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後，密室中燭火搖曳，映照著比比東暈厥的臉龐。
她面色潮紅未褪，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珠，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承受了極大的委屈。
千尋疾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閃爍著病態的滿足。
他就喜歡看比比東這副模樣，自恃清高卻又奈何不了他。
每一次都能撩撥起他骨子裡的征服欲，新鮮而刺激。
「快四十了，倒是越來越有滋味。」他低語一聲。
「可惜就是不聽話，這個好東西，也該讓你看看了。」
頭骨，魂魂技——一夢千年。
無形的精神力湧向比比東。
………
「不要！不要！不要啊！」
破舊的木板床上，一個小女孩猛地抽搐起來，小臉慘白，額頭布滿冷汗，顯然是陷入了噩夢。
她驚叫著睜開眼，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看向四周。
十多張簡陋的小床擠在昏暗的房間裡，其他孩子還在熟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汗味。
「這是哪裡？」她喃喃自語，聲音稚嫩得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不是該在蛛皇殿裡嗎？千尋疾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前，平坦一片，毫無起伏。
再看自己的手，纖細瘦小，分明是孩童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冰涼的泥地上，快步跑到角落。
那裡立著一面布滿裂紋的銅鏡，鏡中映出一個穿著打補丁灰布衣的小女孩，約莫六七歲，眉眼精緻，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驚恐和茫然。
「這是……我？」比比東徹底呆滯了，鏡中的面容，分明是她小時候的樣子！
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臉頰瞬間紅了一片，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
「痛……是真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混合著震驚、狂喜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哈哈哈……」她突然放聲大笑，聲音尖銳，帶著近乎瘋癲的興奮，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咚！」一個軟軟的東西突然砸到她頭上，是個破枕頭。
「比比東，你發什麼神經！」一個睡眼惺忪的小女孩坐起來，揉著眼睛怒斥，「大清早的鬼叫什麼？還讓不讓人睡了！」
比比東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枕頭，又掃了眼床上十多個好奇望過來的小孩。
冷哼一聲，彎腰套上床邊一雙露出腳趾的破鞋，轉身走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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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孤兒院的院子裡，三十多個孩子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翹首以盼。
比比東站在隊尾，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這一個月，對她來說簡直是煎熬。
每天的食物不是難以下咽的野菜粥，就是硬得能硌掉牙的粗糧餅，偶爾有隔夜饅頭都算奢侈。
菜永遠是水煮的，連點油星都看不到。
更讓她煩躁的是這群小屁孩，吵吵鬧鬧，無知又幼稚，每天待在一起，她都覺得自己的智商在被拉低。
「磨磨蹭蹭一個月，武魂殿的效率還是這麼差。」
她暗自腹誹，「果然武魂殿沒了我，什麼都辦不好。」
好在今天就是武魂覺醒的日子，她可是先天滿魂力的天才，只要覺醒了武魂，就能擺脫這個鬼地方。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武魂殿執事的制服，衣服有些舊卻很整潔，腰間掛著魂導器，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
「各位孩子，我是武魂殿的執事托馬斯，48級強攻系戰魂宗。」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你們所在的孤兒院，是由我們武魂殿出資修建的。今天，由我來為你們覺醒武魂。」
說罷，他從魂導器里取出六顆覺醒石，手法熟練地將其按特定方位擺放，很快組成一個閃爍著淡藍色光芒的陣法。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三十多個孩子立刻興奮地排好隊，比比東也不動聲色地站了進去，目光落在那覺醒陣上，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就是這個陣法，開啟了她跌宕起伏的一生。
她瞥了眼托馬斯，心裡冷笑：還說出資修建？
這破院子的設施怕是十年沒換過了，每天給孩子吃這種豬食，也好意思說出口。
覺醒開始了。
「武魂，藍銀草。嗯……沒有魂力。下一個。」
「武魂，火焰鼠。魂力一級。可惜了。」
「武魂，大力熊！魂力三級！」托馬斯眼前一亮，拍了拍那小男孩的肩膀。
「孩子，你可以成為魂師！我給你開證明，去附近的魂師學院當工讀生吧。」小男孩激動得臉都紅了，用力點頭。
「下一個。」
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女孩走上前，很快，一隻小巧的雀鳥出現在她掌心。「雀鳥武魂，先天四級魂力！」
托馬斯滿意地點頭，「不錯，我也給你開證明。」
「謝謝叔叔！」女孩脆生生地道謝，臉上滿是憧憬。
托馬斯笑著擺擺手：「好好努力，武魂殿的大門永遠為有天賦的孩子敞開。」
「下一個。」
「武魂，鋤頭。無魂力。」
「武魂，小刀。魂力半級。」
………
很快，就輪到了比比東。
「孩子，不要怕，站到陣法中間來。」托馬斯溫和地說。
比比東依言走入陣中，熟悉的感覺湧來，體內的魂力被緩緩牽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第二武魂氣息。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知道她的秘密。
她伸出左手，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蜘蛛悄然浮現，巴掌大小，八隻腳尖銳如刺，散發著淡淡的死亡與邪惡氣息。
「呀！」周圍的孩子頓時發出一陣驚呼，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害怕。
托馬斯瞳孔微縮，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
他感覺到自己的武魂甲殼蟲竟在體內微微顫抖，有種被壓制的不適感！
自己可是48級魂宗，這小女孩剛覺醒的武魂，竟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
「這武魂……品質不低！」他心中一動，武魂殿的典籍里說過，武魂品質越高，往往魂力也越強。
今天說不定能挖到個好苗子，升職加薪有望了！
「孩子，快過來，測試一下魂力。」托馬斯的語氣立刻變得熱切起來，連忙拿出一個水晶球。
比比東乖巧地應了一聲，走上前，將小手輕輕按在水晶球上。
剎那間，耀眼的藍光從水晶球中爆發出來，如同璀璨的星辰，瞬間充斥了整個院子！
「先……先天滿魂力！」托馬斯失聲驚呼，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先天滿魂力！
他從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下別說升職加薪，說不定還能得到長老殿的賞識！
周圍的孩子徹底驚呆了，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看向比比東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孤兒院院長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孤兒院以後有人庇護了」。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蹲下身，用儘可能溫和的語氣問：「孩子，你願意加入武魂殿嗎？我們會為你提供最好的資源，讓你成為最強大的魂師。」
比比東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聲音軟糯：「叔叔，我願意。可是……我還沒有魂環呢。」
她故作擔憂地說，「聽說這裡離武魂城很遠，叔叔，你能幫我獵殺一隻魂獸嗎？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叔叔的。」
托馬斯一聽，頓時心花怒放——這孩子不僅天賦高，還這麼懂事！
他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先天滿魂力的天才，值得最好的魂環！我這就上報，申請資源，一定給你找一隻最適合你的百年魂獸！」
他笑得合不攏嘴，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未來。
比比東低下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千尋疾，千道流……這一世，我回來了。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