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軒當上了休閒茶館的一名茶博士。
茶博士多指茶館中煎茶、煮茶、沏茶、泡茶的師傅。
自古以來,茶博士是茶藝學的實踐者。
在錦市聲名遠揚的茶館裡,還能夠見到茶博士的風采。
休閒茶館開張不久,經營時間並不長,但是由於它的經營規模和經營特色等原因,它在窄巷子頗有名氣,又因為窄巷子本身就是錦市旅遊打卡地寬窄巷子的精品街巷之一,入駐窄巷子經營的休閒茶館,給過往的遊人留下極深的印象,很快就在各種旅遊信息中得到推薦。
休閒茶館僱傭茶博士,算是這家茶館的一種特色經營。
茶博士在早期的白話中稱茶館的夥計,通常指茶樓、茶館裡沏茶跑堂的堂倌。
茶博士有許多絕招。
休閒茶館的茶博士,也有一套摻茶的絕活兒。
上午八點鐘,白馬軒在休閒茶館正式入職了。
他領到了一件工作服、一塊工作牌。
工作服是一件紅褐色中式對襟上衣,面料為棉綢,質地有些下墜感,衣服穿起來比較寬鬆。
他把身上那件休閒夾克衣裳脫去,在長袖白襯衫外套上這件工作服,領口的盤花扣繫上,露出一點裡面的白襯衫衣領。
儘管裝束不是特別規範,但是白馬軒的穿著,像一個休閒茶館的男員工了。
他學著其他員工的樣子,把發給他的工作牌,很小心地別在工作服的左胸上。
那是一塊非常精緻的工作牌。
鍍銅的底色,鑲嵌著「休閒茶館」四個紅色漢字和「026」三個金色的阿拉伯數字,「026」是白馬軒的工號。
休閒茶館的男員工有統一的工作服和工作牌,不過對著裝的要求也不是特別嚴格。
白馬軒仍然穿著深色的西裝褲子、黑色的皮鞋。
他站在那兒背著手,想聽聽老闆朱明亮接下來的吩咐。
「聽說過茶博士嗎?」朱明亮問白馬軒。
「聽說過,」白馬軒回答,「好像在電視中看過茶博士摻茶的表演,不知道我們茶館的茶博士是否有摻茶的表演?」
「哦。謝謝!」
白馬軒很恭敬地回復道。
「白馬軒,」朱明亮又說,「我們這裡是旅遊地方,或許會有外賓光顧休閒茶館,如果遇到外國朋友付給茶博士小費,我規定小費要上交給茶館,每個月底我會根據員工的工作表現,在基本工資上增加獎金。」
「哦?」
白馬軒又「哦「了一聲。
白馬軒覺得諸葛明亮老闆很特別,像顧客給員工小費這樣的小事情也要管。
他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又不便詢問,為什麼一定要上交小費?
大概朱明亮看出了白馬軒的心思,繼續說:「放心,我對員工一向仁義,不會虧待打工者,我要員工交出小費,是因為外賓的小費很可能是外匯,我不會把這點錢據為己有,我會把它交到更需要它的地方,公益性質的。嗯,你知道目前外匯市場上的人民幣與美元的兌換比率是多少嗎?」
白馬軒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
白馬軒當了四年大學生,然而,對金融知識尚處於門外漢狀態。
他聆聽了朱明亮一番說話,末了,又忍不出提出一個問題:「朱老闆,我們茶館的茶博士和服務員,到底有哪些區別呢?」
白馬軒想起了另一名打工者楊艷。
既然他和她一個是專職茶博士,另一個是兼職服務員,他們的工作究竟有什麼不同?
朱明亮說:「休閒茶館的茶博士,就是店裡的店小二,也叫夥計吧,負責招待客人。服務員專門端茶水、收茶碗,有點像餐廳里端盤子的服務員。」
「呶!」
白馬軒聽得似懂非懂。
看來,隔行如隔山哪!
他這個剛從公司跳槽到休閒茶館的打工者,一切都得從頭學起!
朱明亮又說:「休閒茶館的女服務員,只端茶碗收茶碗,屬於輕體力勞動。休閒茶館的男茶博士,招待客人分兩個方面,一個是體力勞動,即用茶壺表演摻茶的技藝,還有一個是腦力勞動,就是要及時回答顧客提出的各種問題,這對茶博士的應變能力要求比較高。」
說到這裡,白馬軒基本上明白了休閒茶館的茶博士與服務員的區別。
他感嘆道:「朱老闆,我懂了,茶博士的工作比服務員的工作辛苦,所以工資更高。」
朱明亮點點頭,算是同意了白馬軒的理解。
「好吧,那你先跟著張師傅學習三天摻茶吧!」
這時候,一個穿著與白馬軒相同工作服的男士,從那邊走了過來,似乎是早就有安排似的,恰好在這個時間來到。
白馬軒反應快,很快悟出來者正是朱明亮老闆所指的張師傅,看來,張師傅就是教白馬軒摻茶的老師。
白馬軒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立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心裡有數,朱明亮看上他這個小青年,有很大一層因素在於白馬軒身上機智靈敏的素質。
這不正是朱老闆指的休閒茶館茶博士的應變能力嗎!
張師傅看上去非常謙遜溫和,他的態度既不顯得卑微,也不顯得傲慢。
面對老闆朱明亮時,他始終保持著一種不卑不亢的姿態,既不過分諂媚,也不刻意疏遠,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
而當他注意到新人白馬軒時,張師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個微笑雖然簡單,但卻透露出一種友善和親切,彷佛是在向白馬軒表示歡迎和問候。
「朱老闆,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張師傅一同前往啦。」
白馬軒面帶微笑,語氣輕鬆地對朱明亮說道。
他似乎對接下來的行程充滿期待,同時也表現出對朱明亮的尊重和理解。
他緊跟在張師傅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終於來到了一樓的大廳。
大廳寬敞而明亮,地面鋪著光滑的大理石,天花板上吊著華麗的水晶吊燈。