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電霸王宗。
千尋疾一行人剛到不久,便被迎入議事廳。
「教皇大駕光臨,不知來我藍電霸王宗有何貴幹?」玉元震端坐主位,神色凝重,目光銳利地看向千尋疾。
「玉宗主。」千尋疾語氣平淡,視線卻帶著審視,「十多年前,有位名叫玉小剛的藍電霸王宗弟子,曾來我武魂殿。」
「我念他是貴宗之人,給了他執事身份。」
「可他在武魂殿期間,未曾有半點貢獻,每日不是泡在圖書館,就是刻意去引起某人注意。」
玉元震眉頭一皺:「玉小剛早已不是我藍電霸王宗弟子,十六年前,是我親自將他逐出家族的。」
「逐出家族?」千尋疾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玉宗主是廢了他的魂力,還是收回了他的姓氏?」
「教皇冕下,小剛不過是個大魂師而已,沒必要做得如此絕吧。」
玉元震的臉色沉了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哼,好一個『大魂師』。」千尋疾的表情驟然變冷,眼中怒意漸生,「他勾引我武魂殿聖女比比東,引誘她帶自己去看武魂殿藏書閣的機密,甚至妄圖誘拐比比東叛離武魂殿!」
「玉宗主,你可真是培養了個好兒子啊,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受你指使?」
玉元震身旁的玉羅冕嚇得冒出一身冷汗,連忙起身解釋:「教皇冕下息怒!這一切都是玉小剛自作主張,與我藍電霸王宗毫無關係!」
「他在武魂殿看到的東西,我們一無所知,更不會讓他外傳!」
「玉宗主,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千尋疾冷冷道,「藍電霸王宗想撇清關係,沒那麼容易。」
「那教皇打算如何?」玉元震警惕地盯著千尋疾、菊斗羅和鬼斗羅三人。
全身魂力悄然調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即便身死道消,也要拉一兩個墊背。
「玉宗主不必如此緊張。」千尋疾放緩了語氣,「事情已是十多年前的舊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我武魂殿不能白白吃虧,總得有個說法。」
玉元震心中一緊:「教皇的意思是?」
「藍電霸王宗只獵殺亞龍類魂獸獲取魂環,從不濫殺,魂骨自然不多。」
千尋疾緩緩道,「我知道你們手上有一塊五萬年魂骨。」
「不如這樣,我們以魂骨為賭注,只要貴宗有人能戰勝小女千仞雪,此事便一筆勾銷。」
「若是輸了,那塊五萬年魂骨,便交給我,還有藍電霸王宗一年的修煉資源。」
「教皇,這賭注是否太大了?」玉元震臉色微變。
「怎麼?玉宗主覺得我武魂殿的機密,還不值一塊魂骨和一些資源?」千尋疾沉下臉。
菊斗羅與鬼斗羅同時釋放出九十五級封號斗羅的氣勢,向玉元震壓去。
「好強……竟都是九十五級……武魂殿果然恐怖如斯。」玉元震心頭劇震,咬牙道:「我同意。」
一個時辰後,藍電霸王宗演武台周圍,聚集了數千名本宗弟子,個個神色好奇,交頭接耳。
由於昊天宗顧及顏面,千仞雪擊敗唐震、唐宏的訊息並未外傳。
眾人只知千尋疾一行去了昊天宗,期間發生數場大戰,動靜覆蓋整個昊天宗,卻不知具體結果。
演武台上,千仞雪靜靜佇立。她身著一襲潔白長裙,金髮如瀑,肌膚勝雪。
「哥,我好像……好像心動了。」
「為什麼要在不該遇到你的年紀遇見你……」
「真年輕啊,年輕真好。」
「這就是教皇之女千仞雪嗎?長得真漂亮。」
「媽媽,我以後也能長這麼好看嗎?」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拉著母親的衣角。
「一定能的,我們家小香以後肯定比她還漂亮。」母親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
一個青年縱身躍上演武台,拱手道:「藍電霸王宗弟子玉林業,武魂藍電霸王龍,四十六級魂宗,請指教。」
「下去。」千仞雪淡淡吐出兩個字,腳下輕輕一跺。
一股無形的力量爆發,玉林業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半天爬不起來。
「發生了什麼?」
「玉師兄怎麼飛出去了?他甚至沒動手啊!」
「那女的做了什麼?就跺了下腳?」
台下弟子們驚撥出聲。
千尋疾無視玉元震陰沉的臉色,淡淡道:「玉宗主,你們繼續。我說了,只要有人能戰勝小雪就行,你們可以繼續派人。」
玉元震眼神示意玉羅冕,玉羅冕點頭會意。
片刻後,一個中年人縱身躍上演武台。
「藍電霸王宗玉溪河,七十三級魂聖。」玉溪河沉聲道,第七魂環驟然亮起,「武魂真身!」
一條數丈長的藍電霸王龍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氣勢暴漲。
他心中清楚,能輕易震飛魂宗的,絕非普通魂師,必須全力以赴,不能辜負宗門信任。
雖說他也能震飛數丈外的魂宗,卻絕做不到如此輕鬆,至少要動用武魂。
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玉溪河只覺渾身一沉,竟有些難以動彈。
「這怎麼可能?兩黑四紅……看這顏色,她的第一魂環,年限似乎不比我的第七魂環低!」
「那是……十萬年魂環?四個?!」
「七十三級魂聖都被壓制了?這女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教皇之女,竟強到這種地步?」
台下弟子們驚呼聲此起彼伏。
坐在觀禮席上的玉元震緊緊攥著拳頭,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玉宗主,我家小雪,可還入得了你的眼?」千尋疾似笑非笑地問道。
「教皇今日前來,是特意來羞辱我藍電霸王宗的?」
玉元震怒視著他,「你想要我藍電霸王宗的魂骨,憑本事來取便是,何必如此?」
「玉宗主誤會了。」千尋疾語氣輕鬆,「我只是想給小雪找找對手,畢竟同輩之中,已無人能跟上她的腳步。」
「本座說了,只要藍電霸王宗有人能戰勝小雪,賭約便作數,哪怕是玉宗主你親自上場。」
玉元震神色糾結——自己身為一宗之主,九十五級封號斗羅,怎能去欺負一個小輩?
可看台上千仞雪展露的氣勢,連宗門的魂斗羅怕是都沒把握取勝。
「玉宗主想必也知道,我們之前去過昊天宗吧?」千尋疾忽然道。
「略有耳聞,似乎教皇一行在那裡大戰了數次。」
「那是小雪與唐烈、唐宏、唐震三人的交戰。」
「一個魂斗羅,兩個封號斗羅?她能行?」玉元震看向台上,千仞雪正隨意地戲耍著全力應對的玉溪河,心中愈發震驚。
「玉宗主可知最後的結果?」
玉元震搖頭。
「交戰三場,小雪連勝三場。」
「什麼?!」玉元震猛地站起,滿臉駭然,「她竟戰勝了封號斗羅?唐震可是九十五級啊!」
他絕不相信千尋疾會在這種事上說謊——身為教皇,沒必要編造如此容易戳破的謊言。
而昊天宗一直未傳出訊息,反倒印證了此事的真實性。
似乎,自己親自上場,也沒什麼不妥……
玉元震心中的防線,悄然鬆動。
演武台上,千仞雪正與一條三丈長的藍電霸王龍對峙。
玉溪河已施展龍化秘法,全身覆蓋著藍色鱗片,氣息暴漲,堪比魂斗羅,卻仍被死死壓制。
「好可怕的女娃……我已動用龍化,竟還被壓制。」
玉溪河心中驚駭,「身為天下第一獸武魂,身懷龍化秘法,魂聖修為足以抗衡魂斗羅,可到現在,竟連她的魂技都沒逼出來!」
「該結束了。」千仞雪輕聲道,第一魂技發動,「武裝。」
一副金色拳套出現在她右拳上,神聖而光明的氣息在拳中匯聚。
兩人再次碰撞,金色的拳頭與藍色的龍爪狠狠相撞。
「嘭!」
一聲巨響,玉溪河倒飛出去,飛出演武台,在地面上劃出數丈長的劃痕,直到撞上遠處的牆壁才停下,昏死過去。
「贏了……她居然贏了!」
「玉執事可是七十三級魂聖啊,還動用了龍化!」
「這女的到底是人嗎?太恐怖了!」
台下的議論聲震耳欲聾,震驚、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每個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