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教密室中,付心蓉看著自己身上閃爍的靈光,心中滿是震動。
短短時間內,這靈光便與自己的法力交織在一起,與法丹形成了某種共鳴。
而後化作一副淡紫色的甲冑。
要知道,這可是在宗門之中,有大陣庇護。
這位崇靈道道主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付心蓉驚疑不定。
雖然這副戰甲並沒有給她危險的感覺,但對於這外來之物,她仍舊無法輕易相信。
「雲音,起。」
一絲絲雲霧環繞周身,想要鑽入縫隙,將戰甲卸下。
但付心蓉卻驀然頓住了。
因為這雲音之力,竟是比之前強了近三成!
這是何等恐怖的提升!
即便是以法寶三色橫笛催動,威力也不過於此。
換言之,此刻靈甲加身,輔以三色橫笛,她的三道天音便可達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付心蓉瞳孔震動,手掌仔細在靈甲上摩挲著,想要知曉究竟是何種材料。
「這是......靈晶?」
還是極為純淨的那種。
她作為天音教聖女,自然見過靈晶,可那都是專門為結丹後期和元嬰老祖搜集的資源。
到了那個境界,尋常丹藥靈石已難有太大作用,唯有這靈晶最是有效。
但她也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靈晶。
若真存在,那也是老祖專供,非他人可以覬覦。
這樣一副戰甲,若是獻給師尊和老祖,也是莫大功勞。
這樣的念頭在付心蓉心中一閃而逝。
她是個聰慧的女子,自然知道如此會引火上身,將自身秘密盡數捅出。
崇靈道那邊,先是古之秘辛,從神魔之戰到四帝大世。
後是這副驚人的靈甲。
已經顯露出了足夠強大的實力與資源。
而這很顯然只是冰山一角。
與其相比,天音教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尤其是。
「喬師妹也要結丹了。」
喬雪,正是天音教有望金丹的天驕弟子。
也是當年爭奪聖女之位的最有力人選。
最後自己雖然先一步赤丹,境界壓人成為聖女,但喬雪一直沒有放棄。
宗內也為了培養一位金丹修士傾斜資源。
如此四十年,天時地利人和終於齊聚,喬雪近日便要結丹。
一想到喬雪金丹之後,自己這個聖女的處境,付心蓉一咬牙,單膝跪地,道:
「道主!」
這一刻,她接受了自己崇靈道的身份。
疲憊的陸安也覺得有幾分欣慰。
這還是第一次,他沒有動用本源威脅,便有人願意臣服的。
「看來我的魅力與日俱增啊。」
陸安自顧自地笑道。
......
太元城,福興齋。
宗靜罕見地沒有繪符,而是坐在太師椅中,陷入沉思。
不時可以看到,他的眉頭皺起又舒緩,發出陣陣嘆息之聲。
有學徒見此,不由得問道:「師父,您怎麼了?」
宗靜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築基壽元不過二百,宗某醉心符道,修為卻是尋常,實為憾事。」
作為符籙大師,他名利雙收,在太元城闖下一片天地,唯有這仍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常常刺痛。
汪岳與他齊名,但前者已然結丹,有五百之壽。
再加上方才聽到道主封靈將,賜靈甲。
同是崇靈道所屬,自己不知何時才能如此。
學徒安慰道:「以師父的能量,延年益壽輕而易舉,而今師兄弟們於符道也算有些微末成就,繪製些下品靈符非是難事,師父也可安心許多。」
宗靜點了點頭:「敬夫在符道之上確有天賦,想必不日便能繪出中品靈符,你等若有不明,便多向他請教。」
董敬夫是他的大弟子,自他來到太元城後便一直跟隨,如今不過六十餘歲,便有望繪製中品靈符。
宗靜如此說,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要去尋些突破之法。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希望很是渺茫。
「為師離開後,會留下三張上品靈符,若非危急不可動用。」
宗靜囑咐一通後,將福興齋大小事務交付,便離開了這裡。
......
「怎麼樣,還是沒找到麼?」
城主府大堂,周尚負手而立,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除他之外,這裡還有兩人。
其中一人身穿黑虎甲,卻無一絲煞氣流露,正是黑虎軍第一都統耿焱。
另一人則是青年,面容俊朗,星辰袍隨意地披在身上,光亮的黑色長髮之中,有一撮白髮翹起,惹人注目。
聽到周尚的話語,耿焱竟沒說話,而是先看了一眼旁邊的青年。
卻見此人盯著自己的掌紋,不緊不慢地道:「沒找到。」
周尚深吸口氣,看向耿焱:「果真?」
耿焱點頭道:「大人,我率軍將七宗每一寸土地都探查過了,的確沒有發現。」
那些宗門重地,他倒是沒有搜尋。
不過那樣的地方,也不會容許無見邪宗這等危險存在躲藏。
「七宗沒有,難不成是乾陽宗?」
周尚喃喃自語。
青年笑了一聲:「周城主如此急切,倒是有些失了風度。」
「是周某心急了。」
聽到這青年的話,周尚身為一城之主,竟是毫不動怒。
「正邪有別,乾陽宗不會包庇此賊。」
青年輕聲道:「雖沒有明顯痕跡,但我感應得到,他就在七宗之中。」
「如此情形只有兩種原因,要麼他自身便有蒙蔽天機之寶,要麼……」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周尚和耿焱卻都明白了。
要麼是有人出手,遮掩了天機,才令青年的星算算了個空。
七宗之中,唯有天機閣有這樣的手段。
周尚的臉色有些難看。
相比於混元宗,黎山劍派和天音教,天機閣向來聲名不顯,但手段極為詭異,與其餘六宗皆有關聯。
七十年前,他曾因忌憚想驅逐此宗,卻被其餘六宗勸阻,只得作罷。
沒想到竟是養虎為患。
「若無證據,恐怕動不了天機閣。」
周尚沉聲道。
雖不知天機閣與其他六宗有何交易與關聯,但若憑藉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便打上門去,不過是復現往日故事罷了。
青年淡淡一笑:「無妨,他們會露出馬腳的。」
「我已經算到了。」
他走出大堂,看向空中。
雖是晴日朗朗,萬里無雲,在他眼中,卻似有星辰移走,星光湛湛。
「東邊,有勢將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