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麼樣？」
戴浩眼中有些期待。
到了他這個境界，很多東西也能看出來，但是，再沒有得到醫師肯定的答覆。
他心裡還是留有幾分僥倖。
或許……還說希望也說不定呢？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元帥，沒有希望了。」
軍醫知道戴浩問的是什麼，所以搖了搖頭。
若是戴華斌的分寸之物還在，尚且還有治療希望，偏偏都被毒素腐蝕，一點渣子不剩。
若非最後有人及時將腐蝕毒素處理，別說男不男人了，就是性命也非常危險。
「……」
戴浩沉默不語，臉色極為難看，心頭甚是惱火。
他的兩個嫡子，就這麼廢了一個，僅剩一個戴鑰衡。
「就沒有辦法再長回來嗎？」戴浩咬著牙問道。
「這……沒有，基本沒有。」
軍醫搖了搖頭，道：「除非是那種擁有很強大治療武魂的魂師，而且至少還得封號斗羅境界，尚可有一線希望。」
「強大的治療武魂？具體是何種層次？」戴浩心中又是燃起些許希望。
治療系的封號斗羅，斗羅大陸雖然少見，但並非沒有。
「屬下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一種名為九心海棠的武魂，治療能力非常強大。」
「想要治療小少爺這種傷，等同於『重新生長』，至少也得九心海棠那種層次的治療武魂……」
軍醫緩緩開口，同時注意戴浩的臉色。
不出意外，在聽到『九心海棠』之後，戴浩整張臉都黑了。
「九心海棠……」
戴浩痛苦的閉上眼睛，非常無奈的嘆息一聲：「擁有這種層次的治療武魂本就少見，更何況是封號斗羅。」
九心海棠的大名，但凡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
她們一脈單傳，且永遠只有一個治療魂技，說是最強的治療系魂師也不為過。
且不說她們尚且在世，就是找到了，也未必是封號斗羅。
『戴華斌成為姑娘』一事，已是板上釘釘，沒有意外的話……真的沒有意外了。
「呼……」
這時候，兩人皆是察覺到床鋪上的戴華斌呼吸一重。
顯然，他已經醒了。
但是，他又不想醒。
戴浩揮手示意軍醫離去，準備單獨和戴華斌來一次父女，哦不，父子間的交談。
軍醫行了一禮，悄然離開。
待其氣息徹底消失後，戴浩才走上前，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和關切：「華斌，治療很成功，你已經沒有大礙了。」
「只要休養個三四天，就能自由活動，甚至參加幾天後的斗魂大賽，贏得掌聲喝彩。」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明白嗎？」
聲音落下。
戴華斌依舊緊閉雙眼，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起來，雙拳死死攥緊，甚至有著『咯吱』異響。
戴浩靜靜看著這一幕，心疼極了。
捫心自問，就是他遭遇這種事，也不會冷靜，只會絕望。
更何況，戴華斌還只是一個孩子。
許久。
戴華斌睜開雙眼，聲音沙啞，帶著哭腔：「父親，我……我廢了。」
說出這話，淚水奪眶而出，心中不僅有著滔天怒火，還有一股難受至極的絕望。
「華斌，你永遠是我戴浩的兒子！」
「只要人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幸運，一切都有希望，明白嗎？」
戴浩坐在床上，安慰道。
「可我都廢了，活著還有何意義！」
「我是個男人，又不是個男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一想到那些人將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我就忍不住想將他們全部殺死，殺死！！！」
戴華斌極為高傲，遭此變故，又是在那麼多人的目睹下，可謂是顏面盡失、被人笑話。
每每想起，內心便是滋生怨毒仇恨。
原本他對雪念冰有著極大仇恨，如今一事，直接讓他痛恨世界上所有的邪魂師。
那些人該死，通通該死！！！
「戴華斌！」戴浩不忍看到自己兒子變得這般絕望推搡，忍不住大吼一聲，將其喚醒。
戴華斌抬起頭，眼神依舊絕望。
「我不允許你自暴自棄！」
「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只要封鎖訊息，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
「你只是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沒有失去武魂、天賦、地位等，你還是那個天才戴華斌！」
「記住，不僅是我，就是白虎公爵府也對你抱有很大期望！」
「當你突破封號斗羅那一天，就是繼任為父白虎公爵位置之時，屆時將無人敢非議你！」
為了讓戴華斌重新振作，戴浩不惜用『白虎公爵』四個字來激起戴華斌的鬥志。
戴華斌繼任白虎公爵？
若是以前還有可能，但現在完全不可能。
雖然這麼說很殘忍，但白虎公爵這個位置豈能由一個『姑娘』擔任，這若傳出去，整個家族都將蒙羞。
他現在之所以這般說，還是為了暫時穩住戴華斌。
畢竟再怎麼說，戴華斌也是他的兒子，是他和最愛女人生下的兒子。
「父親！」
戴華斌淚流不止，心中的仇恨頓時被感動蓋過。
原來，父親和公爵府對他給予如此高的厚望。
既然如此，他又豈能做出讓他們失望的行為，必須振作起來，將悲痛化為動力。
沒了男人的資本，那他就追求權力！
不就是世俗之物，何須介懷？
俗話說得好，萬惡淫為首，想成才先戒淫，最好的辦法便是割以永治，永絕後患。
他相信，那玩意只是自己進步的累贅。
如今累贅沒了，他必一騎絕塵。
經過戴浩畫的大餅，再加上自己的PUA，戴華斌已是慢慢從『成為姑娘』一事走出。
他已經不在意那玩意了……
至於是真的不在意，還是一種自我欺騙，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好樣的，這才是我戴浩的兒子！」
戴浩欣慰點點頭，再度丟擲一個希望：「華斌，此事也並非無藥可治，剛才為父和軍醫的商談你都聽到了吧？」
「……可是，九心海棠武魂已經銷聲匿跡了。」戴華斌說道。
「九心海棠確實不好找，但大陸能人如此之多，找尋一個治療能力堪比九心海棠的武魂，也不是沒有希望。」
「父親向你承諾，只要白虎公爵府在世一天，便不會停止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