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哲是真不敢讓戴華斌開口說話,因為他知道雪念冰的性格。
戴華斌若是再挑釁一句,雪念冰沒準真的會動殺心、下殺手。
屆時,他是攔,還是不攔?
攔了,無異於得罪雪念冰,後果極其嚴重,會影響學院的未來。
不攔,得罪白虎公爵府倒也沒什麼,只是這種大庭廣眾下,會讓學院形象受影響。
所以,他必須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真給白虎公爵府丟臉……算了,再說下去某人可能得哭了,我就做人留一線吧。」
雪念冰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噗……」
戴華斌氣的怒火攻心,一口血湧上喉嚨。
本來是要吐出來,奈何嘴巴被言少哲控制,只能含在嘴裡。
言少哲察覺不對勁,連忙鬆開對戴華斌的控制。
下一刻。
「哇……你!」戴華斌大口吐鮮血,最後暈了過去。
我屮,這年輕人!
言少哲眉頭直跳,看了看戴華斌,又看了看轉身離去的雪念冰。
堂堂白虎公爵之子,身懷白虎武魂的三環魂尊,竟是被你幾句話給氣到吐血、氣暈過去。
這屬實也是一件奇事。
不過,也能從這件事看出來,戴華斌此子究竟如何。
有天賦,有背景,有資源,唯獨沒有一個好的心態,難堪大用。
「心態不行,一切白費。」
言少哲暗暗搖頭,心中已是對戴華斌失去大部分期望。
雪念冰背景乾淨,天賦又強,心態更好,這等怪物天才才是學院需要的。
戴華斌背靠白虎公爵府,天賦不錯,心態太差,這等天才學院也不是非要不可。
「華斌!」
這時候,朱露從台下快步跑上來。
她看著戴華斌狼狽不堪的模樣,很是傷心。
言少哲招招手,喚來兩個治癒系魂師,立馬為戴華斌治療。
但是,臉上的巴掌傷痕可以治癒,心理問題卻是無法治癒,尤其是自己怒火攻心。
戴華斌已經好了,也可以醒過來,但就是不醒。
因為,經此一戰,他顏面盡失,甚至將白虎公爵府的臉都丟盡了。
一想到事後那些人的議論聲和異樣目光,戴華斌就是忍不住憤怒以至於身體顫抖。
「維倫,你處理一下。」
言少哲隨手將這個爛攤子交給杜維倫,自己則是揹負雙手,轉身離去。
杜維倫一臉苦意。
到頭來,最慘的還得是他這個教導主任。
「唉。」
杜維倫輕嘆一聲,隨後走到戴華斌和朱露身前,淡淡道:「朱露,明天上午,你們三人來我辦公室領取考核獎勵。」
「好。」
朱露點點頭。
她攙扶著戴華斌離開,崔雅潔緊跟其後。
扶著戴華斌走過人群,兩女皆能感受到周圍人的異樣目光和指指點點。
「輸得可真慘,完全被碾壓。」
「可不是,之前有多神氣,現在就有多狼狽,挨嘴巴子……呵呵。」
「噓,小聲點,戴華斌可還醒著。」
「怕什麼,他難不成還能把我們全殺了?」
「……」
各種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傳來。
戴華斌澤叔越聽越氣,本來有點恢復的內傷,又是傷上加傷,一絲殷紅在嘴角溢位。
但是,他為了『面子』,還是選擇繼續裝昏。
朱露若有所感,便是將戴華斌儘快攙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華斌,已經沒人了。」朱露提醒了一句。
戴華斌瞬間睜開眼睛,一雙深藍色的眸子竟是泛著淡紅色,瞳孔四周遍布可怕猙獰的血絲。
他的眼裡只有仇恨和殺意。
「滾開。」
戴華斌隨手甩開朱露,一拳打在身旁的牆壁上,聲音怨毒:「雪!念!冰!我一定要殺了你!!!」
朱露被戴華斌一甩,差點摔倒。
但是,她還是上前安慰道:「華斌,你先冷靜,雪念冰雖然很強,但我們還有幽冥白虎。」
雪念冰很強!
聽到這刺耳的言論,戴華斌看向朱露的眼睛也是泛著冷意:「賤女人,你什麼意思!」
「既然你覺得雪念冰那麼強,怎麼不滾到他身邊去……你乾脆今晚就爬到他床上去!」
惱羞成怒之下,他壓根沒有注意自己的言語非常過分。
亦或是,戴華斌在憤怒下說出的東西,就是他的心裡話。
轟隆!
朱露心神恍惚,只覺得天塌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戴華斌嗎?
她知道戴華斌對她沒有感情,只有利益,但她願意付出真心,無論等多少年。
可是,戴華斌居然這般說她,這般辱她名聲!
「華斌,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朱露雙眼泛紅,既有委屈,也有憤怒。
崔雅潔都是有些看不過去,忍不住開口道:「戴華斌,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朱露是在關心你。」
「……」
聽見兩女的話,以及朱露的生氣,戴華斌頓時沉默。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言論似乎確實有些不妥。
但是,天生好面子的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認錯。
他沒錯,從來不會錯!
「哼!」
戴華斌重重冷哼一聲,默不作聲。
見此一幕。
朱露盯著戴華斌,聲音微冷:「華斌,你向我道歉。」
她喜歡戴華斌,所以可以容忍對方的各種小脾氣,但絕不允許這般侮辱她的名聲。
向來只會退讓的朱露,此刻選擇強硬。
她希望戴華斌可以向她道歉。
只要戴華斌道歉,她就會將對方剛才的那番話當成是『氣話』。
朱露看著戴華斌,傷心委屈的眸子裡更有一絲期望。
但是,她終究失望。
戴華斌向來養尊處優,公爵府的少爺公子哥,更沒有受過任何委屈。
道歉?
向來只有別人向他道歉的份!
在雪念冰那受盡屈辱,顏面盡失,再加上朱露居然讓他道歉。
雙重憤怒下,戴華斌瞬間失去理智。
「啪!」
戴華斌一巴掌甩到朱露臉上,聲音帶著可怕怒火:「滾,我看你早就和雪念冰這個野男人勾結在一起,真是不知廉恥!」
朱露嬌弱的身體飛出去,倒在地上。
她的臉上,多了一個顯目刺眼的巴掌紅印。
但是,臉上的劇痛,不及戴華斌言語之痛的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