪子拍了拍，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
「女人，聽好了！契約我是你今生做過最明智的選擇！」
「等日後我進化成為神裁雷伊，必定帶你用雷霆震撼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