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葉府。
「教皇冕下,真的不需要我們全族搬到武魂城嗎?」葉天心望著千尋疾,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
「這裡是你們的族地,留下便是。」千尋疾將一塊刻有紋路的長老令遞過去。
「對外就稱與武魂殿是合作關係,日後有事,可憑此令牌聯絡天斗城的武魂聖殿。」
「這令牌太過珍貴,我不能收。」葉天心連忙擺手。
「我們已是親家,不必見外,日後用得上。」
千尋疾將令牌塞進她手中,轉而對千仞山道,「小山,我們去馬車上等你。」
千仞山站在葉泠泠面前,小臉泛紅。
他才六歲多,不懂感情為何物,卻知曉聯姻的含義。
對這門婚事,他並無反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天經地義。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覺得這位未婚妻還算不錯,只是……似乎太過黏人了些。
「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葉泠泠紅著臉,眼神裡帶著幾分幽怨。
這幾日她已足夠主動,可眼前這悶葫蘆半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自己魅力不夠?不可能,定是他年紀太小,不懂這些!
對,就是這樣!
千仞山從懷中取出一個手鐲,遞了過去:「這個給你,送你的禮物。」
「真漂亮!謝謝!」葉泠泠眼睛一亮,連忙接在手中。
「這是魂導器,裡面有二十個立方的空間,能存放活物一個時辰。」千仞山解釋道。
這是千仞雪硬塞給他的,說離開前該送未婚妻禮物。
他本想拒絕,可姐姐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他不是慫,是從心。
「我很喜歡。」葉泠泠笑得眉眼彎彎,這等珍貴寶物,他肯相送,足見心裡是有好感的。
她從頸間取下一枚玉佩,遞向千仞山,「這個給你,是我們家祖傳的,雖不如你的禮物珍貴,卻有凝神靜心之效,能輔助修煉。」
「可別弄丟了,下次見面,我要看到它。」
千仞山接過玉佩,入手溫潤,鄭重點頭:「我會收好的。」
………
馬車內,千仞山捧著玉佩,時不時發起呆來。
「唉,有了未婚妻,就忘了姐姐嘍,姐姐好傷心啊。」千仞雪故意捂著心口,做出委屈的模樣。
「姐,你胡說什麼!」千仞山臉更紅了,急忙辯解,「我只是在想怎麼提升戰鬥意識。」
「喲,還戰鬥意識呢。臉都紅透了,還不承認。」千仞雪打趣道。
千仞山急得臉頰發燙,卻不知如何反駁。
「想提升戰鬥意識,最好的辦法便是實戰。」千尋疾開口,對鬼斗羅道,「鬼,去神風學院。」
「是。」鬼斗羅應道,揚鞭趕車,馬車方向微微一轉。
「父親,您是想讓神風學院的人與小山比試?」千仞雪問道。
「不錯。」千尋疾點頭,「武魂殿的魂師,無論武魂質量還是數量,都比外界強得多,可礙於小山的身份,他們很難盡全力。」
「神風學院與我們立場不同,只要給出他們無法拒絕的獎勵,他們定會全力以赴。」
「爸爸放心,我不會輸的。」千仞山攥緊拳頭,眼神堅定。
「你要是輸了,就得回去穿三個月小裙子。」千仞雪笑眯眯地調侃。
「姐!你怎麼能這樣!」千仞山急得跳腳。
小時候不懂事,千仞雪總給他穿裙子,直到三歲他才明白裙子是女孩子的衣物,自己是男孩子!這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你小時候不是天天穿嗎?還特別喜歡帶花的那種。」千仞雪故意逗他。
千仞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窘,只能把頭扭向窗外,假裝看風景,耳朵卻紅得快要滴血。
此時,神風學院內,熾火學院、天水學院的院長也在此處。
五大元素學院中,除了雷霆學院與象甲學院,其餘三院的院長齊聚一堂。
他們雖是競爭關係,卻也常合作共贏——上三宗能同氣連枝,他們自然也能守望相助。
「近幾日大陸上都傳開了,武魂殿教皇千尋疾帶領菊斗羅、鬼斗羅,還有教後、千仞雪、千仞山,先後去了昊天宗、藍電霸王宗。」
「據說千仞雪還打敗了唐烈,唐宏、唐震、玉元震,你們怎麼看?」神風學院院長風勝率先開口。
「這訊息不知是何人傳出,找不到源頭,可昊天宗、藍電霸王宗也沒出來闢謠。我覺得可信度不低。」熾火學院院長火紋沉聲道。
「可那千仞雪才是魂帝,據說魂環是兩黑四紅,還是單武魂。這可能嗎?她為何沒爆體而亡?」
「尋常魂師,魂環年限稍高於正常值,都有爆體風險,她怎會超出這麼多?」天水學院院長水藍心疑惑道。
「不管怎樣,空穴不來風,我們得早做準備。探報說,千尋疾他們已在來神風學院的路上了。」火紋說道。
風勝眉頭緊鎖,沉吟片刻:「此事確實蹊蹺,需謹慎應對。」
「我們一起去神風學院吧,三大學院同進退。」水藍心提議。
火紋點頭贊同,風勝拱手道謝:「多謝二位。」
大陸上,關於千仞雪的事跡正飛速傳播,沒人知曉訊息源頭在哪。
「據說千仞雪一招秒殺唐烈,十招敗唐宏,三十招敗唐震。」
「據說千仞雪一人獨戰唐震、唐宏、唐烈三人,一打三完成三連穿,昊天宗的神話被打破了。」
…………
「聽說藍電霸王宗玉元震與千仞雪大戰三天三夜,最終惜敗半招。」
「還有說千仞雪和玉元震一戰,把整個藍電霸王宗的地基都打沉了一丈。」
………
至於訊息是誰傳出的,似乎已不重要——沒人反駁,便是預設。
藍電霸王宗內,玉元震望著窗外,暗自思忖:打輸的事本就瞞不住,早晚都會傳出去,不如主動傳出去。
至於怎麼宣傳,總能做做文章。
天下第一宗都輸了,還連敗三人,我玉元震就一人,打不過不是很正常?
不是我菜,是敵人太強。
昊天宗則亂作一團,聽到流言後,派人四處尋找傳播者,可傳謠的多是平民,人數太多了,殺不完、清不淨,只能徒呼奈何。
至於闢謠?本就打輸了,謠言半真半假,越解釋越像掩飾,根本洗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